第十九節　惡夢
 
「唉～～果然是那個嗎～」
 
空露出即死的眼神看著要求他使用“惡夢”的煌，心中不斷排腹著“惡夢”對自己的影響最近才安分了些，現在又要使用那能力，那他平穩安詳的日子又不知道會消失到哪去了…
 
空排斥著使用“惡夢”的力量，便試著問了一下煌：「一定得用嗎？」
 
「一定！」
 
「沒有別的方法嗎？」
 
「如果你想在這裡待一輩子的話。」
 
一針見血…煌冷冰冰的話語直擊空的小小心靈，看來再多說什麼煌都不會退讓了，空嘆了口氣無奈的說：「唉～算了～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可不管啊！」
 
「你說什麼鬼話！你老早就能控制那力量了吧！」
 
「那是精神狀況好的情況下吧！」
 
「現在不就是嗎？」
 
空看著煌那副跩樣，雖然有些不爽，但他說的也是事實，被這史萊姆神人吃了後，力量就不斷的湧出，現在確實恢復到全盛狀態了。
 
「是是…聽你這麼說的口氣總覺得我被吃都是你的安排似的…」
 
空嘟囔一下後，閉上雙眼，沉靜自己浮躁的心情後，將全身的力道放鬆，把外在事物的一切全部排除，將感官意識全都集中到心中更為深沉的地方直到化為無。
 
一片靜謐中，剩下的只有自己，但是還不夠，要使用“惡夢”的話必須連這些都抹煞掉才行，抹煞掉感情、抹煞掉自身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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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有聽過嗎“貘”這種生物，體型像豬，但略大，鼻子圓長，身體渾圓可愛，前肢四趾，後肢三趾，所以也被人形容「似豬不是豬、似象不是象」，故也有古書稱之「四不像」

傳說中“貘”這種生物以吃“夢”為生，但那指的是夢境而不是夢想，而牠們吃的又大多以惡夢為主，所以在古代常被人當作吉祥物，但傳說中牠不只能食夢，還能將吞噬的夢重現出來。
 
也因為這點引起了一群研究員的興趣。
 
雖然這麼說對這科技發達的現代社會有點荒唐，實際上外國確實是有人從事一些非法、不人道的活體實驗，實驗對象上至微生物下至人類都是有的，但正因為現代是講究各種權利的時代，活體實驗是不被允許的存在，能夠進行這種實驗的想必是有大人物在背後撐腰並偷偷摸摸向各種非法集團取得“材料”
 
而這群對貘起興趣的研究員就是某個對基因工程方面很感興趣的大人物底下的研究團隊。
 
這些研究員想藉著貘的研究讓人對夢境這方面有更多的進步，便用盡各種方法進行貘的研究，甚至將腦筋動到人的身上，但終究沒有任何成果。
 
最後研究團隊選擇放棄這次的研究，決定將關於貘的所有研究資料銷毀以躲避追查，但是除了貘的研究，他們還實驗了許多不同的動物，做出許多變形怪物，要是就這麼全部銷毀還是有點可惜，於是他們決定讓這些怪物進行亂鬥，留下那唯一最強的怪物就帶走，也就是所謂的“養蠱”
 
這場血腥亂鬥持續了三天，整個研究室裡充斥著鮮血和腐屍的臭味，還有剩餘持續廝殺的怪物們，其中有兩個實驗品吸引了研究員的注意，甚至叫上了自家老闆一同來看看這個奇觀。
 
這個實驗室中唯一維持著基本人型的男女實驗品，被上帝賜與那唯一的奇蹟，兩人相愛了並有了孩子，但研究的廢止使得兩人必須在一群怪物手中保護自己的孩子，兩人的戰鬥能力完全比不上其他怪物，但他們還是奇蹟似的躲過了兩天。
 
第三天他們還是不斷逃竄直到晚上，今晚剛好是月蝕出現的日子，月亮消失的夜晚，星星在這天也隱藏身影，天空是一片的黑，由黑暗所籠罩的天空，噬血的怪物們發現了兩人的存在，將他們撕成碎片，怪物隨後也發現了藏在屍體堆裡兩人的孩子，已經殺紅眼的怪物當然不可能放過這個孩子，一把抓起她要將她捏碎。
 
原本對兩人很感興趣的研究員，看到他們被撕碎後便不期待孩子會有存活的機會，沒想到，研究員原本放棄的，關於貘的實驗成果竟在這孩子身上顯現了，真不知道是神對他們開的玩笑還是什麼的，除了實驗成功外，孩子身上還產生意想不到的變化。
 
從出生到現在沒張開過雙眼也沒有任何動靜只是不斷睡著，實驗品所產下的孩子，在被怪物抓住的瞬間張開了雙眼，同時研究室被陰影籠罩的地方全都有了騷亂的痕跡，下一秒，在場的人都看到了，從孩子身後出現一個龐大的黑影。
 
恐懼，那是眾人第一眼看到黑影的想法，全身都忍不住顫抖著，黑影感覺就像是自己這一生當中最不想見的東西，那是“惡夢”
 
但眾人的對黑影的評價也只到這裡為止，因為他們已經全都身首異處，身體也被切的四分五裂。
 
而第一次睜開眼看到世界模樣的孩子，眼前只有兩種顏色，無盡的血紅和滿天的黑，就跟她的雙瞳顏色一樣。
 
出生沒多久的孩子當然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只是躺在屍體堆中用著自己天生的特異能力，繼續揮砍屍體，把玩著他們，直到一名穿著白色風衣的女性出現為止。
 
風吹拂她那一頭漂亮紅棕色長髮還有那有著奇怪圖示的風衣，那是一個在笑又沒有在笑的奇怪表情，一旁還掛上一滴小小的淚珠，混雜著鮮血和腐屍味的風不斷吹拂到女性身上，但她並不在意這些，她直直盯著眼前屍體堆中央那使用著奇特能力的孩子，然後笑了出來。

「還真是天真無邪啊～她當真搞清楚自己是處在什麼情況嗎？」
 
「Master, I  think  your  problem  is simply  nonsense.」
(主人,我想你的問題根本是廢話)
 
女性苦笑看了自己右手上掛著的鎖形手鍊說：「我說啊～Lock你一次不吐槽我是會怎樣嗎？」
 
「That  is  correct  master  language  use.」
(那是在糾正主人語言的使用方法)
 
「啊哈哈…總之這孩子～我對她很感興趣～」
 
「That   the   master   is   to   adopt  her?」
(那主人是要收養她嗎？)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吧～」
 
「但有一點確定的就是這孩子的名字我已經決定好了！」
 
「就跟我眼前這夜空一樣呢！被黑暗所籠罩無垠的天空，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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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想起討厭的事了…」
 
空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不要被“惡夢”影響，但隨著空意識潛入更深沉心裡“惡夢”更是對自己發揮強大的影響力。
 
「小鬼，之前的試用期不是已經過了嗎？怎麼這麼久了還沒進入狀況？」
 
「還試用期咧！你是推銷員嗎？！你明知道我已經很久沒完全發動“惡夢”了！這東西跟一些科技用品很像久久沒用就老給我出包！」
 
「何況這些年累積下來“惡夢”的份可不是鬧著玩的…」
 
空說著說著開始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在搖晃的感覺——惡夢，能力正如字面上的意思，被他攻擊的對象會真正見識到自己一生當中最害怕的事，但那僅限頭一次被攻擊的，惡夢最主要的能力是將攻擊對象的恐懼吸收並轉換成武器的模樣，簡單來講就是將惡夢變成真實的並把它武器化。
 
而被武器化的恐懼會被保存起來，想用的時候隨時都能幻化出來。
 
這能力聽起來方便，但副作用多的嚇人，首先使用能力前要想盡辦法讓心歸於無，不然會被攻擊對象或先前吸收過對象的恐懼影響，進而被吞噬。
 
第二個副作用是它會吸收周遭人們的負面思想，尤其是負面性質很重的那些人，而吸收來的負面思想會全部加諸在所有者身上，而最常讓負面思想體現的方法就是讓人做惡夢。
 
而第三個副作用跟第二個副作用有關，惡夢不使用時所有者不會受到影響，但它吸收周遭負面思想的行為不會停止，所以要是太久沒使用能力那麼下次想使用能力時等著你的就是頭痛到爆掉的地獄了。
 
當然它還有許多能力（想當然附帶許多副作用），現在也只是大致提一下惡夢的基本能力而已。
 
「有鑑於此，深深的建議各位就算有人要免費送你這能力也千萬不要傻傻收下來，會痛苦一輩子的，就算真沒辦法非得收下它的人也請“務必”要把精神能力鍛煉到在無限中立空間待上現實世界三天時間後，都能維持一樣精神的程度再來喔！」
 
（ps.不知道無限中立空間的人，請去維基查詢〈加速世界〉）
 
「小鬼，你不好好用能力又在那說什麼鬼話？」
 
「不不不…只是慣例的自言自語罷了…」
 
「而且惡夢已經順利發動了，看不出來嗎？」
 
「當然看的出來！你那副假惺惺的模樣就是最好的證明！」
 
「拜託！你也說是死魚眼好嗎？！」
 
空現在全身上下纏繞著一種無形的氣場，那是種恐怖，正常人要是在這時跟他擦肩而過應該會覺得自己好像遇到死神了吧，空的臉蒼白的如白紙般無絲毫血色，眼神也是無絲毫情感般空洞，表情更是無口到了極點，所以煌才會罵空假惺惺吧…
 
剛剛空就是以這副模樣，沒任何變化的表情和沒任何語氣變化跟煌鬥嘴。
 
「總之，現在能力發動了，煌快說吧！怎麼去找鑰匙！」
 
「那我問一句，說到找東西你會想到什麼？」
 
空呆了一下後，脫口說：「眼鏡！」
 
……
……………
…………………
 
「哈？你說什麼鬼！」
 
「你不是在問我說早上起來第一個要找的東西嗎？」
 
「誰…誰…誰在跟你說那個啊！！！！！！！」
 
「而且你根本沒近視吧！」
 
「那是穿越後好嗎？！」
 
「算了！總之快把話題給我換回來！」
 
「好啦…找東西…找東西…」
 
「是這個嗎？」
 
空思索後，用惡夢化出兩根L型的黑金屬棒子。
 
煌看了棒子又看了空後，嘆了一口氣：「唉～會相信你這小子會想出什麼建設性東西的我真是大白癡…」
 
「喂！不要小看舊時代的尋寶工具！這可是很有用處的！」
 
「好好好…怎樣都隨便你了…」
 
「哼！我就用這棒子找到鑰匙給你看！」
 
「你自己不都說是棒子了嗎…」
 
「呃…總、總之快點行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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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就這麼拿著金屬棒找起鑰匙的蹤跡，煌則是跳到空的肩膀上睡起大頭覺。
 
不知過了多久已經睡死在一旁的煌，聽到空開心的大吼而驚醒過來。
 
「怎、怎、怎麼回事！？世界毀滅了嗎！？」
 
「你在說什麼啊！煌！我找到了啊！我找到鑰匙了！」
 
「是嗎…看來我還在做夢，別吵我讓我在睡一下…」
 
「煌！你就那麼不相信我嗎？！你看，我真的找到鑰匙了啦！」
 
煌一臉不相信的睜開雙眼，看向空指的方向，一把橘紅色的鑰匙靜靜的飄浮在九顆寶石種子所圍成的圓環中。
 
「真的還假的啊…那種爛東西還真能找到啊…」
 
「當然！早就跟你說不要小看舊時代的東西了！」
 
「算了，再跟你吵下去我絕對會神經衰弱，總之你先把那九顆種子從鑰匙身邊拿下來吧。」
 
「喔！看我的！」
 
空隨即化出一雙黑色的隔熱手套。
 
煌露出一副即死的眼神看著空變化出的全黑隔熱手套，嘆了口氣從空的肩上跳了下去，逕自向著九顆寶石種子的方向走去。
 
「煌！你要去哪啊？」
 
「沒，只不過是放棄請一個大白癡幫忙而已…」
 
「什、什麼白癡啊！你也不要小看家庭主婦的必備良具——隔熱手套！」
 
空一把抓起不斷前行的煌，一邊大力保證隔熱手套的功效，一邊為了試驗效果似的，一把抓起其中幾顆寶石種子。
 
空的動作著實讓煌驚訝一下，但他的表情隨即換成不可置信的模樣，沒錯，空的隔熱手套竟然真的在沒影響到任何東西的情況下，輕鬆取下寶石種子。
 
「小鬼，你這當真是隔熱手套？」
 
「當然，這隔熱手套只是威力升級罷了，舉凡熱的東西，好比裝著熱騰騰濃湯的鍋子、鐵匠剛鎔鑄好的鐵器、也可以伸進去熔岩攪拌一下，都沒有任何問題，我想還可以抵擋一、兩下天神裂破是沒問題的。」
 
「啊！還有它的禦寒性也挺不錯的，不過它有個小小缺點，它能隔絕的範圍只有手套住的部分而已，還有…」
 
「小鬼不要再說了，我已經很清楚它的功用了，但在這裡我要語重心長的跟你說一句：『這已經不叫隔熱手套了…』」
 
「是嗎？」
 
「是…」
 
「總而言之！寶石種子已經成功回收並好好保管在手鍊裡了，現在剩下的就是取回鑰匙了！」
 
「話是這麼說啦…煌要怎麼讓鑰匙回到我身邊？」
 
「戰鬥！」
 
「戰鬥？」
 
「什麼意思…」
 
空還想問清楚情況時，煌卻在空沒發現時攀上鑰匙並與之合為一體，一道刺眼的橘紅色光隨即發散出來，空忍不住閉上雙眼，等光芒消散後，出現在空眼前的是那看過無數次，熟到不能再熟的身影，火紅的亂髮，隨意綁成馬尾，橘紅的雙瞳，足足高出自己一個頭的修長身驅。
 
唯一不同的是他現在穿的不是平常看他每天穿的休閒服，是魔導士的防護衣。
 
一件火紅的中式長袍，搭配全黑的長褲，長袍上深黑的滾邊還在左胸口處別著一把黑色的鑰匙，仔細看便能發現那鑰匙的樣式很特殊，如火焰般狂熱的流線從內部延伸到外部，化作小小的尖刃，黑色的流線中不時閃過橘紅的火光，空也發現一件事，煌長袍上的鑰匙就是剛剛還飄浮在那的鑰匙，不知道什麼時候繡在煌的長袍上。
 
除了煌身上那件醒目的大紅袍和鑰匙外，還有一樣東西吸引空的目光，煌的武器，在這裡應該稱做魔導器，雖然有點難發現，但那魔導器外型說白了就是——拳刃
 
說看不太出來的原因是煌現在還沒將它化成拳刃的模樣，他手上只戴著一雙深黑的無指皮手套，雙手腕處有著透明的套環連接到裝備在袍內側的手臂上，雖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還是能從露出來的部分看出個大概，何況煌後來還特地表現給我看過。
 
包覆在雙手臂上五道尖銳的利爪，還有限制住利爪，上面所纏繞的鏽紅鐵鍊，一直延伸到肩上，而爪的中心處有一顆跟煌雙瞳同樣顏色的橘紅色寶石，上面更是被掛上大大的鎖。
 
空好好研究煌身上的裝備後，隨口問了一句：「那麼…現在的意思就是只要打贏煌就可以出去這鬼地方，也可以解決所有的事？」
 
「嘛～依現在情況來看確實是這樣～」
 
「要是平常的話你打的贏我才叫有鬼，不過…我現在的樣子很明顯被限制住了，我想你應該有機會吧！」
 
「你也太有自信了吧…煌…」
 
「不然你說說我們對練的比數啊…」
 
「哼！五百場對決…369敗31勝…」
 
「喂！是不是忘記附上什麼了？」
 
「切！好啦！其中贏得十次，你限制自己僅用肉博沒加上魔法！」
 
「很好！但還得補一句，我之前跟你對練的實力可不是我全部的實力啊！」
 
「可是，這次不會那樣了！我可是連惡夢能力都動用上了！」
 
「是嗎？我倒是認為你還不只是這程度而已，不好好用上全力的話，可是會被我打飛的。」
 
「那就來試試看啊！」
 
語畢，空變化出一雙拳套，一個箭步向著煌直衝而去，戰鬥一觸及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