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聳立著一座巨大的拱門,不,應該說牌樓,仔細一看之後才發現這扇門的建築設計採用的是中式廟宇風,雙雙對稱的斗拱和上面的龍形雕飾,都突顯著中式風,但有一點很奇怪,為什麼從那牌樓裡望去會是由櫻花舖成的大道,蓋這間學校的人是中日搞不清楚嗎?
就像是看透我的問題銀時開口回答我:「這櫻花大道是學園長說-新生就想到櫻花!也就是櫻花大道!」
「所以只要有新生到來全校的樹都會變成盛開的櫻花,持續一個月。」
看著銀時回答我時,他那副變得更糟糕的死魚眼,我想學園長一定是個絕頂笨蛋吧,畢竟誰會因為新生來就滿地開櫻花,現在可是距離放暑假不到一個月了,誰還會想看到開學時才看得到的櫻花!而且還是持續整整一個月!太久了吧!
還有不要對一個插班生用這麼一個盛大的排場!其他學生的視線好刺人!
說到底,這門的size也太奇怪了吧,破天荒的高度連我抬起頭來都看不到最高點,還有那寬到不能再寬的校門,要是它是做成拉門式的話,我想一天下來警衛可能連門的一半都還沒拉開吧。這學校難道還收巨人族當學生嗎?
還有這最最重要的一點,掛在牌樓上的大顏岩,如同草履蟲般懸掛在我眼前晃呀晃的不斷詢問著我:「喂、喂、喂喂喂你是插班生吧,你看得到我吧,喂喂喂!」
看得到!當然看得到!
你那king size的黑道大叔臉誰看不到!所以不要在玩高空彈跳了!
也不要用那煩死的語助詞,每喂一下就跳一下到我面前,對心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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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力無視了那不管是size和外貌還是語助詞都NG的大叔,我逕自向前走去。
雖然耳邊還是不斷環繞著“喂喂喂”的立體音效,看來無視才是上策,畢竟從剛剛開始就不見黑貓他們有一點反應,普通情況下他們倆應該馬上揍到對方不會再廢話才對,那平淡的反應就好像真的看不到或是說完全沒有感覺到顏岩大叔的存在的樣子...
等等…我好像發現了一件糟糕的事實,顏岩大叔不會是只有我看得到吧。
忍不住將視線投往黑貓跟銀時身上,倆人真的一副那邊什麼東西都沒有的樣子,穿過了校門走到一旁看起來像警衛室的地方,拿回了一張通行證對我說明進校門的時候,校門會自動感應學生證來判別以免可疑人士侵入校園,但我的學生證因為程序上的問題要月底才領得到,就先用通行證將就一下。
可是現在比起學生證的問題,我更在意的是這個,下定決心深吸一口氣,我向著黑貓提問:「黑貓小姐,你有沒有看到龐然大物,拔山倒樹而來?」
「為什麼突然搬出文言文啊...」
看著露出不解表情的黑貓,我只能苦笑,總不能直接問說你有沒有看到一個king size的臉,要是我絕對會回給對方一個“這傢伙是白癡嗎”的眼神,但我又找不到其他形容顏岩大叔的方法,不自覺的就吐出文言文了,現在只能苦笑找著藉口:「不...只是想用委婉一點的問法...」
「是嗎?不過這裡沒有什麼龐然大物,硬要說的也只有個行動猥褻物而已。」
黑貓將視線投往銀時的身上。
這個該不會是下一場大戰的開始...
「說的是呢,我眼裡也只看到散發著濃濃中二氣息的傢伙,說不定後輩君要找的是被這黑濛濛的東西擋住了也不一定。」
嗚哇...我第一次在現實看到何謂火花四濺,這兩個人當真吵不膩。
我現在沒空管他們,無視~
看來真的只有我看得見顏岩大叔,那東西是幽靈嗎?
絕對不是吧,還是妖怪?不知道,我沒有研究過日本的妖怪。
學園長的品味?說不定是...
腦中浮現了許多的可能,但還是沒有結果,乾脆就不去想那顏岩大叔是什麼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怪東西了,那就一如往常的無視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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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無視顏岩大叔,我默默的跨過了校門跟著沿路吵不停的黑貓跟銀時的步伐,漫步在櫻花大道上,雖然才剛想過看足足一個月的櫻花會膩,但櫻花果然很不錯,有種靜下心來的感覺,要是在月下看一定更棒了,要不要試著約約奈葉她們來學校看看呢?
計劃在櫻花消失的這一個月內邀請奈葉和菲特等人來賞櫻時,突然有一道黑影劃過我眼前,就像計算好那樣在我轉過頭想確認情況時,一陣強風迎面而來,努力試著讓自己睜開雙眼,但也只隱約看到有著銀色的長髮的紅色少女。
那女孩好像跟奈葉她們差不多大...
說起來!那孩子剛剛是不是笑了,不好的預感...
雖然很在意剛剛那神秘的女孩子,但詢問黑貓他們也沒看到什麼女孩,反而還被銀時調侃了一番。只好暫時不去想那女孩繼續向著目的地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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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園長室』
眼前這扇門的大名,跟著黑貓他們最後來到的地方就是這裡。
沿途黑貓大致向我說明過新生都要來找這裡的學園長報到,所以我們是一直線向著學園長室前進的。其實我也沒有走特別久的路才來到學園長室,畢竟我真的是筆直的往學園長室前進的,學園長室就位於櫻花大道底端的傳送陣裡,據黑貓的說法學園長室是處在獨立的時間和空間上,要到達那裡只能踩櫻花大道底端的傳送陣,要是想用走的去學園長室,可能逛遍整個宇宙都走不到,同時這也變相說明想見學園長的人,只有新生到來的這1個月是少有的機會。
...所以造就了我眼前的慘劇。
明明『學園長室』就大剌剌擺在我眼前,為什麼短短數公尺的距離,離我這麼遠!
漫天飛舞的魔法和武器,人們互相對打廝殺,其中還混雜了一些不是人的生物,意念的衝突讓原本恬靜優雅的櫻花被染成了鮮紅色,有如鬼魅般妖艷。
而這衝突的中心點很明顯是我!
我現在正被銀時夾帶著四處逃竄,四面八方飛來的魔法和武器跟其他人比起來都要強烈,而且很明顯都是衝著我來的,為什麼!
我忍不住抱頭吶喊:「這是哪門子的新生歡迎會!!!!太奇怪了吧!!!」
對此銀時一邊回擊衝上來的敵人,對我露出嘲笑的表情說:「後輩小弟,這就是這所學園的作風,要是不想死在這種地方的話,就努力跑在死神的前方吧!」
將臉埋向銀時的胸口閃過對自己直刺而來的長槍,我對著銀時喊著:「什麼鬼作風啊!!!你們是多討厭新生啊!!!」
跟在我們身旁坐在加裝在三頭犬身上的豪華座椅的黑貓,淡定的在自己周遭放出類似屏障的東西避免自己遭受攻擊,卻絲毫沒有幫我們的意思,反而還閒情逸致的回答我:「我想大家不是討厭新生,而是學園長。」
「那為什麼要把砲火集中在我身上啊!!!」
嚇!!!剛剛我臉頰旁邊有把菜刀擦過去了!!
「那應該因為能進入學園長室的只有新生和2名陪同人。」
「2名陪同人是由賓果大會決定的,責任在於『安全』將新生帶到學園長室」
淡定坐在自己位子上的黑貓向我說明著,這不成文的規定,但她還是沒回答我一開始的問題,我再大吼:「就說這跟集中攻擊我有什麼關係了!!!」
「可是...學園長接受特例的第三名陪同人,決定方法就是櫻花大道的大亂鬥,只要能拿到新生的學生證即可一同進入學園長室。」
「所以大家衍生出來的結論就是-打暈了比較好找東西?」
「這學校的人腦袋都是肌肉組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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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啊...
我頭一次這麼感謝你,讓我挺過這天殺的修羅場了。
身上的衣服也只剩下幾塊破布了,我身後可謂屍橫遍野,雖說這種慘狀也不單單是他們內鬥造成的,不知道哪個笨蛋放大招放到黑貓身上,讓她衣服衣角破了引發黑貓不爽的放出了什麼滅世魔法,全場HP歸0.
銀時也為了盡力達成保護我的生命安全,千鈞一髮擋在(?)我面前,不幸陣亡。
黑貓也因為太過生氣決定改天再行使陪同人特權來找學園長,所以現在只有我一個站在門前。
將掛在脖子上的通行證拿了下來,只要把這個感應旁邊的機器就行了吧。
在我準備將卡片放到感應器上的那一瞬間,手好像被兩隻小小的手覆蓋住,還有一個聲音好像是說-
我們又見面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