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先生

謝謝。

我們約9月2號當天晚上八點，就約在誠品敦南店門口吧，請你把劍帶來，我就認得出你。

後天就上台北，到時候見。

阿飛

下午三點，我坐在溫州街茱利安諾咖啡館的吸煙區，用Notebook收信。

莊神告訴我劍打好了，和我約下午兩點在這裡拿劍，結果他又遲到了。

阿飛要我在誠品書店門口等他，這倒好，我在書店門口等過很多人，但就沒等過劍客。

「麻煩再幫我續一杯拿鐵好嗎？」我上廁所的時候對老闆說，我不知道還要在這裡坐到幾點，莊神根本不接我的電話。

三點四十分，莊神來了，這很明顯，因為有個穿著奇怪古裝的男人走進來，你想不注意都難。

「這次是什麼？霹靂狂刀嗎？」我說。

「屁啦！這笑傲江湖。」莊神摘下頭上的浪人斗笠說，「我令狐沖。」

好，令狐沖就令狐沖，把劍交出來，你說你是獨孤求敗我也不反對。

「我要的劍呢？」

莊神笑笑，拿出一個黑布包著的長條物放在桌上。

我攤開布包，一把全黑的劍就出現在我面前。

「鋼製、長三呎四吋、寬一吋二，劍刃開鋒，厚度不拘，重量在兩公斤上下，黑色劍鞘，連劍柄都是黑的，我聽說劍客阿飛的劍都不加護手，所以就是現在這個樣子啦。」

「真神啊。」我托起那把劍，掂了掂它的重量，刀柄閃著漆亮的光澤。

「不要出鞘，」莊神說，「寶劍一出鞘就要見血。」

什麼濫台詞嘛？真是受不了他。

「那個，你可以幫我個忙嗎？」莊神忽然扭捏的說。

「幫什麼忙？」我渾身雞皮疙瘩。

「你見到阿飛的時候，能不能幫我問問看，可不可以和我吃個飯什麼的？」莊神靦腆的笑著說，「不行也沒關係啦，只是打個招呼碰個面也行。」

這傢伙真是很怪，之前態度糟糕透頂，現在居然為了阿飛對我那麼客氣。

「好，我會幫你問問看。」我說，將劍裹好，隨後收進預備的長型提包裡。

「真的厚？」莊神笑了，「幹！交你這個朋友，以後要打劍儘管找我。」

「好，謝謝。」

能不找你我才不找你呢。

「阿飛真的那麼有名啊？」

「我不是說過了嗎？她在我們圈子裡簡直就是夢幻般的存在。」莊神的眼神發亮。

「你們是什麼圈子啊？」

「江湖啊？你不看武俠小說嗎？」

「江湖？江湖現在不是指黑社會嗎？」

「不是啦，江湖跟黑社會不一樣。」

「那江湖在哪裡？」

「江湖……，」莊神一時語塞，「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

「那我們現在就是人在江湖嗎？」

「幹！你很煩欸，我啊知在哪裡？」莊神不耐煩的說。

隨後他不知道在不爽什麼，大概被我問倒心中有點不高興吧，連飲料都不點就走了，臨走前又交代我一定要問阿飛見面的事。

好吧，我坐著喝光剩下的拿鐵。

那麼，江湖到底在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