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中,牧師說的一句話,讓安娜很有感覺:
『這些石頭也許看起來不美,但只要注視得夠久,
卻可以望穿這個石頭內在的力量與形狀』
我想,不管是誰,你或是我,
或是那群需要幫助的原住民孩子們,
只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所擁有的能力,
當機會來臨時把握住,必定能劃下令人記憶深刻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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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錄自2008.03.27聯合報】
角石工作坊是小米部落的第一個夢想原點,
角石的涵義來自《聖經》,
這是一個提供殘障原住民朋友工作與實踐自我的空間……
沿著花東縱谷的台九線南下,我來到了鳳林鎮,車子繞進了海岸
山脈的山腳下,一片蒼翠的稻米梯田在眼前迤邐展開,這裡就是
中興部落,我身邊的阿美族教會長老說道。
我一向習慣問出原住民原始的名稱,才能了解事物的真相,這裡
阿美族的原名是什麼?吉哈法揚部落,什麼意思?小米部落。
這就對了,眼前的稻米梯田,原本是種小米的田地,這裡想必是
個豐饒地,微風吹拂著這片種植稻米、玉米、甘藷、花生的綠野
,我呼吸著帶著植物香氣的潔淨空氣,感受著這片土地美好的大
自然的祝福。
在這片小米部落的土地上,有一個福丁原住民發展中心,這正是
我來拜訪的目的,這裡結合了角石工作坊、木坊、繡坊、餐坊四
個發展原住民文化產業的組織。
角石與王宗雄的故事
角石工作坊是小米部落的第一個夢想原點,角石的涵義來自《聖
經》,這是一個提供殘障原住民朋友工作與實踐自我的空間。
因為來到了角石工作坊,讓我認識了來自南投的布農族的王宗雄
,也聽到了、看到了他的生命如何因角石而改變。
因為三歲那年感染上嚴重的小兒麻痺症,造成王宗雄的下半身嚴
重地萎縮,這樣的他,除了坐輪椅外,只能在地上爬。一直無法
受教育的他,十多歲就輾轉到了台北內湖找到了個在貝殼加工廠
棲身的工作,賺取每個月兩千元的微薄工資,中年後失業的他回
到南投家鄉後一直找不到工作;長期的不工作使得他反而出現許
多身心失調的狀況,還好六年後在家人及教會牧師的鼓勵下,他
來到了花蓮,在剛萌芽的角石工作坊開始嘗試為石頭也為自己做
工。
角石用的石材都是從海邊撿拾回來的無用之石,教會的牧師告訴
宗雄,身為殘障的原住民,也許對自己的感覺就像是一塊無用的
石頭,身上布滿了時間滄桑的坑疤,還有歲月風霜的刻痕;這些
石頭也許看起來不美,但只要注視得夠久,卻可以望穿這個石頭
內在的力量與形狀。
宗雄說他剛到角石工作坊時,有好幾個月呆呆地望著石頭,完全不
知道要如何下手雕刻,他覺得這些沉默的石頭很醜,怎麼可能雕成
美麗的東西。他天天望著這些石頭,有一天他決定拿起雕刻刀,開
始磨起石頭,他開始思索牧師的話,開始想像自己殘廢的身體跟這
些廢石一樣,都看不出有什麼用途,他看石頭不美,跟別人看他不
美一樣,但他自己怎麼看自己呢?他從小到大,當然也會自卑、自
慚、自怨自艾、看不起自己;但他內心中難道沒有一點點覺得自己
也有特色的地方想讓別人看到、知道嗎?
於是,王宗雄開始和石頭說話,也聽到了石頭的聲音,他慢慢認同
了自己和石頭相似的本質。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