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律神經失調會造成的各種問題,尤其現代人工作家庭壓力大
容易有以下狀況:
廣泛性焦慮癥,憂鬱癥,抑鬱癥,恐慌癥,強迫癥,躁鬱癥,腸躁癥,膀胱過動癥
並伴隨頭痛,眩暈,失眠,臆球癥(喉嚨一直感覺有異物),胃食道逆流,耳鳴,睡覺一直醒,胸悶,胸痛,心悸恐慌,吸不到氣,易喘,胃脹胃痛,腸躁癥,頻尿,陽痿早洩,頭麻手麻腳麻,血壓高。
在相關門診中,尤其像是業務、設計、工程、教師、作業員等類型的職業,自律神經失調的狀況最為明顯
對於有慢性疼痛的人來說,若沒有重視自律神經失調,其嚴重性更是不言可喻。
自律神經失調可能危害機體的消化系統,造成脾胃不調,引發消化系統疾病。
有研究顯示,胃和小腸在晚上會產生一種對消化道粘膜有修復用處的化學物品tff2蛋白質,假如自律神經失調導致睡眠不足,就會危害這種物品的產生,從而大增胃炎、胃、十二指腸潰瘍、潰瘍性結腸炎等疾病的發作率。
偏頭痛:長期失眠引發偏頭痛的原因可能與顱內小動脈和毛細血管收縮致使腦部皮質缺血有關,這部分自律神經失調的患者除了出現睡眠障礙外,還會在晚上睡眠期間反復出現頭痛癥狀。
慢性疲勞綜合癥:本病在臨床上很多見,特別是女性失眠患者,她們常訴說自己疲憊乏力,即使臥床休息也不能緩衝疲憊部分病者還具有低熱、畏寒、頭浦、咽喉浦、心煩、急躁等不舒適癥狀。
此外,長期自律神經失調還可引發中老年人腦病、女性更年期綜合癥以及糖尿病等嚴重害人體健康的疾病。
所以專家強烈建議大家,千萬不要忽視自律神經失調的癥狀,大家應謹慎對待並應及時採取治療措施。
底下是自律神經失調所引起的癥狀,如果符合下列5點以上,可立即前往診所掛號尋求解決途徑

自律神經失調門診中最常觀察到的癥狀如下:
對睡眠品質不滿意
.上床後翻來覆去睡不著,往往需要躺30分鐘甚至更久才能入睡;
.夜裡醒來好幾次,多在2次以上,醒來之後很難再入睡;
.早上醒得早,比正常起床時間早醒30分鐘以上;
.總睡眠時間不足6.5小時;
.睡眠品質下降,醒來仍然感到困倦,感覺體力沒有恢復。
白天正常活動受到影響
.白天精神狀態不佳,感到困倦、疲勞,想睡覺;
.工作和學習時,難以集中精力,犯錯次數增加,記憶力下降;
.情緒上,感到緊張、不安、出現情緒低落或容易煩躁、發怒;
.社交、家務、職業或學習受影響等。
而自律神經失調治療真的不難!讓您減少甚至停用安眠藥與抗憂鬱西藥…恢復該有的身心平衡。
廣和中醫診所與廣仁堂中醫診所運用傳統中藥來調理過度緊繃、亢奮的情緒,依據中醫藥的學理來調理體質;多管其下,改變您的體質,調理平衡
不是單純以藥物來壓制癥狀;經過一系列的療程,很多患者就慢慢減少甚至停止安眠藥、抗憂鬱藥物等西藥的長期依賴,回歸到身體原始的平衡統合狀態,這就是身體原始自然和諧的狀態。
透過我們診治改善自律神經失調的患者都可以漸漸找回正常的生活品質,使用正確的方式將幫助您擺脫失眠的痛苦!
底下為診所相關門診資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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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樣的心情 文/曲小青 沿著鋪滿松針的小路走一走,離離的秋風,裊裊婷婷拂過我的長發,映入眼簾的一花一草,皆是唯美多情。 別過炎炎夏日,和我一起走進秋天里的不僅僅是那些鉤沉往事,還有遠處飄來的那一襲稻谷香。 “不覺初秋夜漸長,清風習習重凄涼。”秋的季節,總有寫不完的浪漫;總有看不夠的景色;總有說不盡的情話。心在這一刻慢慢地成熟,愛在這一刻悄悄地蔓延。看似漫不經心,卻不知道早已牽著念著,衣袖上不知何時染了秋的憂傷,額頭被風醺的有一些微微涼。 走過每一個季節,唯有秋是這樣讓人流連忘返,依依不舍。葉落葉黃,那是我對春天的渴望。秋意闌珊,我要在漫長的冬季等待一縷春光爬上我的窗。對于秋的話題,我沒有過多的去讀,一筆寫豐滿,一筆話離殤…… 秋,飄然而至,一片落葉,一場細雨,便觸動了心緒。葉兒簌簌的落下,漫天彌漫著秋的味道。有風兒的絮語,有燕兒的呢喃,更有落葉的眷眷情懷。忘不掉那一杯葡萄酒的滋味,舍不下那一眸子的姹紫嫣紅。 我在秋天的路囗等你,等那一地枯萎的落葉,等那一份不變的承諾。 +10我喜歡
江蘇|許起 徐士民夫婦是一對勤勞的農民,在他們的頭腦中只有做沒有玩的想法,很得一些村民贊賞。 外孫女怡怡大學畢業工作半年后要來東山,除看望一下老人家們還想游東山一次,言詞之中透露出對古村古景文化的興趣。 徐士民很高興,外孫女是他的寶貝,寶寶開口沒有不依之理,何況東山古村古景有的是;任何一處都是可觀賞之地。好多民間故事和傳說都隱藏在野村僻屋。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覺得陸巷古村為可選之地,除上以上因素外,還多了一個沿途可欣賞的太湖景致。 徐士民去陸巷還有一個不小的心愿;他的初中同學姜新意是陸巷人,同桌三年感情不錯,可惜畢業后只在第二年見過一面,也是見時匆匆別時匆匆。 雖然后來他抽空去過后山兩次,都是不巧未能謀面。今天碰碰運氣,運氣好的話碰到也有可能。 女兒秀靜開著轎車來了,車上的怡怡下車后先是給兩位老人一個甜甜的叫,徐士民的老伴一邊開心地應著一邊小心地撫摸車子,滿心喜歡地稱贊說:“這樣的車子以前大官才能坐上。” 高檔的汽車的確不一樣,舒適之外車速也快,在經過將軍街時,怡怡問坐在旁邊的外公大牌樓紀念誰的。 徐士民講了,還講了牌樓東面田徑港路上的歷史;抗日戰爭時期,路旁是一片桑地和農田,路的中段設著東洋人(日本人)的卡哨,從武山和渡橋到鎮上的中國人經過那里,一律地低頭行禮,東洋人高興時順利放行,不高興就拳打腳踢,還用刺刀刺人,其中六人被刺而死。 汽車減慢了車速,徐徐經過啟園門口,路旁有一古井,井邊的石壁上寫著柳毅井三個蒼勁有力大字,落款是王鏊。 “外公,這是不是柳毅傳書中的柳毅?” “是的。”徐士民告訴怡怡,東山是國家級文化歷史名鎮,留下來的東西很多,古跡、古文化數不勝數,柳毅井是其中之一。 那個題字的人是東山人,做過明朝的宰相,陸巷古村有他故居,等會兒他們要去。 他指了指啟園說,以前叫席家花園,現在是景點,依山傍湖,亭臺樓廊,很漂亮,游客很多,他讀書時去過,一條古麻石拱橋,造在太湖邊,園內有一條小河,直通太湖,很為園內增添風采。 怡怡點點頭:“如果時間允許,我想多看看東山景點。” “好的。” 開車的秀靜告訴女兒東山的景點如果細細看的話,十天也看不完,怡怡笑了。 汽車開得不快,但沒多久就到了岱心灣,這里的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一座飛橋凌空架在太湖水面上,沿著湖岸幾十米處弧形而去,好像神話中的一座仙橋,整個小北湖毫無保留地呈現在眼前。 怡怡欣喜地望著湖面,她為了能更深切地體會湖面及四周的景致的氣氛,叫母親把車開到橋對岸等她,自己和外公步行前往。 一陣微風輕輕掠過她的面頰,頓感神怡氣爽,橋下淺綠色的湖水溫柔地向前涌動,一浪接一浪,一浪推一浪,持續不斷勇往向前,湖面上時不時泛起一朵朵白色浪花,兩只白鷗在浪花上面飛翔,而它們的遠處有五六只白帆船朝不同的方向移動。 在并不很遠的地平線上,能清楚地看到岸邊種著各種樹木,三分之二的地段展現出綠色帶子,而北面三分之一湖岸遠處矗著高低不一的山峰,顯得蒼藍而神秘。 徐士民告訴怡怡,這湖面上有一傳說,清朝期間,乾隆皇帝下江南游玩,東山俠席文賢為了抗清復明,行刺皇帝,行刺中與清兵搏斗負傷,被清兵捉進姑蘇城。 他夫人西金花很有功力,能手持鋼刀,腳踩蘆菲從湖面如平地飛快行走。她想進城搭救夫君。半途中打聽漁民,漁民告訴她英雄就義,西金花受到精神打擊功力失散,悲壯地沉于湖底。人們為了紀念她,為她造廟點香,現在這廟還在湖對面菱湖嘴的樹叢中,叫花太太廟。 “英雄為了民族利益舍生忘死,不管他們成功與否,都是值得崇敬的。”怡怡朝湖對面眺望一會,回過頭朝身后山上望去;山不很高,但很有氣勢;山腳下坐落著幾十幢農屋,有的農屋上面冒出淡淡的炊煙。 農屋層次分明,錯落有致,里面有不少別墅房子,房子的院里種著品種不一的果樹,給粉墻黛瓦的顏色增添不少青色。而在它們上面的半山腰和山頂上,樹木顏色的種類更多;深綠、淡黃、暗紅、翠青……好似一個造詣很高明的畫家繪出一幅經典的畫卷。 “真美!”怡怡說著用手機對準了那個地方。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這里是天堂中天堂,不是虛話。” “住在這里的人真好。”怡怡感慨地說。 “現在是,從前不。”徐士民看見怡怡帶著疑惑的眼神,就告訴她解放前太湖里強盜很多,來去沒有定數,經常上岸搶東西,尤其是晚上更加猖狂,稍不如意就殺人放火,弄得村民惶惶不安,無法正常生產生活,人們怨聲載道,還有什么心情欣賞景致。 “那官兵不管,不捉拿強盜?”怡怡奇怪。 “捉了,捉不盡殺不完,他們像荒地里的野草,割一批,長一批,永遠捉不玩。何況強盜們吃一虧長一智,越來越狡猾,后來根本捉不到。強盜史延續幾千年,就是對他們沒有辦法。” 怡怡掩于沉思,“現在有沒有了?” 徐士民仰起頭望著天空,露出笑容。“解放后絕種了。” “噢,共產黨厲害。”她佩服,幾千年未解決的事被他們解決了,沒有大智慧和超強能力辦不到的,“出了什么高招?” “土改。”徐士民只說了兩個字。 怡怡低下頭想了想,抬起頭笑著說:“懂了。” “我們的怡怡聰明,一點就通。”徐士民贊揚說。 大橋向北延伸,沒多少路,來了一個小弧形轉彎,朝東北方向而去。 在大橋不遠處的枇杷樹正吐出新枝,黃白色的新葉下面已有彈子大小的枇杷,穿著綠色的外衣,探出頭,調皮地朝橋上來往的行人和車輛張望,有時還微微地點點頭。 徐士民和怡怡上了橋岸,見秀靜守在汽車里,于是坐進汽車。他們經過兩個山灣及兩座大橋,到陸巷灣停了下來。三人一下車后,興致勃勃走著,看見迎面走來一個身背勾藍的山民,徐士民禮貌地問:“同志,請問姜新意是否還住在老地方?” “沒搬走,”那人客氣地回了一句,就朝前走了過去,他走了幾步,折了回來,對他們說,“我在一個多小時碰到過他,他說到楊灣去買東西。” “什么時候回來?” “他沒說。”山民走了。 徐士民雖感到遺憾,但仍高興,從山民中至少知道老同學還健在,這比什么都重要,至于能否碰到,那是另一回事。 在徐士民和山民談話之際,怡怡掃了一下湖面,覺得這里的景致別有一番風味,比岱心灣大橋望到的景致更好,有一種藏龍臥虎的感覺,便要求外公和母親去太湖邊觀賞一下。 徐士民雖然經常在東太湖勞作,看到湖面的景致千遍萬遍,明顯感到這里的湖景不同,比東太湖多了山谷群峰的場景,便和兩個寶貝朝湖邊走去。 湖的四周都是群山,天然的把整個湖面裹了起來;對面并不遙遠西山縹緲峰高矗云端,它的兩旁是低矮逶延的群山,高傲地直視太湖中一切動態的生物;而向南偏東的元山以及東山的余山則臥泊在湖面上,溫和地看著湖水的平靜和起伏。 東山的豐圻嘴、莫厘峰、長圻嘴緊緊相連,組成轎子狀屏障擋在那里,平視著湖里因天氣的變化而發生的一切;而由三個小島組成的三山,霸道地擋住北去的水路,好像湖水流走是他們的責任。 徐士民也對這景色產生陶醉之感,贊嘆道:“怪不得這里會出大人物。”便很有興致地講述余山原來是一座移動的小山,是一個仙人從別處移來的,準備放在席家湖口作擋水之用,沒想到移到豐圻嘴口時被一農婦看見。 那農婦覺得奇怪,脫口而出這山怎么會移動的呢?仙人聽到這話,知道了仙機已破,只得悻悻走了,從此那山永久性停在那里。現名叫余山(移山)。 怡怡聽了這個美麗的神話,很感興趣,問有沒有別的故事?徐士民馬上指了指三山島:“吳越之戰結束后,中國古代第一美女西施就和他的心上人范蠡將軍隱居在那里,過著桃園的生活,也許西施留下了后代,故三山的姑娘都美若天仙。面孔和西施很有相像的地方。” 怡怡聽了十分神往,拍手說道:“這里的每個地方都有傳說,簡直是一本神話書!” 怡怡的母親笑著插話說:“不要把手拍壞了,如果外公講了整個東山的故事,你的手拍壞十次也不夠。就是這個古村,王鏊的故事和周孟寄的傳說,會讓你聽上一天也聽不完。” “王鏊和周孟寄是什么奇人?” “一個是明朝三個皇帝的宰相,一個是有開國宰相之才,因主公是劉阿斗式的人,故而沒能當上宰相之人”。徐士民帶著惋惜的口氣說,“周孟寄是懷才不遇呀,否則這里可能出兩個宰相,成為百萬人展仰之地。”他們一邊說著一邊朝故事和傳說之地走去。 陸巷古村確與其他地方不同。 進村就腳踩一長溜古老的金山麻條石塊上,石塊排列整齊,一千多塊,雖經七八百年的磨練,沒有一塊大的磨損,相反致使凸現出一種特有的光彩:石面上像抹了一層菜油,光滑而樸實,展示了江南古村特有的韻味。 路旁有條小河,河水從太湖而來,一望清澈見底,河魚游動可數。河岸有一小船,穩穩靠在對岸小屋邊,小屋墻面斑駁灰暗,爬滿青藤,清晰地留下古老歷史的痕跡。 怡怡拿起手機,拍下這一畫面,轉過身,準備尋找別的畫面,留下珍貴鏡頭。 看見一人走到她外公身旁,用手在肩上輕輕拍了一下,她外公猛地回過頭,高興地大叫一聲:“姜新意!”并伸出了手,那人把手伸過去,緊緊握著,怡怡手疾眼快,拍下了有紀念意義的一幕。 “怪不得早晨喜鵲叫,原來貴客到。” “我們那里的喜鵲懶不叫,你們這里的喜鵲勤就叫。”徐士民風趣地說,“你不是去楊灣了嗎?” “買了一把修樹桔剪,估計有貴客,趕回來了。”姜新意帶著調皮的口氣笑著說,“果然如此。” 徐士民馬上介紹了女兒和外孫女,兩人甜甜叫了一聲。 姜新意開心地笑了,并稱贊說:“你外孫女讀復旦大學了,名校呀,青出于藍,勝于藍呀。”又對秀靜說:“你爸爸和我在一起讀書的情景就在眼前,一晃眼幾十年過去了。” 秀靜笑著說:“伯伯氣色很好,看上去還很年輕。” 姜新意笑笑:“老了。”又對徐士民說,“看你紅光滿面,身體不錯吧?” “不錯。”徐士民說,“再活二十年沒問題。” “鍛煉出來的,還是基因好?” “你說對了兩個。”徐士民認真地說,“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就是眾人的幫助,沒有后一條,前面的等于零。” 他感情真摯地提起了往事;初中畢業參加勞動,本來經過日曬雨淋,身體不錯,但到了第三年秋天,慢慢感到不對勁,開始并不在意,認為勞動強度大引起疲勞感,不過這情況經過休息也沒改變,而且有加重的趨勢,在父母的催促下,跑到醫院一查,得了血吸蟲病。 村里有這樣病不下三十人,別的村也有,重的肚子鼓起來了,骨瘦如柴。當時犯了難:治吧,沒有這么多錢。不治吧,病越來越重,甚至性命不保。 徐士民笑著說:“幸虧政府相助,集體治療,醫藥費全免,還通知生產隊按出勤照記工分,每人借五元錢改善營養,經過半個月治療,病好了,”他望著姜新意動情地說,“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我今天。” 姜新意有同感,他在山區,雖然沒有得過血吸蟲病,但知道血吸蟲病的危害;可以毀村莊、毀地區。當年毛主席發出了“一定要消滅血吸蟲病!”的號召,還專門寫了《送瘟神》詩篇。“你們的病是在蘆葦蕩里得的。”他也知道血吸蟲傳染史是血吸蟲鉆進釘螺,再從釘螺鉆到人的身體里吸血。 “是的。”徐士民回憶說,“我在蘆葦蕩割了三捆青草,準備給羊吃,先放到屋前一曬,收草時一看,地上竟有幾百只釘螺,看了頭皮發麻。” “我知道,”姜新意說,“我一個在高田村親戚那里知道的,東太湖邊的茭白港到茅頭嘴有幾千畝蘆葦蕩,有大量釘螺,如果不把這些釘螺消滅掉,你治好病還會再得的。” “后來怎么樣?”怡怡關心地問。 “把太湖邊所有發現釘螺的蘆葦蕩用土圍起來,工程很大,動用了好幾萬勞力,幾千條農船。”徐士民激動地說。 姜新意點點頭,他們山區的人也參加了圍蕩行動,一個生產隊至少抽一半勞力,他因擔任會計沒去,“我的父親和哥哥也參加了。渡村、浦莊、橫涇以及吳縣其他部分鄉村也來支援。” 徐士民接口說:“大堤圍好后,用機器把水打進去,然后投了幾十萬斤五氯酚浸殺,為了徹底殺滅,進行了反復查,反復殺,才徹底消滅了釘螺,徹底消滅了吸蟲病。” “五氯酚貴不貴?”秀靜忍不住問。 “貴,一元多錢一斤,那時一斤可買一斤半豬肉。” “那很多錢了?” 徐士民點點頭:“那時國家經濟并不富裕,但還是毫不吝嗇拿出大批錢來,為的是徹底消滅血吸蟲病,保護人民身體健康。”徐士民感慨地說:“如果那時不這樣搞,現在村里不剩幾人了。” “也許我們也不會來到世上。”怡怡和秀靜動情地說。 徐士民肯定地點點頭。 姜新意問明來意,熱心地要當向導,三人高興地謝了。他們走了一段路,怡怡突然問姜新意他的父親和哥哥是否健在。姜新意說都在,只是父親年老腿腳不便。怡怡提出改變路程,先去看望他們一下,至于古村其他地方,時間來得及就看,來不及下次看。 徐士民馬上明白外孫女的意思,立即伸出大拇指說了一字“好!” 秀靜也支持女兒的想法,動情地說:“我們不能忘了所有的恩人。” +10我喜歡
借錢 聞紅領 第一章 李忠厚吃過早上飯出門,騎著他那輛破自行車,天黑時分才回到家。 東方媽見老伴推著自行車回來啦,心焦地問:“老頭子你干啥去了?到這會才回來!”“唉!我能弄啥去!還不是想辦法弄錢去了!” 李忠厚把自行車推到西間里撐好,洗了手臉,到廚房里吃飯。 東方媽把鍋里給他留的饃飯端到案板上,笑說:“饃不夠吃哩,我攤幾張雞蛋煎餅。”說著遞給東方爸一張。李忠厚伸手接過老伴遞過來的一張熱乎乎的雞蛋煎餅,坐下來狼吞虎咽地吃起來。他早上扒拉一點飯,中午和老同學去鎮上跑貸款,從鎮上回來,又去找聯官弟,慌忙得連中午飯也顧不上吃。此刻,他真是餓壞啦! 他吞咽一口雞蛋煎餅,喝了幾口湯,問:“東方呢?”“吃過飯,到前院去了!”“他從陳李莊回來,給你說啥嗎?”“說啦!他給我說,陳玲要四千塊錢彩禮!說婚車必須得有,再個就是,天冷,叫我們找一輛中巴車接送客!”“其他類?”“其他類沒說!” 李忠厚對老伴說:“六月里要把好,我就給鎮上北街的楊勝利說好了,農歷十一月二十六,俺家東方結婚,到時用他的車!所以婚車不愁啦!” “你想得怪周到類!”東方媽微笑著說。“那是嘛!起先不說好,到跟前現抓,萬一人家不得閑,怎么辦?” 李忠厚從口袋里掏出一疊百元大鈔,遞給老伴,說:“我今天跑了一天,還是有成績的。今上午我去找銀行里的一位同學想貸點款,找到他家,我把我的難為事給他一說,他二話沒說,就同我一起來到鎮信用社,給咱貸了兩千塊錢的款!我揣著這兩千塊錢貸款,沒有回家,又直接找聯官弟去了!看能不能使些民間貸款!你忘了!咱東方給小張莊訂媒急用錢,還使過一回類!”東方媽接話說:“這我哪能忘!”“事情還真順利!我到他家,給聯官兄弟把東方結婚錢不夠,要使些民間貸款的情況一說,他就對我說有,言說前些日子欲往外放貸款的老王說他手里有錢,估計使個三千、五千類沒啥問題!陳李莊的要四千塊錢彩禮,這樣說來,咱再經聯官那里使兩千塊錢就中了!……唉!白管咋咋,給咱兒把婚結了再說。人不死,財不爛!借下的賬債咱慢慢還!”“只要給東方把媳婦娶家來,該幾個賬怕啥!您爺倆斗住勁好好干兩年,就還下了!怕啥哩!”東方媽說。“就是哩!孩他娘!吃過飯我去找俺哥去,找輛接送客的中巴車,可是件令人頭疼的事!” 李忠厚飯碗一推,借著皎潔月光去了他哥家。他哥在莊南頭,中間只隔七、八戶人家,一會就到了。 “忠厚,這么晚來了,有事吧!”哥問他。 李忠厚接過嫂子遞過來的茶水,說:“有件麻煩事!” 他哥驚愕地看著他,“啥事情?” 李忠厚說:“就是陳李莊的叫咱弄輛中巴車接送客!” 他哥一聽笑了,“我說是啥麻煩事類!原來是這個。”他略略想了想,“陳李莊的意思是喜事那天送客里邊不乏有老人和小孩,那么冷的天,想讓送客們免受些凍!所以才讓咱找輛客車!客車不好找不說,況且年關將近,他們生意好,使一輛得花不少錢哩!沒有個三、五百塊錢恐怕人家不來!” 李忠厚一聽得花那么多錢,況且有那么多錢錢還不一定能找著!心里涼了半截!唉!處處作難發急! 看著李忠厚為難的樣子,他哥想了想,對他說:“我給你出個主意,你去找周莊咱老表去,叫他把他拉玉米的卡車,上了車棚,擋風防寒,拉送客我看可以!大不了給他灌點柴油,也花不了幾個錢!” 李忠厚布滿愁容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我怎么沒想到呢!說到底,如果這樣能省下一筆不小的花銷哩!” 李忠厚從他哥家出來,一路上他有些激動,事情都很順利嘛!幾個愁腸事就這樣解決了!但他心里馬上又犯愁起來——他想的怪美哩!周莊老表的卡車他原是見過多次,雖說上了車棚避風擋寒,就怕陳李莊嫌不好看,不同意。他想:干脆明個叫東方跟陳玲商量去,陳玲同意了最好!若是不同意,再想別的辦法! 李忠厚這樣想著往家里走,走到端院里,皎潔的月光下,一輛自行車停在院子里那棵大槐樹下。仔細看看那車,好像是聯官弟的!堂屋里亮著燈,聽到東方媽和一個男人說話的聲音。這聲音極是熟悉,不是聯官弟又是誰?他心里“咯噔”一下!聯官弟這么晚來了,肯定有事!難道是給他送錢來了!若是送錢,大可不必,明天、后天送來也不遲啊!他突然有一個不祥的預感——難道情況有變? 李忠厚三步并作兩步來到堂屋里,看到東方媽臉上愁云密布,知道情況看來大大的不妙!“兄弟這么晚了,你咋來啦?”李忠厚遞給他一支煙,開門見山地問。 聯官咽下一口吐沫,不好意思地說:“我剛才給俺嫂子說了,是這,你從俺家一走,我就動身去王莊找老王說事!他一聽我把話說完,就給我說來的太不巧,前天妻侄子做生意急用錢,孩他媽把錢都掂給他啦!” 李忠厚瞬間感到有人從頭上潑了一盆冷水!黑壓壓的愁云頃刻間又籠罩上他的心頭。 “錢是硬頭貨!沒有它啥事也辦不成!……我從王莊出來就拐您家來啦!忠厚哥,你再想其他辦法,我手里也是沒有錢,唉!要是有錢也能掂給你點!……俺兒也攤上計劃生育……” 李忠厚的腦子里亂成一片,如果一切按他的計劃行事,事情就簡單多了!可是計劃攆不上變化!現在他的計劃全亂了! 送走聯官弟,東方媽見丈夫坐在軟床上唉聲嘆氣!勸慰他說:“東方爸你不要心焦!可不敢灰心哩!咱打鬧著再向人家轉借!以前比這更大的難事咱都過來啦!如今是給東方辦喜事哩!大不了咱求親告友,不顧惜這副老臉,張口問人家借錢!……我不相信咱過不去這個坎!” 第二章 東方媽一番話讓李忠厚重拾了信心!便給東方媽商量借錢的事。咱幾個成家的子女,日子過得都不甜,到今了,除了小女兒來添了箱,大閨女、二閨女都還沒來添箱呢!為這添箱的錢,也不知道怎樣作難發急哩!大兒子東勝更不要說了!親戚們都指望不上!村里有這大筆錢的,倒有好多人家。書記東升、李扎根、金亮、張大寶等都能拿出那么多錢!可是書記和金亮及扎根家,咱原先借人家的錢,咱還沒還給人家,怎好意思再張口問人家借錢類!至于張大寶另外幾家有錢類,不是咱和人家有過節,就是交情不深,根本開不了口!說來說去,東方媽也有些灰心喪氣了! 正憂愁間,李忠厚腦海里忽然想起了張大寶的弟弟張二寶,重拾了信心,于是揚起頭看著老婆說,好幾年前,張大寶在城里當官的兄弟張二寶有次回家探親,我和他從小玩到大,聽說他回來,我就跑去看他。他握住我的手,親切地說:“忠厚哥,你拉扯大五個子女不容易!又是那么個窮攤子!以后你要是有啥解決不了的困難,就到城里來找我,我給你解決哩!”我當時感動得熱淚盈眶!如今咱真遇到難處啦!他是咱們的大救星!我明天一早就到城里找他去。 東方媽聽他這么一說,并沒有表現出多少欣喜,反而說道:“他說是這樣說!誰知道他是真心還是假意呢!他既然能在城里當那么大的官,自然心機心計皆非常人所比!他如此說,多半是給他臉上增光哩!再說啦,小時候玩的好有啥用呢,后來人家在城里當他的官,你在農村種地,再也沒啥交情!你就是跑一趟,恐怕是白跑一趟呢!” 李忠厚長嘆一聲,說道:“東方媽!你說的情況我不是沒考慮到。但你我只是猜測而已!萬一張二寶當初所言是誠心誠意呢!不如我明天就走一趟城里,他要是借給咱幾個錢最好,不借給咱也不損失什么,大不了白搭幾塊錢的路費!干脆我騎自行車去,連車費錢也省啦……唉!咱不是沒有法嘛!” 東方媽說:“那你就去吧!” 東方媽正欲起身回東間里睡覺去,李忠厚慌忙叫住她,“東方媽,你先別走,有一件事我忘了給你說了。”“啥事情?” 李忠厚把他哥給他出的主意給東方媽一五一十說了一遍,“你明天打發東方去陳李莊和陳玲商量去!看中不?”“中!我明個叫東方跑一趟!罷了再說!”兩人計議已定,各自回房休息! 李忠厚躺在被窩里,黑暗中他睜著一雙眼睛,毫無睡意!還有三天就到東方喜事上啦,他明天能否在張二寶那里借來錢,沒有一點把握!要是借不來錢,怎么辦?他又去哪里籌借給兒子結婚的錢去?要把人給愁死了呀!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那位失落江山的廢君寫下的這不朽的詞句,正能形容李忠厚此時此刻的心情。憂愁像一根纏綿不斷的藤將他重重纏繞,有種想要窒息的感覺!竟是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待到迷迷糊糊想要入睡的時候,發覺東方已經發亮。 李忠厚一夜沒合眼,既然天已經發亮,他更不能睡了,他要騎車去城里,找張二寶借錢去呀! 李忠厚起來刷牙洗臉,東方媽也早醒啦,看丈夫這么早起來,問他道:“你總不能現在就去城里?這天怪冷哩!晚上睡覺都沒有熱氣!”“我這就去呀!” 東方媽說她起來給他做點熱飯吃罷再走,李忠厚說他要趕八點城里上班之前趕到張二寶家里,他要是上了班,就難找他了!東方媽聽他如此說,由他去了! 第三章 老伴去城里走了以后沒多久,東方媽憂愁類在被窩里也睡不下了!眼看著就到東方喜事上了,可是錢還沒籌齊,真是愁死人了!她索性起來做早飯,老頭子安排她的事她哪能忘! 她娘倆吃過早飯,她就打發東方去陳李莊和陳玲商量事去了! 把東方打發走,她就坐在堂屋門旁做針線活。她給東方做的一雙黑絲絨棉鞋還有一只鞋沒有上好哩!她看到小兒子的腳凍得不能行,得抓緊時間趕做出來! “嬸子!您一個人在家哩!” 東方媽正專心致志地做著針線活,忽然聽見有人給她打招呼。扭頭看時,見金旺的老婆微笑著向她走過來。先前李、金兩家因掙地邊子,打鬧得幾年兩家都不說話。自從東方冒著生命危險搭救了她落水的兒子,金旺夫婦就主動拉近了兩家人的關系! 東方媽趕緊搬來一把椅子讓她坐下,又給她倒滾滾的茶來。 “東方去陳李莊啦!您忠厚叔去城里啦!”東方媽一邊遞給她茶水,一邊回答她。 金旺嫂子接過東方媽遞過來的茶水,放到面前的小桌上,笑道:“我來是給俺東方兄弟添箱類!”說著側身從褲兜里掏出嶄新的一百塊錢紙幣來,遞給東方媽! 東方媽接過來放在身邊的針線框里,客氣地說:“到時候您一家人都來吃喜酒就中啦!還發那個急干啥!”金旺嫂子笑道:“嬸子看您說哩!這箱禮沒有多哩,還能沒有少哩!俺兄弟結婚,我甭提有多高興啦!” 東方媽不拿金旺家的當外人,聽她說她為東方的喜事高興的時候,東方媽對金旺嫂子說:“東方結婚,我和他爸這幾天愁的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咋啦?嬸子。”“東方結婚還有兩千塊錢的缺口!真真是愁人啊!這不您忠厚叔一大早就去找在城里當官的張二寶借錢去了!也不知道結果如何?”接下來又把那次張二寶回家探親,同著滿屋子的人,握著她忠厚叔說的那段令人感激涕零的一番話向金旺家的重述了一遍! 金旺嫂子聽完說道:“我們不能實誠類就當真了!我也曾聽金旺說起過張二寶,說他虛偽,說的和做的完全是兩碼事!他當初那樣說,十有八九是往他臉上‘貼金’爭臉面哩!真正有難事找到他,未必能頂用哩!況且咱又沒給他打過多少交道,求他還不如求咱莊里的莊稼人呢!” 東方媽說:“話雖這樣說,但二千塊錢可不是小數目,咱村里有幾家能拿出這么多錢來?” 金旺嫂子聽后不以為然,說道:“嬸子可是糊涂了!拿出二千塊錢的戶家不多,但拿出個三百、兩百的家庭可是一抓一大把!給俺兄弟結婚不就差那點錢嗎?您老也甭愁,到誰家門上借個三百、二百類,只要張張口,只要人家有,哪有不借類!大不了多行幾步路,多借幾家就夠數啦!” 東方媽茅塞頓開,喜道:“我咋沒想到這一層呢!回來我給您叔說,按你說的去辦!”金旺嫂子點點頭,又說:“金旺在陳莊窯廠干活,也掙好些錢哩!留夠過年的錢,剩下的,我晚會給拿過來,給俺兄弟娶媳婦先用吧!”東方媽急道:“他嫂子可不敢這樣!罷了金旺再給你生氣!”金旺嫂子道:“我和他早商量過了!他支持哩!” 第四章 李忠厚騎著他那輛破洋車得趕在八點之前來到了城里張二寶的家門口!他輕輕敲門。 張二寶的愛人趙翠萍聽到敲門聲,開門一看,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穿一身破舊的深藍色衣服,汗涔涔、瘦瘦的滿臉皺紋的臉上有著無法掩飾的蒼白病容。她頓時愣住了,根本沒有認出他來。她見這么一個穿的叫花子一般的鄉下男人站在家門口,不免深感詫異,“你是……你大概是敲錯門了。” “沒有敲錯!你是弟妹趙翠萍吧!”趙翠萍一聽對方認識她,更感詫異!“可是!我確實記不清你是誰了!” 張二寶的娘聽到兒媳婦在門口和一個男的站著說話,走過來一看,笑道:“翠萍你不認識他?他就是咱大李莊你忠厚哥呀!” 李忠厚!他就是李忠厚!他怎么變得這么厲害!變得自己都不認識他啦!清晰的記憶里,她女兒七八歲大的時候,像男孩子一樣頑皮,有次幾個孩子在玉米地里玩耍,她女兒踩壞了李忠厚家的十來棵玉米。李忠厚知道后,跑到她家,跳起來和她大吵一架……這件事都快過去二十年了,可是她記憶猶新得如同昨天才發生一般!眼前的李忠厚和當初與她跳起來吵架的李忠厚,真是判若兩人! 她也不讓李忠厚進來,用鄙視的眼光審視著他,讓他傻愣愣地在那里站著。 “外邊怪冷類!你咋不讓您忠厚哥進屋來!”張媽用手輕碰趙翠萍的胳膊,提醒她說。 想起陳年往事,趙翠萍剎那間對眼前這個“不速之客”心生厭惡之感!他那窮酸的臟兮兮的身子,別踏壞了她的門,別站臟了她家的地面!她有心把他拒之門外,三言兩語把他打發走!都怪她婆婆多嘴!可是她又不能不顧惜婆婆的顏面。趙翠萍這才裝作忽然想起什么的樣子對傻呆呆地站在那里的李忠厚笑道:“剛才一心想著別上班遲到了!倒讓忠厚哥委屈地站在外邊!快進屋坐吧!” 客廳寬敞明亮,東墻上赫然掛著大氣恢弘、磅礴昂揚的國畫《八駿圖》,客廳里擺設著各種各樣的高檔家具,李忠厚不敢坐在簇新的高檔沙發上,拘謹地在一張紅木椅子上坐了。 李忠厚心內納罕道:咋沒看見二寶?莫非他一早出去了!他就是來找他哩!于是試探著問張媽:“嬸子,俺二寶兄弟來?”“他到省城開會去了!走了兩天了!還得一個禮拜才能回來!”張媽笑著回答他。 李忠厚一聽張二寶去省城開會去了,心里就涼了半截!甚至有些灰心喪氣啦!倘若二寶在家,他向他開口,說不定二寶會看在童年好伙伴的份上,借給他一些錢救急!……雖說趙翠萍在家,但情況大不同了!他一下子想起十多年前,因張二寶的女兒踩斷了他地里幾棵玉米,他萬不該一時好強,感情沖動得和趙翠萍大吵了一架,把趙翠萍給深深的得罪了!這么多年了,我都還記得,她怎么能忘了!她若是記恨我!豈肯借錢給我!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這錢斷然是借不來了!……李忠厚這樣想著,聽張媽問他道:“您家東方可不小了,今年也該有喜事啦?” 李忠厚見張媽問起這個事,馬上說道:“就是今年農歷十一月二十六有喜事哩!”“可不就這幾天的事啦!”“就是哩!”“您家東方結了婚,你事就辦完了!也心靜了!”趙翠萍早給單位打了個電話,說她家中有客人,遲一點來上班。現在她坐在一旁聽婆婆和李忠厚說話,一言不發!這一切和她有什么相干? 只聽李忠厚繼續說道:“可我的心一點都不安靜啊!”“咋啦?他忠厚哥。”這么冷的天,他騎車走幾十里路,為了給小兒子辦喜事,專門來向人家借錢來了。二寶又沒在家,真難開口啊!但是他難腸得沒有一點辦法,似乎只有這一條路可走!憂心如焚的李忠厚盡管看出趙翠萍時隔多年仍然對他耿耿于懷,抱有成見,甚至不待見他,但他為了給東方辦喜事,不得不低三下氣地求她!他準備轉彎抹角地開口向趙翠萍借錢,但他覺得沒必要,況且趙翠萍急等著要上班哩!還是直截了當說吧,彎拐來拐去,最后還不是向人家借錢嗎?可是他實在是難張這個口啊!可是不說,自己又所為何來?他未語臉先漲得通紅,只好忍恥說道:“俺家東方結婚,陳李莊的要四千塊錢的彩禮錢!……今年收成不好,我身體又不好,還有兩千塊錢還沒湊齊……唉!實在是沒有辦法,我才來找二寶兄弟,……那年二寶兄弟回家探親,曾拉住我的手,說我以后你有啥困難,就來找他!” 李忠厚剛說到這里,電話響了。趙翠萍默默起身去接電話。 趙翠萍拿起話筒,一聽是丈夫的聲音。張二寶還沒有說他的事,趙翠萍立馬用責怪的語氣,小聲把李忠厚剛才在客廳說的話原原本本地給他敘述了一遍! 張二寶鼻子里一笑道:“我似乎……好像給他說過這些話!當時只不過是說幾句客套話而已!哈哈!這個李忠厚!” 趙翠萍埋怨丈夫道:“你隨便說說!可是人家當真了!這不大清早跑到咱家找你借錢來了。” 張二寶摸著刮得干干凈凈的下巴,“這事,你就看著辦吧!我馬上要開會了!”說完這句話,他就把電話掛了。 她站在臥室里,暗暗埋怨二寶多嘴!否側哪有今日之事。趙翠萍是個精人,在李忠厚進門的時候,他的來意早猜著八分!——他莫非是借錢來了?哼!他果然是借錢來了!若是換上旁人,遇到難處求到她家門上,她樂意幫助哩!皆因當年她的寶貝女兒踩壞他幾棵玉米苗,他能類蹦著腳給她大吵大鬧,害得女兒挨了一頓打!她到現在都還記恨著他!……以后見面她雖說和他搭腔,但是她內心里卻是厭惡的!看他那副窮樣,現在倒有臉上她家借錢來了!倘若借給他錢吧!也不知道他啥時候能還起我呢!他若是以后賴賬不還,誰有那個工夫像要小雞仔賬一樣,天天攆著他要錢哩!我又不怕得罪他,我啥時候能用著他!加上丈夫不管,她更不把這事當作一回事啦!可是得想個理由既不借給他錢,又不故意得罪他?表現出不是不想幫助他,而是無能為力呢?趙翠萍冥思苦想,急得在地板上來回踱步!忽然想起女兒前些日子說起買樓的事!她急中生智!對,就說女兒買樓哩!以此搪塞過去,還是不錯的理由!又不算得罪他!趙翠萍拿定主意,方從臥室里出來。 無限憂愁的李忠厚見趙翠萍接個電話,窩在里間里久久不出來,以為趙翠萍給他拿錢去了!也許自己多慮了!就是以前吵過架,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她也不至于因此一口回絕他呀!他首次向她張嘴,況且二寶又沒在家,借給他三千、兩千沒有可能,但三百、五百總可以吧!不至于讓他失臉吧!就是借給他三百、五百也好!多少也顧些急!他再另外想辦法!他懷著極其復雜的心情胡亂猜測著等她過來。 李忠厚好像等待了九天,方看見趙翠萍從臥室里走出來。他看到的是一張冷若冰霜的臉龐,她從房間里走出來的時候,旁若無人般的沒有正眼瞧他一眼。趙翠萍徑直走到門口,回頭面無表情地冷冷說了一句:“我閨女買樓哩!”然后打開門,人走出去,反手把門“砰”一聲關上了! 倍感尷尬的張媽暗暗埋怨兒媳婦不近人情,失了老鄰居的臉!他大老遠地求到您門上,你多少也借給他幾個,日后也好相見! 李忠厚抱有的一絲幻想像美麗的肥皂泡一樣徹底破滅了!他感覺好像有人從頭上澆了一桶冷水,一下子從頭涼到腳!張媽看到他手哆嗦著,費勁地從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煙噙在嘴上,嘴唇上的香煙顫動著,他點了幾次才點著。他吸了一口,嗆得劇烈地咳嗽起來! 張媽見狀,勸他不要抽了!說她給他做飯去,說啥也得在這里吃了飯再回去! 李忠厚知道二寶媽是真心實意,但事到如此,他哪還有心情在這里吃飯哩!執意去了! 饑寒交迫的李忠厚回到家里一言不發,蒙頭大睡。東方媽見他如此,知道他在張二寶家必定遭了白眼,沒有借到錢!又知他素愛儉省,加上在張家又碰了軟釘子,他愁苦得哪有心情吃飯哩!于是東方媽不聲不響給他做了一碗飯,打了六個荷包蛋。端到西間里,對老伴說:“老頭子,快起來吃飯!”“就是山珍海味!我現在也吃不下呀!”李忠厚躲在被窩里說。 東方媽聽他如此說,勸慰他說:“你也別愁啦!先吃碗熱飯再說!”“東方媽!你先放那吧,我等一下再吃!”“唉!一開始我都不想讓你去!你偏要跑一趟!結果還是白跑了!人家不借給咱錢,咱也不能說旁類!人家借錢給咱是人情,不借是本分!大不了咱另外再想辦法!俗語說: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東方媽接著把金旺家的來添箱和她說的那些話給東方爸詳細地說了一遍。 李忠厚聽完老伴說的一番話,心里邊就像漆黑的房間里點亮了一盞燈,頓時亮堂起來,坐起來道:“是啊!你我都鉆了牛角尖!要是想到這一層!何至于此啊!”“他金旺嫂子借給咱五百塊錢!”說著把一卷錢遞給東方爸。 李忠厚愁苦蒼白的臉上浮上了一絲笑意,他沒有接錢,“東方媽,你收著吧!把飯遞給我!真是餓壞了!” 東方媽微笑著把飯碗遞給他,李忠厚接過碗筷,迫不及待的吃起來。 “還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東方從陳李莊回來說,陳玲不同意!中巴車還得要!” 這在李忠厚的意料之中,他咽下一口荷包蛋,“陳李莊不同意,那咱請人幫忙找一輛客車就是了!歸根結底是錢的問題,錢有了,啥都有了!我吃過飯就去咱村里轉悠著借錢去,每家也不借多,就借二百塊錢!” 李忠厚吃完飯就去了李修好家,修好是個光棍,年齡比他小兩歲。當李忠厚踏進修好的老土墻屋子的時候,他正拿著白色的小奶瓶給新生的小羊羔喂牛奶。 “又下了三只羊羔!”李忠厚進門說。“是類!三只都是水羊類!”修為笑著回答他。“忠厚哥,你來有啥事類?”他們是好朋友,關系不一般,李忠厚也不客套,開門見山地說:“你東方侄子結婚,錢不寬裕,想從你這里抹兩個!”修為見忠厚哥如此說,笑道:“錢我有類!上集我賣了一只羊,羊錢我一時半會花不著,你都拿去,給俺侄子結婚先用吧!” 修好洗凈了手,就立馬到東間里給他拿了四百塊錢,李忠厚只接了兩百,說:“另外兩百你留著過年吧!再說啦,老羊羊奶不足,你還要花錢買牛奶類!” 李忠厚又去了冒松家,冒松一聽完他的愁腸事,“既是東方兄弟結婚有難處,哪有不幫類!”他馬上叫老婆給他拿了三百塊錢。 李忠厚接下來在李峰那里借來兩百,又在李修為那里借了兩百。 李忠厚在村里兜了一圈,讓他萬分憂愁的彩禮錢竟然解決了!事情正如他金旺嫂子說的一般!現在他懷揣著一千五百錢,如釋重負地往家走,想把他借到錢的消息告訴老伴。可他轉念一想,錢有了,可是接送客的中巴車車還沒著落,再說雇車還要花錢哩!我現在不如還找俺哥去,讓他給想想辦法! 他哥李忠全一聽陳李莊的沒有采納他的意見,捋著他稀三根的胡須想了一會兒,對弟弟李忠厚說:“你去找李扎根,他認識郭樓跑客車的郭家梁,請他給找一輛中巴車!我看這事能成類!” 李忠厚出了哥家的門,只撲扎根家。扎根平時跑運輸,經常不在家!李忠厚一路上擔心他不在家。他要是跑車去了,沒個三五天甭想見到他!那可就麻煩了!李忠厚胡亂想著往前走,一拐彎,他眉頭中間那顆疙瘩一下子舒展開了——扎根跑運輸的車在他家門口停著哩!車在家,人一定在家哩。 “我看見您家的大車停在外邊,就知道你在家哩!”李忠厚進門后高興地對李扎根寒暄說。 “忠厚哥!我才回來沒多久!”扎根說著給他遞上一根香煙。 李忠厚推讓過去,“我戒了快一年啦!”李扎根自己吸著一根。“我剛才聽麗君她媽說,過個兩三天,侄子東方就結婚了!” 麗君媽給李忠厚倒了一杯茶,“忠厚哥,你喝茶。”“我不渴……農歷十一月二十六,可不就是這兩三天的事!” “那你還不少作難發急哩!這結婚可不是小玩的!我知道你的家庭情況哩!你看需要不需要錢?需要的話,你就開口,我家里能拿出來哩!” 李忠厚一下子對扎根兄弟能入微地體諒他的困難,感動得眼圈都紅了!他說:“錢我借的差不多啦!……再說啦!東方訂媒借你家的錢還沒能還給你們哩!我實在是不好意思再開口啦!”麗君媽說:“忠厚哥!快別這樣說。這有啥哩!咱是一家人!”“忠厚哥,你不要難為情!一千塊錢夠不夠?”扎根問他。 李忠厚上他家的門,李扎根夫婦以為他是借錢來了!現在弄得他不借也不好意思!“錢,我準備的差不多了。要是借,也借不了那么多!”“你該多預備著些,萬一到時不夠,你上哪抓去!” 李忠厚看他說的實情,就開口說:“要是事上寬裕些,約摸有五百塊就夠了!”李扎根馬上對愛人說:“你去給忠厚哥拿五百塊錢來!” 麗君媽聞言,轉身到里間里拿錢去了。 李忠厚又說道:“扎根弟!還有一件事麻煩你!”“咱哥倆不要客氣!有事,忠厚哥你盡管說,我盡力給你辦哩!”“看能不能幫我找輛中巴車接送客!”“哦!不就是找輛客車嗎!這不是事!我和郭樓跑客車的郭家梁是多年的好朋友啦!找他幫忙,一說現成!包在我身上!” 李忠厚看他說的那么自信,笑著說:“這事就交給你了!”“你就放心吧!到時候你就請好吧!” 麗君她媽把錢拿過來,遞到李忠厚手上,說:“忠厚哥,你再點一點。” “這還用點!”李忠厚把這卷錢裝進自己的口袋里,又說會話,就起身告辭了。 當李忠厚出了李扎根家的門往回走的時候,心里一下子踏實了許多。現在好了,錢有了,接送客的中巴車也有眉目啦!這兩大問題一解決,其他事都好辦! 李忠厚按了按揣在兜里的兩千塊錢,心里感慨萬千:張二寶當初許諾他的一番話讓他感激涕零!可真遇到難事啦,真正幫助他的卻是村里的莊稼人!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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