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記憶如醇釀,隨時開啟,隨時芬芳。將那最初的三天都寫在這裡,這樣就不會忘記:
● 第一天
AM xx:xx~(時間保留)
醫生在媽咪肚子上劃了一刀,歡迎小寶貝來到這個世界,3500公克、
AM ??:?? ~(時間不明,因為爸比當時已喪失意識能力)
小寶貝終於被推出手術房,引起現場親友的騷動,護士說小嬰兒不能在外面待太久,只給兩分鐘拍照。可是我拿著照相機的手不停在顫抖,一直沒有辦法按快門。
對不起!小寶貝,爸比lose掉了妳的第一張照片。
AM 11:30~
大家都跑到三樓嬰兒房去看小baby,但是新為人父的我留在醫院二樓沒有去,那是因為媽媽還一個人躺在恢復室裡,比小寶貝更需要人陪。
小寶貝的第一張照片還是二弟幫忙拍的。
PM 01:30~
初為人父者站在嬰兒房的玻璃窗外,首次端視著窗內那個從已身所出、雙眼未張的小嬰孩,旁邊人來人往,心裡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三十分鐘實在是太短了!
PM 03:30~
媽媽突然感到不舒服,阿嬤趕緊找來值班護士,護士趕緊找來值
簾布外的家屬屏息聽著簾布內的每一個動靜,我拉開簾布一角往裡看,但被醫療人員晃動的身軀遮住了視線,只見沾滿血漬的紗布不斷地往外傳遞,和躺在病床上強忍疼痛的聲音。
三十分鐘後,護士們收起簾布,主治醫生請在場的家屬放心。
這是我首次見識到「植入性胎盤」這個專有名詞。
PM 05:30~
爸爸準時到嬰兒房的玻璃窗外報到。
看滿30分鐘,回到病房媽媽一直纏著問小寶貝的樣子。
老姐老弟們要回台北,我只能送到醫院門口。
晚上,人遠在大陸、很少來電、事先也不知預產期的老爸(也就是小寶貝的爺爺),竟像是有心電感應般地打電話來,報知喜訊後,老人家高興地嘰嘰喳喳講了一堆,但醫院裡的通訊實在太差,有一大半聽不清楚他到底在說什麼。
● 第二天
嬰兒房一天只開放三次供人看視小寶寶,每次開放半小時,我則像是個準時的狗仔隊一樣,架起腳架,隔著玻璃窗對著我家小寶貝拼命拍照。這些拍得的數位影像,可是安撫躺在病床上的媽媽的特效良藥。
是的,我知道,還未滿月的嬰兒是不會笑的,可是,我發誓,我真的有看到我家小寶貝笑了。
阿嬤三餐送來的麻油魚湯,超過一半進到了我的肚子。
● 第三天
一大早媽媽就開始不安分,努力嘗試著走下病床,並一直望著時鐘盼盼盼。
AM 11:25~
提早了五分鍾,爸爸攙扶著媽媽來到嬰兒房的玻璃窗前,好不容易盼到了簾幕被拉開,兩個曾經臍帶相連的個體終於隔著玻璃面對面。
小寶貝閉著眼睛安穩的睡著,並不知道世上最愛她的兩個人就站在窗外。一家三口非正式的第一次團聚。
PM 01:30~
護士通知說小寶貝可以開始餵母乳了。
第一時間,爸爸和媽媽偕伴來到嬰兒房,護士抱來我家的小寶貝,媽媽先接過手,臉貼著臉溫柔地抱在懷裡。爸爸在一旁不斷輕輕撫摸著寶貝紅嫩的小手小腳,這算是第一次的碰觸。
我該說什麼?真的不會形容了。
PM 11:00~
撐到最後一刻,我一個人開車回台中。星期二的夜晚,高速公路上車輛難得地稀少,油門踩在時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