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真的蠻常造訪醫院,也體會到一些平常體會不到,屬於”人很真的一面”。
晚餐時刻,阿木哥一如往常先行吃完晚飯,在客廳"騰霸替"納涼,我與美美則在廚房收拾餐桌上的鍋碗瓢盆。這時,阿木哥的手機突然響起,不到一分鐘接聽完後,則走到廚房說有一位友人因腦出血送急診,而電話那頭沒說的很清楚,只說了在哪家醫院,再回撥後已沒人接聽。心急的阿木哥邊穿上衣服,嘴巴邊說著要去這位友人常出現的廟附近問問,之後便駕車離去。沒幾分鐘後,撥了電話回來,要我準備一下載他去市區醫院看看。這幾十分鐘期間,美美翻開農民曆看看今天日子,儼然上頭寫的”忌比宜多”。沒一下子,阿木哥進門準備換雙鞋出發,美美則在旁勸說,內容不外乎是~今天日子不好、明天早上再去、現在去也幫不了忙之類的。只看阿木哥沒看農民曆一眼的說:免看~嗯免看嘿啦!
驅車前往的30~40分鍾內,我沒有開得特別快,因為知道美美的擔憂,阿木哥不發一語,但依稀可以感受到一種無形的焦慮感。這時手機鈴聲打破了寧靜只有引擎聲的車內,是妞老大(我大姐)撥的,來了解是什麼狀況,畢竟我們家都知道這號人物,也是唯二出現在阿木哥70歲壽宴的嘉賓。
阿木哥對電話那頭的妞老大說明他對於”腦出血”的認知與經驗,其中說到:那個誰誰誰也是腦出血,是出血在腦的旁邊,所以把血抽出吃個藥休養。還有那個妳四叔,出血在腦中間就回天乏術了~(字句經過調整並非實際對話)
語畢,知道阿木哥為什麼要跑這一趟,即使已經過了所謂訪客時間,而那股無形的焦慮感也有了解釋,因為我們都不知道腦出血的正確位置…
詢問急診室後,得知已經轉往加護病房觀察。阿木哥手中握著寫上6F幾區幾床的小紙條,等著電梯,不算安靜的醫院,焦慮感安靜的無所遁形。
來到的加護病房外,這是一道兩層門的關卡,看不到裡面,也沒有人在外面,只有一個類似門鈴的對講機,阿木哥來回在加護病房外走著。我按了鈴~
鈴鈴鈴~~
對講機那一頭的護士接起:請問有什麼事?
我靠近對講機說:你好~我們找一位XXX病患。
護士回說:請問你們是什麼關係?
原本站在離對講機一步的阿木哥靠近的說:好 朋 友!
護士有點驚訝的覆誦一次的說:哦~好朋友喔!
我想這位護士大概是很少聽到這樣的名詞吧!
沒多久,厚厚的金屬門開了,是一位一同與救護車前來的友人來帶我們進去,跟阿木哥也有相識。兩人焦慮的眼神交會後,便手緊握著對方的手,前往病床。病床沒有太遠,十幾公尺而已,他們就這樣握著。
來到了病床旁,這位友人叔叔還有點意識,阿木哥拍拍他並叫著他的名字,只見這位友人叔叔用他歪斜的臉加上口齒不清的聲音,硬擠出一些字句想要說明過程,此時護士補充說明了一些狀況,現場氣氛也頓時緩和些。
站在病床另一邊的是這位友人叔叔的老婆,一身樸素頭髮斑白,看得出驚魂未定般的惶恐。在護士說明的期間,這位友人叔叔的智慧型手機不時響起,不太會使用智慧型手機的樸素阿姨,從口袋拿出手機,愣了幾秒看一下來電顯示,用顫抖的手用力壓著螢幕慢慢滑動手機。可能是因為按壓太大力或是滑動太慢,幾通電話都沒有接通,當然護士也勸說著”這裡不能用手機喔!要去外面接。”眼看阿姨又收起手機嘴裡念著:謀要緊~
手機持續響起,阿姨重複這樣的動作,電話依舊沒有接起。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阿木哥回撥電話時沒有人接聽了…
幾次後,我協助樸素阿姨接起電話,不外乎都是打來關切的家人友人。在這夜裡的加護病房,關心的電話算是安慰,但在兒女還趕不及前來的現場,”好朋友”很是派上用場,尤其對這把年紀的人來說”好朋友”別具意義。
插曲1:聽說這位友人叔叔家裡男丁平均壽命5,60歲,很沒有科學根據,但卻有幾名案例,而這位叔叔今年剛好59歲,沒事的沒事的。
插曲2:這位友人叔叔常出現的廟是供奉北極玄天上帝,阿木哥後來說道,在短短外出詢問狀況的半小時中,他跪在玄天上帝面前祈求20分鐘,心裡想著~沒事的沒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