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三級警戒,發布後快滿一個月的日子。
老公已經三週沒有回去,因為老家一度爆發二次感染者曾到潮州趴趴走的情形。
公婆二老在潮州,老公的大姊在LINE三不五十提醒防疫的措施。
上一週,老公的大姊、姊夫回去潮州探望公婆,停留時間也沒有太長,還教了公婆如何使用視訊電話。
這一週鄰近端午節。老公早上和我商量,他想帶我們回潮州一趟。
「我們當作是兜風,開到潮州時,讓孩子們跟阿公阿嬤打個招呼就好,不下車。」他還說,會視今天的感染人數再做決定。
長期擔任行政工作,老公做事思慮嚴密、謹慎小心。因此,十分孝順的他,當疫情爆發後,不再每一週回老家。
「我可以配合,但是,老人家一定會希望我們下車吧!你向來心軟,能不說服嗎?還有,兩老能接受來匆匆、去匆匆的探望方式嗎?」
我沒有想到,這種「得來速」的探親方式,不只是老人家可能無法接受。
下午,老公終究決定要回去。
我們跟兩個孩子說明,這次回潮州的方式會有些「特別」,要升國中的大女兒聽聞,沒啥反應。但安安的表情,像烏雲籠罩。
過沒多久,我正在清掃二樓地板,原本在畫畫的安安停筆,趴在桌上。
她瞬間變成角落的哀傷生物。
「老公!妳女兒看起來很憂鬱耶!」
老公從浴室走出來,摸了摸女兒的頭。
「怎麼了?」
女兒小小的臉皺眉,怯怯地說:「我想要進到阿公阿嬤家,一起吃晚餐、看電視……」
即將升小二的女兒,已經明瞭哭鬧是不會改變既定事實,但又隱藏不住自己的真實情緒。
我們並不喜歡匆匆相聚,但總比沒有相聚來得好。
阿公阿嬤看到我們特地回去,即使片刻也會很開心的。
……
這些理性的話,我統統都沒有說出口。
接觸,成了防疫時代的冒險。
大姐五月底剛出院,我去探望她時,全程戴著口罩。
和二姐、三姐已一個月沒見面(當然,聯絡、問候沒有間斷)。
台灣的醫療科技之發達,絕對有能力製造出國產疫苗,正常生活的日子,總有一天在全國人民努力之下,一定會到來。
而這段期間,好難熬。
我們和至親、朋友、同事,變成線上互問安好的同伴。感覺距離很近,其實相隔兩地。
疫情爆發,剝奪掉人與人聯絡感情的機會,而那是在生活仍正常時,唾手可得、俯拾即是的。
再次印證,許多微不足道的日常幸福,在疫情時代,顯得彌足珍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