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肴肉日記六十七
2009/09/16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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肴肉日記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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肴肉日記系列一百四十九(馬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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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3/10

大伯六

後來大伯生了重病,本來在空軍醫院,但表哥在台中榮總,醫生建議不

要移動他,但表哥執意要大伯來台中他要親自治療。

為了這事與院長爭執不下,最後大伯跟院長私下談,大伯說他當然想住這裡

他當然知道院長的醫術,根本不想到台中。但不忍孩子失望,也是小孩子一

番孝心。不去他會失望,萬一人家說:『你看,自己爸爸都不敢給你看病,

以後誰敢給他看?』所以希望院長成全,院長無奈點點頭又強調一次說你要有

心理準備,真要過去那可能會出問題喔,大伯感激的望望他,說:謝謝,我曉得了

。接著他們握握手道別,他們有著深厚的情誼。

在去台中的前一晚就把遠在九鵬基地的爸爸找回來,交代後事,爸不願聽,因

為覺得不可能,是大伯想太多。

大伯交代哪裡有塊地已經買好,後事該如何,小孩以後要交給你了,你要照顧他

們還有嫂嫂。不要像在『老家』給人欺負..

說的爸爸傷心啜泣,最後跟爸爸說,咱們兄弟一場,這輩子幾乎都是在吃苦。

不過有你這個好兄弟也算不枉此生。


肴肉日記系列一百五十(馬源利)

 98/3/12

大伯七

咱們好不容易剛把孩子拉拔大了就要走了,等都等不了,以後我們所

有的孩子你都要一視同仁,不要讓他們走錯路給祖宗丟人,如果有一

天可以回大陸老家了也不要帶我過去,我十三歲來這裡我也想在這裡

歸根。你自己也要改,要負責任一點。我們對孩子有責任的。,,

我萬一這次去沒回來,走了的話我就先找媽去,也會保佑你們的。

這些對白是在近幾年爸爸透露給我的。

最後大伯突然病重不治,死在表哥懷中。表哥傷心欲絕,喃喃唸道:

我連自己爸爸都就不活還當什麼醫生?我勸他想開點,畢竟醫生也不是神。

噩耗傳來,再堅強的爸爸也無法承受,嚎啕大哭,我也難過好久好久..

這部分我會在家族血淚史『碑山情~珠花』的文章中表達出大伯與爸

爸的感情。只是部分史實我仍須再赴大陸考證需要一些時間,請期待。

後事是爸爸在這個太平間幫他辦的,各政要大官親赴靈堂行禮致意,

而我們也跟著頻頻回禮,真是備極哀榮。

肴肉日記系列一百五十一(馬源利)

 98/3/14

大伯八


後來還有一件憾事,就是表哥因哀痛過度竟在幾年後精神失常了,他

經常用奇異的眼神看著我,也經常找爸爸,他竟然想念他從未去過的

大陸老家祠堂,我已經無法理解他的思考模式。無奈只得逼他就醫,

就醫後他卻什麼藥都不吃,因為他是醫生自然明白那些藥物的用途,不吃

是他不認為自己生病了,舅公是這方面的專家,也是軍醫院的院長,他告

訴我們堂哥是受很大刺激的,給自己壓力太大,這種受刺激的病人一定要

服藥,慢慢看有沒有轉機,不像先天性的患者希望就不太大了。堂哥幾乎

夜裡都不睡覺開車到處跑,後來他因開車拒絕臨檢被警網包圍追逐,受驚

嚇的警方還差點對他開槍。迫於無奈舅公與父親只得商量送他進療養院

。由舅公安排後他卻一直抗拒。並求爸爸救他,也求我媽媽救他,媽流著

淚拒絕,想著原本一表人才堂堂大醫院的主治醫師竟然現在如同將被捕捉

的流浪狗!堂哥眼中流露出驚恐害怕的表情,狀極可憐。至今還經常接到他

從療養院打來求救的電話,聞知令人鼻酸,爸爸更是傷心難過,自言自語:

『哥,我對不起你,你才一走,孩子就弄成這樣,我不知道要怎麼照顧,

你幫幫我!哥呀!』

肴肉日記系列一百五十二(馬源利)

 98/3/16

大伯九


前陣子聽聞王永在先生一句呼喊『啊兄』讓我為他們兩兄弟情誼感動不

已,也憶起了當初,大伯走時,爸爸接到噩耗大聲呼喊大伯『哥呀』那

種令人撕心拉肺的痛,。人世間最苦的大概就是生離死別了。因為那麼

的痛撤心肺,那種的無奈無望與不捨的苦,每個人卻都得經過一次。不論是自己

要承受的還是未來將帶給人家的,都免不了這種苦。我想能讓人好過一點的方

法就是『珍惜』珍惜相處的每一個時光,竭盡所能去愛對方,不管對方

如何,因為那天來時能讓自己好過一點的方法就是~沒有遺憾!


感嘆堂哥,一個受到父母滿懷期望引以為傲的孩子病倒了,一位國家難得

培育的醫生就這麼毀了,讓人扼腕,也感受到父母不易為,那種鬆跟緊

的拿捏多不容易,在此祝福堂哥能快好起來,不然大媽一直無法放下這

沈重的擔子她已經八十幾了為了這孩子她放不下心,連想『走』都走不了。

堂哥再也無法行醫,大伯一生的引以為傲的期望最後也落的一場空。爸有

時感慨對我說,想想大伯走了也好,不然看到兒子這樣大概也活不下去了。

 


肴肉日記系列一百五十三(馬源利)

 98/3/18

大伯十(完)

另外還有一憾,他去世一年後開放探親,這是大伯魂牽夢繫期待一生

的事。他都無福目睹,兩三年前我曾去大陸瞭解爸爸家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看到那些親戚的表情也因而感受他在大陸家鄉的輩份有多高了,那地方幾乎

都是他的朋友,那些鄉親的心目中只有大伯才是真正代表我家族,爸爸不過

是他們打聽大伯的對象而已。可見他做人處事一絲不苟給人的引響力有多大?

行筆至此內心澎湃,洶湧,可憐大伯勞苦一生,年紀不大竟落的這樣下場,

令人欷噓。

人的一生到底要追求什麼?要堅持什麼呢?這答案曾想了許久,我想都沒

比擁有你對家人的愛重要,其他都可以是假的,只有親人之情讓人不忍割

捨,所以有句話說:『任何的成功取代不了破碎家庭』。

朋友趁還來得及,對家人不要吝於付出你的愛,我不能保證你是否能被平等

的對待,但至少你可以很快樂,因為不管後來會發生什麼事你都不會有遺憾。

朋友們:好好對待自己,注意自己健康,讓自己快樂的長命百歲大伯,

放下一切,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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肴肉日記系列一百五十四(馬源利)

 98/3/20


醫院篇一

談到大伯住過的空軍醫院(簡稱空醫)就不得不談談這裡,這有一段回憶。

電影篇只得再擱置一下。幼時不知是居家環境不夠衛生,還是怎麼回事,身

體十分僝弱。雖吃的以當時條件還算可以,(插扇子)但每個月經常大小病

不斷,輕則上診療所,重則就得上空醫,因此自幼就生病經驗豐富。

那時兄弟倆可能是彼此傳染經常輪流生病。吃藥打針很平常但越打身體卻越

虛,而扁桃腺發炎更是讓我很輕易燒到39.8甚至40度,只聽媽媽喃喃唸道:怎

麼辦?一直沒退下來?周圍一片靜肅聲有著茲茲的蟲鳴,偶而傳來壁虎在天花

板上『達達達』的聲音,朋友你聽過壁虎的叫聲嗎?就是達達達的。

燒到40度的感覺是有點輕飄飄的。老爸跟高凌風的老爸忙著跳舞,晚上11點

多回家,倒頭就睡,媽媽剁冰塊裝冰枕讓我敷的聲音吵到他,還會被他罵一

頓,(沒錯,老爸你也別怪我吐你的槽,住過的地方會有鄰居,而走過的路

也必留下痕跡)他們當然就吵起來啦,得讓我這個小小病人勸:好了別吵啦

,我不要緊。

肴肉日記系列一百五十五(馬源利)

 98/3/23


醫院篇二

夜裡發燒有時燒的高,不得不去空醫掛急診,爸舞跳累了,隔天又要上班,只

有媽媽帶我去。還好醫院是不遠的。

一路上媽媽會把她的大衣讓我披上,衣服有濃濃衣櫃裡樟腦丸的味道,不曉的

算不算是另一種媽媽的味道?

夜裡十二點,天空仍是繁星點點對我眨個不停,心想如果我是天上的星星永遠

都不會生病不知有多好?

一路走著,怕黑的媽媽扶著我免得跌倒,我怕她太過擔憂還一路故作輕鬆安慰

她,田裡的青蛙因為我們的腳步聲而暫停鳴叫,幾隻飛蟲在昏黃的路燈上轉來

轉去,每個路燈都有一小團飛蟲。

好不容易走到急診室,醫院前面有一整條路的矮樹當做醫院的隔牆。矮樹後面

有有一排較高的樹來遮蔽醫院當外牆用,急診室在高壓氧治療室的對面,高壓

氧大該是給飛官訓練用的。

醫院門口有個寫著:『祝君早日健康』的立牌。進了急診室,滿屋子的煙味,令

人不舒服,不是香菸味而是是蚊香。當時雖沒又禁二手煙那樣的規矩但在醫院裡

總不至於正大光明抽煙,不過在醫院庭院裡則可看到一大群人在吞雲吐霧包含

充員(類似替代役)病人,有時也看到醫生在這裡『哈一管』。護士幫我掛了

號之後就去叫醫生起床,那時的一聲是可以在沒患者時睡的(說不定是偷睡喔),

因為晚上排急診的大都是剛畢業的菜鳥,白天上一天班晚上還要急診,很苦很

難熬的。堂哥當時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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