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金馬編劇當男主角！潘客印被放鳥脫離舒適圈⋯卡米地受震撼教育

潘客印除了導演、編劇身分，不時身兼演員，許多影視作品都能看見他的身影。（圖／小娛樂）

去年以《我家的事》獲得金馬獎最佳改編劇本的導演潘客印，主演邱昊奇執導的短片《地獄哽》，這部作品像是一面鏡子，映照出他真實人生中與父親來不及和解的遺憾。他也分享了早年因緣際會下開始接案，累積的經驗讓他厚積薄發，更有機會從幕後走向幕前的故事。

首次當男主角的契機

其實一直以來，潘客印經常客串演出戲劇和電影，近來就有《大濛》、《泥娃娃》、《失樂園》等，但《地獄哽》算是他首度擔綱主演之作，邱昊奇一開始只是找他討論劇本，接著居然說想找他當男主角，他開玩笑說：「你敢約，我就敢演。」最終促成這段合作。

潘客印在《地獄哽》飾演的單口喜劇演員在面臨喪父後，接踵而來的哀戚與創作瓶頸，讓他做出了驚人決定。初次當男主角，潘客印被大量台詞難倒，特別是最後一場戲長達四分鐘的獨白，角色在走投無路之下，累積的情緒一次爆發。

有天他和邱昊奇相約在公園練習，台詞講了幾次都很不順，潘客印回憶：「我發現我會怕，如果我沒講好，拿著攝影機的他會不會覺得我不用心。可是後來我發現，攝影機後面的他，不會因為我沒講好而批評我，我就有安全感了。」此時他也發現，攝影師對於演員的重要性，「因為攝影師在現場就是離演員最近的人，所以我後來拍片也會去注重攝影師的狀態跟演員的距離。」

潘客印在《地獄哽》飾演鍾欣凌的兒子。（圖／金馬執委會提供）

到卡米地表演

有趣的是，拍攝前潘客印還到「卡米地喜劇俱樂部」在陌生人面前演出，第一次表演觀眾反應還不錯；後來有次與黃豪平、微笑丹尼、賀瓏等人同場，偏偏前一個演出者獲得極大迴響，讓潘客印壓力如山大，「我的心態整個塌了，然後我講的超爛，我還忘詞，就算有人有笑，可是那個笑感覺很像在施捨。」

沒機會與父親和解

片中男主角和爸爸關係不佳，潘客印回憶，自己父母的關係也不和睦，「爸媽吵架時，那時候我就會有個價值判斷，如果覺得是爸爸的問題，我就會站在媽媽那邊。」導致後來會和爸爸冷戰，一直到父親過世都沒有機會和解，「我不會覺得是可惜，木已成舟，只能看現在的自己要怎麼去看待這個沒辦法改變的事實。」他試著盡力變成獨當一面、可以照顧家人的人，「爸爸離開後，會有很多自己跟他對話的時刻，我覺得那個距離可以去緩解這段關係吧。」

想成為一名父親？

對於是否想要成為一名父親？潘客印並不排斥，但他強調不會抱著「我想跟我爸不一樣，所以我要對孩子好」的心態，而是當小孩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時候，他就會想向孩子分享這世界的美好，所以並不需要把自己和爸爸拿來作比較。

單身多年的他笑說，以前會被媽媽催婚，但現在媽媽已經放棄，不會要求他一定得結婚，只是想要他找個人陪伴，他也很認同這一點，可惜至今還沒有對象，「沒有任何條件，有緣就好」。

潘客印回望與父親的疙瘩。（圖／金馬執委會提供）

被放鳥竟讓他脫離舒適圈

此次訪問地點在光點台北，潘客印突然回憶道，有次來這邊看展覽，被創作者的一句話「夢想不會逃走，逃走的往往都是自己」深深觸動，立刻下定決心買了猶豫很久的iMac，開始了接案工作。

在那之前，潘客印當了兩年的剪接助理，因沒有職缺無法升職，也面對到底是要返鄉還是繼續留在台北打拚的窘境。此時有位當副導的學姐說可以引薦他到導演組工作，想拍片的他毅然決然提出辭呈，沒想到離職後，都等不到學姐聯絡。總要謀生的他開始接剪接的案子，從電視劇、尾牙影片到幫學生製作申請國外音樂學院的DVD作品集，無所不包。

渴望拍出自己作品的潘客印，接案過程中也與許多導演合作，逐漸站穩腳步，除了以《肇事者逃逸》入圍金鐘獎戲劇類節目剪輯獎，也推出導演短片《姊姊》、《有了？！》，首部長片《我家的事》讓他提名金馬獎最佳新導演，更讓他榮獲最佳改編劇本。

問及接下來演員和導演工作哪個優先？潘客印開玩笑說：「我是賺錢先，看哪一個錢比較多。」但他主要還是看工作分配，畢竟演戲在經濟和經驗上，其實都能為導演工作加分。未來觀眾也能繼續睜大眼睛，看看他又在哪部影視作品中再展難以忽視的演出。

潘客印在《地獄哽》飾演單口喜劇演員。（圖／金馬執委會提供）

Yahoo奇摩新聞娛樂記者 許瑞麟／專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