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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沐 微瀾 (2) (3) 林益翰的推薦評比好物65761
2022/03/25 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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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半,同往常一樣,我們盥洗已畢,開始準備早點。這時,耳邊隱隱傳來異樣的聲音,起初誤以為是哪個小販的叫賣聲,并未引起注意,但那聲音持續不斷,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稍加留意,那聲音仿佛從很遠的街角傳來,雖然含混,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不是叫賣聲。   有些好奇,老爸探身向窗外望去,對我說,平日里在甬道上晨練的一位陌生老人不小心摔傷了,剛才的喊聲就是他發出的。我循著老爸的手指望去,原來那位老者正在我家樓下不遠處。此時他坐在地上,已安靜下來。他身旁站著的那位平日里開著私家車的高個子中年男子,正在用手機為他聯系救護車。   不一會兒,樓下那對八十多歲的老夫婦也來到老人身旁,關切地向他詢問傷情;聞訊趕來的人逐漸多了起來,有的為老人披上了衣物,有的為老人拿來了軟墊;一個年輕人自告奮勇地到小區大門去守候即將到來的救護車。我們看到,平日里那些“老死不相往來”的人們以此為契機融合到了一起。救護車很快就到了,女護士為老人綁扎了腿部,眾人幫助抬上了擔架。人群里,那位新近搬來的、帶著心臟起博器的老太太也在關切地伸手相攙……   一切都歸于平靜了。   對于那些聞訊趕來的人們,我只知道是小區的住戶。他們之中大部分人應該都素不相識。想來,他們也和我一樣,相互之間有的曾經打過照面,有的甚至連照面都沒打過,更說不清是在哪棟樓哪個單元了。   城市里紛紛攘攘的居民們常年被鋼筋水泥的建筑強行禁錮在一個狹小的空間,但彼此的陌生感和距離感卻與日俱增,其親近程度遠比一個小山村的村民小得多。為此,很早就有人為之興嘆。今晨小區樓下發生的這一幕,似一粒石子沖破了這熱鬧繁華下掩蓋的一潭死水,所掀起的微微波瀾更加令人溫暖,感動……   作者簡介:   木沐,一個愛音樂,愛作畫,愛寫文的女子。   做自己最喜歡的事情,和自己最喜歡的人在時光中慢慢變老。   作品在省內外多家報刊雜志發表。 +10我喜歡

小小說    母 親          作者:吳文             寒冷的冬夜我站在窗前,遙望家鄉,星星在眨眼!我親愛的母親,思念的心,總在兒心里堆積,您把歲月艱辛,煉成了一根針:又把呵護織成絲線 穿在兒女身!          那年同樣是寒冷的冬夜,正當我遙望家鄉進入沉思,忽然哀嚎傳來,我的老母親去世,此時此刻我的腦子已經朦了,天旋地轉,淚水灑滿了衣袖,不知道怎么是好。幸好身邊的兩位好友立馬驅車趕往我的老家。          連母親的面也沒見到。"母親,兒子來遲了!"          唯一想到是我的女兒,立即去她單位找她,接通了電話,不巧是,女兒去外地學習,趕不上了⋯       我蹲在醫院的角落,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淚灬       患難之交見真情,當我真在悲痛欲絕的時候,好友打來電話,久久安慰和鼓勵,使我一直持撐到現在,情誼永生永世難以忘懷!        我坐在母親的身旁一直強忍悲痛,無聲在流淚!母親一悲子含辛如苦,把我們養大成人,自己卻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        "我真后悔,母親在世的時候怎么不對她好點!"        我大慈大悲的母親,你給我生命,教會我做人,如寒冬的暖陽,酷暑的綠蔭,為兒女的成長遮擋風和雨。        您省吃儉用,走了還留下一筆子孫錢。這時我才明白,平時給母親的生活醫藥費,她卻省下存了起來,逢年過節,給小輩發點紅包。母親想的全是兒孫們,單獨把自己給忘了,這就是偉大的母愛,我慈祥的媽媽⋯⋯       事過境遷,命運發生了變化,好友也離開家鄉,移居外地。那年沙灘一別,音信全無。幾年后,聽說好友身患重病,動了大手術,同學們專程去看望他,最痛苦的日子里,相互安慰和免勵,共同度過了最難熬的日子!        在一個細雨朦朦的雨夜,朋友病愈回到老家,我們又一次相逢在雨巷,只見他玉樹臨風,從雨巷翩翩走過,微微含笑的嘴唇,彼此沒說一句話,仿佛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10我喜歡

當陳大民旅長帶著有些陰森的語氣向李自華師長說出一句話時,似乎整個客廳的氛圍立即緊張起來。雖然說這話時,陳大民語氣平靜,不緊不慢的仿佛不經意的隨口說出:“李師長,商城毗鄰武漢,靠近鄭州,距離南京也極其近便,且地處大別山深處易守難攻,倘若當初我們要是聯合地方民團,扼守要塞,恐怕你們沒那么容易解放商城吧?”雖然說此話時,語氣平靜,語速緩慢。像不經意的的玩笑一樣,可是整個大廳依然陷入一片寧靜,似乎連所有的呼吸也都一起停滯一樣。 眾人的目光都一起投向李自華師長,只見他依然一臉的鎮靜微笑,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然后用更加平靜的語氣反問:“可是結果怎么樣呢?” 卻帶著一種巨大的力量蘊涵其中,這一次,他的波瀾不驚的反應讓大廳更加安靜。 陳大民尷尬一陣,笑容僵持,但畢竟也是經歷豐富者,所以面色變化猶如閃電,又迅速歸于平靜,然后像什么也沒發生一樣,繼續微笑著說:“雖然我在和平解放告示中簽過字,可是我一直將‘三民主義’作為畢生追求,并且黨國對我深為器重,恐怕讓我改變信仰沒那么容易吧?”一番頗為意味深長的言語似乎包含著無數的復雜含義,也透著一種近乎挑釁的成分。 李自華的警衛員陳解放對于他的過分行臉色大變,將要立起時,卻被李自華微微使了一個眼色,他就沒再動彈。再看李自華,仍是泰山崩而不喜形于色的表情:“沒關系的,可以慢慢改嘛。如果實在改不了,腦袋也是可以搬家的嗎?” 陳大民笑容瞬間僵固了,可是迅速又恢復微笑神色:“我們有槍有炮,恐怕這個也不太容易吧?” 李自華很冷靜的堅定回答:“我們有人民。” 陳大民笑了一笑:“我原來一直以為能征善戰的李師長只是會打仗,沒想到說話也這么幽默。來,敬你一杯,干。”說完舉起杯子,仰頭一口喝完,將空杯子翻過來,杯口對著李自華。 李自華笑著也將酒一飲而盡,將空杯子翻過來,做著相同的舉動。 …… 告別的路上,陳解放說:“李師長,我一直以為陳大民沒安什么好心,宴請你是假,別有用心是真,特別是他說他們有槍炮時,我以為他們搞不好會生出事端來。” 李自華只是爽朗一笑:“怎么?你跟隨我這么多年,槍林彈雨經歷無數,還是這么膽小嗎?我告訴你,陳大民動機是不簡單,這誰都清楚,可是他想在當時生出事端,你不覺得太愚蠢了一點嗎?” 陳解放很疑惑的問他:“為什么會是愚蠢呢?” 李子華只是笑著對他說:“你說呢?”然后話題一轉:“時間還早,我們正好可以到處走走,深入了解一下這里的環境。” 陳解放更加疑惑:“商城不是你的家鄉嗎?并且你很早就在這里參加紅軍,還參加過武裝起義,建立了工農政權—縣蘇維埃政府。并在參加第三次克復商城時,將商城更名赤城。” 李子華笑著說:“沒想到啊,你對我了解還真不少,可是我也要告訴你,我在隨紅軍轉移后,就很多年沒回來過了。”此時,正是日上中天,閃爍著亮麗斑斕,穿透翠綠色的樹葉,在清風的微微顫動間映照著聳立的城墻,浮現著巍峨雄姿。縱目遠眺間,四周的綠的田園及翠的山野將整個視線彌漫在秀麗與祥和之中。 在師部里,古樸的建筑,簡單的陳設,卻縈繞著莊嚴肅穆的氣息,王建軍團長卻正如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著等李子華,見李子華安然返回,放心很多,卻先是很奇怪的盯著陳解放手中拎著的鼓鼓的布袋子問道:“這是什么?” 當知道是泥土時,就更加奇怪:“這是準備做什么?” 李子華回答:“商城是我的家鄉,一直深深愛著這片土地。雖然我們現在要在這里駐扎一段時間,可是畢竟全國還沒解放,我們還要隨時做好出征的準備。家鄉的泥土一直讓我倍感親切,想要一直帶在身邊。”然后接過袋子,打開,抓一把捧住,在飽經歲月滄桑沉淀與流年洗滌的泥土的厚重而透著莊稼的芳醇中,深呼吸,又對王建軍說:“還是熟悉的味道,一點都沒變。” 王建軍打趣:“李師長,你一直教導我們,人民的軍隊不拿群眾一針一線,你這算不算違法紀律呢?” 李子華將袋子遞給陳解放,笑著說:“有什么事,說吧?” 王建軍先是說:“你真有閑情逸致,我急著找,你倒好,搞了一袋泥土回來,還以為你被陳大民扣留,準備帶人去哩。” 李子華笑著說:“沒你想的那么嚴重,可是這還真是一場鴻門宴。不過這樣也好,陳大民是個背景極其復雜的人,上過黃埔軍校,當過閻錫山的連長,后來參加中原大戰,戰敗,但蔣介石以為他是黃埔軍校學生,有師生之誼,又因他確實打仗兇狠頑強,被收編為嫡系部隊……” 王建軍立即反駁:“師長,我承認你前面說的都對,可是說他打仗兇狠頑強就不怎么對了吧。” 李子華拍著他的肩膀說:“你知道他是怎么當上旅長的嗎?他除了在抗日中戰功卓著外,當年被蔣介石調來圍剿紅軍也確實是我們的勁敵。” 王建軍仍然不以為然:“那么現在怎么樣呢?” 李子華坐下,對他說:“坐吧。”又說:“之所以出現今天這種結局,更多的是他站在了國民黨這條千瘡百孔的破船上,無論多大頑強,終究都難以擺脫沉船的命運。” 王建軍繼續疑惑:“他自己接受和平解放當然最好不過,可是你覺得這么復雜的背景,會那么輕易改變思想嗎?” 李子華點頭贊許:“說了這么多,這才是重點。我也和你有一樣的顧慮,所以正好借這次他的宴請,摸一摸他的底牌。” 王建軍很有興趣了:“摸出什么了嗎?” 李子華很含蓄道:“暫時還不好說。” 王建軍卻繼續追問:“那么你認為傳聞中的商城暴亂是否可信?又是否與他相關呢?” 李子華很神秘的反問:“你以為呢?”又問他:“唉,我們的連續數名戰士遇害案調查的怎么樣了?” 王建軍搖頭:“毫無頭緒。” 李子華用一副有些戲謔的口吻說:“喔,有這么嚴重嗎?” 王建軍卻帶著猜疑的口吻說:“我琢磨著會不會是陳大民干的。” 李子華靜靜看他一會,問道:“證據。” 王建軍回答:“他們想制造恐慌,為暴亂做準備。” 李子華很嚴肅的說道:“王建軍同志,我問的是證據,不是你的猜想。” 王建軍繼續搖頭:“沒有。” 李子華更加嚴肅道:“王建軍同志,雖然我不能對你的猜測全盤否認,并且也深為贊同其中的可能性,但是,沒有確鑿的證據的信口開河往往是要犯錯誤的。” 李子華卻換了話題,帶著意味深長的語氣說:“剛才我們在街上走時,卻看到街道一片蕭條……” 王建軍也和他一起蹙眉沉思著猜疑:“莊稼快要成熟了,是不是收割莊稼了。” 李子華卻搖頭道:“倘若真是如此,也就很正常了。但奇怪的是也并無此跡象,你說這是不是很奇怪呢?” 王建軍也附和:“確實如此,可是人到底都去了哪里呢?莫非經歷過種種變故,人都離開了?” 李子華卻搖頭,很堅定道:“從常人邏輯而言,這未嘗不是沒有可能。但倘若真正了解這個地方,知道家鄉人對家鄉的感情,所以是不可能輕易離開的。” 王建軍突然臉上一驚:“莫非……” 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嗎,李子華說道:“說下去……” 他卻才緩緩說道:“當年這里走出數萬紅軍,后來又屢經變遷……” 李子華卻也沉思一會,說:“還是盡快調查清楚吧。現在繼續查案吧,這些戰士都是我們經歷過無數戰火洗禮的寶貴財富,所以一定要盡快破案,全力避免損失。” 是夜,夜幕漫天,一片靜謐,遠處傳來幾聲鳥獸的鳴響,在森林深處劃破空靈。李子華獨立院中,靜靜凝望一顆參天大樹的枝葉婆娑作響,仿佛一尊高大挺立的塑像。 第二日清晨一場淅瀝的小雨沙沙飄落,敲打著石板路面,回旋著悠悠回蕩的旋律,洗滌塵埃的沾染,在一片清新的空氣中透著動人心弦的美好。 李子華行走在石板路上,密切注視著兩邊的動靜,只見林立的店鋪都是緊閉門扉,于是本就緊蹙的眉頭鎖的更緊了。忽然建一道門打開一條微小的縫隙,于是立即走近,可是卻像被發現一樣,門立即緊閉起來。 李子華發現了異常,陳解放也發現了,快步走向前去,使勁敲門,在咚咚作響中還不停說道:“老鄉,開門……” 可是喊了半天,不但毫無反應,反而似乎連絲毫動靜也沒有了,于是李子華拍拍他的肩膀:“男同志或許不方便,去把陳曦叫來試試吧。” 不大功夫,陳曦身著軍裝,英姿颯爽,面容清秀,給李子華敬過軍禮后,李子華也敬過軍禮道:“陳曦同志,你那邊情況如何了?” 陳曦搖頭:“一無所獲。” 李子華卻說道:“我們這倒是有些眉目和希望。”在陳曦的驚詫目光中,面對異常的門扉微笑。 陳曦立即會意,走上前去,敲門,并用商城方言道:“老鄉,俺們是解放軍,不是壞人,你開下門吧?” 而李子華和陳解放閃身到一旁,觀察動靜。門終于打開了,一個拄著拐杖的老人,一臉憔悴的冷冷道:“你想做什么?” 陳曦卻很激動,白皙的臉上透著紅暈道:“老鄉,俺們是解放軍想理解下人都到哪去了?” 老人沒好氣道:“人,還不是都讓你們給嚇跑了。” 李子華奇怪了:“俺們剛來沒多久,沒做什么啊?也沒聽過做過什么啊?人為什么都跑了呢?” 老人繼續很生氣道:“還等著你們做了再走嗎?那還來得及嗎?并且到處傳來不好的消息,然后你們就真的都來了。” 李子華感覺十分奇怪,卻又很無奈的搖頭苦笑。陳曦更加哭笑不得:“怎么會是這樣呢?”然后對老人說:“老鄉,請相信我,這是假的,都是假的。” 老人卻繼續堅持:“就是是吧,可是你讓我怎么相信你?” 陳曦急了,全寫在臉上,也顯示在并且上,使勁跺腳。 李子華忽然覺得這位老人十分面熟,于是驚喜著說:“王大爺?”然后對一臉驚訝的老人說:“王大爺,俺是老李家的小生子啊。俺姥也是邱大鵬啊,離你家很近啊” 王大爺卻皺著眉頭仔細看他許久,終于有些記憶,卻又很有些懷疑:“你真是小生子,不是說你后來被地保的人打死了嗎?” 李子華很激動的說:“是的,那時候俺是在一次打仗中受了重傷,但后來一個老鄉救了俺,就又好了……” 王大爺激動的直哆嗦:“可是你姥爺他們那次被地保抓住打的不輕。” 李子華也很動情了,直覺眼角濕潤了,卻轉過頭擦干凈雙眼,然后問他:“這么多年鄉親們都還好嗎?” 王大爺搖頭:“不好,當年紅軍轉移后,他們不但又把分的地收走了,而且還不讓俺們種了……” 李子華說道:“讓鄉親受苦了,可是現在他們怎么都走了呢?” 王大爺說:“不是有人說你們很野嗎?所以都跑到山里頭去了,我老了,走不動,也不想連累大家,就沒去成。” 李子華很欣慰道:“幸虧你沒走,要不一個人都看不到了。” 王大爺說:“俺沒走,還有東街的陳大嬸舍不大家里的東西,也沒走;你張奶奶家小孫子病了,也留下了……” 然后在王大爺的介紹下,很快就聚集了好一批人。然后他們就和大批戰士一起走向蔥蘢的森林深處,開始對于戰士的呼喚,只是帶著警惕,并未見到有人出現的身影。于是戰士繼續呼喚:“老鄉,俺們是解放軍,不要害怕,不會傷害你們的。” 那些隨行鄉親也一起幫著呼喚,終于有人大著膽子出來牽著牛耕地,不但沒發現異常,反而得到戰士的鼓勵:“老鄉,別怕,俺們是來幫助你們的。” 于是,森林深處立即陸續走出許多人來,老人小孩,婦女男子,像突然閃現眼前一樣…… 成熟的稻浪隨風滾動,像潺潺流淌的碧波蕩漾,彌漫著層層疊疊的芬芳深處,透著誘人的氣息,在厚重的泥土中濃濃的幽香撲鼻,帶著美好絢麗,像一曲動人的旋律。稻子一片金黃,低垂著額頭,透著飽滿的收獲與智者的謙虛。 由于農忙時節到來的過于迅速猛烈,所以李子華不但讓戰士幫助收割莊稼,而且還積極邀請陳大民部參加。這讓王建軍很不解,可是李子華卻說許多國民黨軍人身上是有一些毛病,可是如果對解放軍和人民足夠了解,或許情況就會有很大的不同。 王建軍只好無奈應允,可是陳大民卻很高興,不但積極參與,而且還在晚上與所部團以上軍官談話:“通過這段時間我才真正找到從軍以來的歸屬感,過去即便入了中央軍,依然只是一個形式的歸屬。所以,以后,我們要完全服從李師長的命令。” 立即有人反對:“哼,軍人不好好打仗,整天種地,像什么話,還哪有軍人的樣子。” 陳大民卻立即糾正:“這樣不也是很好嗎?我們不也是從種地開始的嗎?” 卻還是有人不理解:“可是我們現在不同了,要不還當軍人做什么?” 陳大民很生氣了,臉色也變了,拍著桌子說:“你給我搞清楚點,你腿上的泥土還沒洗干凈,不要就忘記自己的出生了。” 那人卻很堅決:“旅坐,你變了。” 陳大民卻說:“不是我變了,是我們先前根本就不清醒。” 那人說:“按你這么說,這次是真正的投靠共產黨了,忘記當初的想法了嗎?” 陳大民堅定的點頭:“對。” 那人繼續說:“商城毗鄰武漢,靠近鄭州,距離南京也極其近便,隨時可能開赴其它戰場,難道未來你也準備這樣嗎?” 陳大民更加堅定:“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那人急了:“好,很好。陳大旅長,你真是讓我長了眼界了。” 陳大民訓斥:“你少來諷刺我,你以為我是為自己嗎?也是對兄弟負責。” 那人氣的立起身子就走,參謀長卻要叫,陳大民卻說:“參謀長你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陳大民卻很神秘的對他說:‘參謀長,你有沒聽過商城暴動的傳聞。” 參謀長點頭。 陳大民又問:“那么你知道傳聞從哪兒傳出來的嗎?” 參謀長開始搖頭,陳大民又問:“你真的不知道?”他繼續搖頭,陳大民又問:“那么你以為連續的幾個解放軍戰士的離奇案件會不會牽扯到我們的人呢?” 參謀長繼續搖頭,陳大民半幽默半嚴肅道:“你這可真是一問三不知啊。”卻又自語:“罷了,罷了。但最好別和兄弟產生什么關系,你也讓兄弟們都絕了這個念想。” 臨行時,參謀長說:“旅坐,你說的我認為都對,也都贊成,可是我們和共產黨打來打去這么多年,這樣的結果,你……” 陳大民卻說:“所以你要多和兄弟們談談。” 陳曦和李自華來到她的母親墳前,含淚道:“媽,我來看你來了,雖然姐姐沒有了,我們沒能兌現當初答應一起好好回來的承諾,可是我會一直好好的。” 然后,腦海浮現出關于姐姐陳佳的點點滴滴,猶如當初一般歷歷在目。陳佳和陳曦一樣的美麗聰慧,又一起參加紅軍,只是陳曦性格相對外向,愛說愛唱,參加了宣傳隊,陳佳卻做了軍中醫護人員。后來,又一起轉移,并參加長征。經歷無數戰火烽煙都安然無恙,可是后來三大紅軍主力會合后,陳曦留在陜北,陳佳卻與婦女團一起參加對馬家軍的西征。其中的種種,陳曦沒能經歷,只能從一些幸存返回陜北的戰士口中了解一些信息,將細碎的片段通過想象連接起來。 得到上級要求紅軍主力轉移的消息時,陳佳由于在不久前的一場激烈的戰斗中深入前線負傷,在藥品嚴重匱乏中用一些古老的方子和堅強的意志與病痛作斗爭。而當陳曦聽說湯泉池的水在對病人的傷口進行清洗和煎湯服用雙管齊下中,對病痛有特效,于是與一個戰士一起冒著危險悄然前往。 蔥蘢疊嶂,山峰聳翠間,香醇撲鼻的青草綠葉秀色欲滴,斑斕交錯的花朵肆意綻放,在濃濃的氣息中淡淡流淌著芳菲。回蕩著鳥鳴蟲吟的聲息,輕盈的溪水碧波蕩漾,彌漫著純凈的回旋,順著高低崎嶇的山巖順流而下,隨著蜿蜒的視野轟然涌現,在濺落的晶瑩水珠中泛起點點波光。一片開闊的視野中空水共氤氳在靈山多秀色深處。將手深入水中,一股溫潤的氣息立即涌入心懷,帶著舒爽的感覺,一直延續滿身…… 但當兩人離開途中,卻遭遇地方民團。開始時,民團對于正規軍的欺凌與排擠在深惡痛絕中,卻又無可奈何,于是當那些他們口中或痛斥為強盜,或戲謔為老爺的正規軍在寬敞的床上懶覺睡的格外歡暢時,他們卻要帶著隨時擦槍走火的危險巡邏。此時,繼續在漫不經心的懶洋洋行走,邊問候那些“老爺”,思量著又白跑一次,是不是編造一下外出的艱難與認真時,距離兩人不斷靠近。 雖然兩人開始抱著僥幸心理,于是只是躲藏,并未有任何響動,也未被發現。可是忽然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那些人突然有人提議時間尚早,先休息一下等時間差不多了就回去,然后眾人都坐下來,像一堆爛泥了,還罵罵咧咧著叫嚷不止。陳曦心中叫苦不迭,只希望他們早點離開。所以,在有人抽煙在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赤壁氣息時,將空氣也變的渾濁時,甚至流出眼淚,可是依然不敢有絲毫動靜。但一個團丁突然說內急,然后就開始背轉身子在眾人的罵聲中方便起來,這次,陳曦甚至與他的身體十分近距離的接觸了,所以將一切悉數看在眼中,面紅耳赤,像烈火點燃一樣。在眾人急著離去的催促中,他一邊應答,一邊提起褲子,甚至絆倒一束樹枝,身子一個踉蹌,差點踩到戰士的手,于是就一邊罵,一邊想要折斷樹枝,就在瞬間,兩人暴露在他的視野之下。他先是驚住了,瞪大眼睛愣愣的看,仿佛精神恍惚,夢中一樣。可是,戰士卻反應敏捷,趁著他發呆片刻,伸手重重一推,他摔倒在地,哎呀一聲。戰士扯著陳曦的手,說了一聲跑。眾團丁開始警覺,立即問摔倒的團丁:“什么動靜?” 那個團丁一邊哎呦慘叫,一邊回過神來,指著兩人的方向,大叫一聲:“兩個紅軍,朝那邊跑了。” 眾人一聽是兩個人,自己在人數上占了上風,于是立即像打了興奮劑的斗雞,生氣十足的一聲叫囂:“追……”然后就一起在林中亂成一團,牽絆著枝葉沙沙作響,驚動了飛鳥撲打著翅膀驚恐著逃離,發著驚悚的尖叫。 兩人邊躲閃射擊的子彈邊奔跑,可是陳曦卻一個踉蹌跌倒了,而手中陶罐摔破了,水立即流淌一地。而她的膝蓋也流出了殷紅的鮮血,勉強掙扎著立起,可是行走卻踉蹌艱難起來,于是戰士只好將她背起,卻前行更加艱難,甚至可以依稀聽見民團一邊吼叫威脅,一邊開槍的聲音,只是雖然槍彈像雨點一樣打的四處枝葉橫飛,卻并未傷及二人,后來他們才明白,不是因為槍法太差,而是為了抓到活口,得到更多信息和犒賞。于是,戰士眼見形勢不妙,就決定引開民團。然后就故意拉扯著枝葉作響朝另一個方向奔跑,也立即引起注意,于是眾人立即追擊而去,幾乎踩到躲在叢林的陳曦的雙手,卻慌亂而去,而陳曦屏住呼吸,手緊緊捂住口,淚流滿面。那個戰士為了引起更大動靜,一邊跑,一邊回頭射擊,可是卻胸部不幸中彈。立撲,卻堅持爬起來,團丁已經靠近,已經可以清晰看到眾人貪婪猙獰的面目輪廓了,卻毫無畏懼,繼續舉槍準備射擊,可是卻被眾團丁一起開火,于是密集的猶如雨點的子彈一起穿透胸膛,在熾烈的硝煙中透著嗆鼻的味息。他只覺身上一陣萬箭穿心的疼痛,一股殷紅的血液像水注一樣噴涌而出,將衣服迅速然后,連空氣也席卷著血的腥味,血一滴滴落在地上,視線逐漸模糊,似乎陽光也逐漸暗淡,就失去了知覺,卻并未倒下,依然用一種蔑視的微笑看著眾人。 然后,李子華連長帶著眾人趕來, 一通子彈,讓這些團丁立即狼狽的抱頭逃竄。李子華走向那個戰士,可是清晰的感覺到他已經全然沒了氣息。然后渾身哆嗦,轉過臉去,被一種沉重的悲痛重重的壓抑的喘不過氣來。卻有戰士不明就里,問連長怎么了。空氣凝固了,眾人沉默了很久,李子華才沉痛的說:“柱子犧牲了。”聲音低低的,緩緩的,想費了極大起了,一字一句咬碎了,釋放出來一樣。 然后他們一起朝戰士莊重的敬軍禮,柱子卻朝著一邊栽倒下去,緩緩地,緩緩地……然后,像一個轟然倒塌的山峰,一聲巨響中,塵土飛濺,也緊緊的閉上了眼睛,只有面容依然掛著笑容,似乎帶著希冀,做著一個久久沉睡中的美好的夢…… 陳曦被人架著過來時,知道柱子犧牲后,卻含淚情緒失控的激動道:“不。”像上撲去,卻被李子華用鐵鉗般的大手的萬鈞氣力緊緊拉住。卻又戰士遞給她柱子留下的一壺水,她將磨損的破舊的軍用水壺擁入懷中,緊緊的,緊緊的,像抱住了一個襁褓中的嬰兒,然后淚如雨下……絢麗的陽光穿透森林的青翠,仿佛滾動的碧波,透著如水的靜謐,流淌成一地的深沉。 陳佳和陳曦隨著紅軍主力轉移時,陳佳依舊拄著拐杖,母親含淚送別,并將姐妹緊緊擁入懷中,她們一起決定平安返回。 在龐大的隊伍整整齊齊的前行時,清風微微顫動,吹著蘭花的淡淡芬芳,大朵的映山紅繾綣著花朵,在悠悠綻放中透著鮮亮的紅色。而含淚送行的鄉親和留守的戰士一直目送他們遠行,有人竟然拎著雞蛋、拿著省下來的衣服想要給紅軍。紅軍隊伍在謝絕時,也一路與眾鄉親依依不舍的握手話別,并承諾來年映山紅開放時就會回來。 當他們行走很遠時,耳畔竟然傳出歌聲響徹,像歌聲一樣潺潺流淌:“八月桂花遍地開 鮮紅的旗幟豎啊豎起來 張燈又結彩呀 張燈又結彩呀 光輝燦爛閃出新世界 你看那紅軍隊伍真威風 百戰百勝最英勇 活捉張琿尊哪啊 打垮羅倬英哪啊 粉碎了蔣軍的大圍捕 一桿紅旗飄在空中 ……” 熟悉的旋律悠悠回蕩,沉浸在濃烈的空氣中,飄散著沁入心脾的余韻氣息,可是卻帶著一種別樣的沉重,在長長的沉默著緩緩移動的隊伍中,帶著眾人依依不舍的惜別淚眼凝固成一幅濃濃的畫卷。 歲月如火,在每日被激情與熱血充斥的緊張和忙碌里,行軍打仗成為一個長久不變的話題,每個戰斗的間隙似乎都是一種新的格局的開始,而每個休整的片刻又都是意味著隨時投入戰斗的時機的到來。在一場忽如起來的轟轟烈烈的肅反運動像一陣洶涌的雄風在各個根據如火如荼的展開時,一批熟悉的面孔紛紛倒下,而李子華師長在一場剛剛結束的戰斗中,受了重傷,被送往戰地醫院,還沒散去戰火彌漫的硝煙,竟然也被當成肅反對象捆綁起來。陳佳堅決制止,可是卻被認為這么年輕漂亮的姑娘參加紅軍一定有所企圖,也被捆綁起來,準備接受審查。那場戰斗讓軍長鄭光明很是欣賞,正好去戰地醫院看望傷員,碰到驚人的一幕,立即痛斥:“胡鬧。”又說:“他們都跟隨我多年,我十分了解,要不我和你到上面反映去。” 可是那些人依舊不依不饒,好說歹說,甚至說如果懷疑他們,那么我也值得懷疑,干脆一起抓了的狠話也不見效。最后被逼的只好掏出槍真的朝為首者開了一槍,雖然他槍法極準,只是想震懾局面,子彈只是擦肩而過。可是那人還是被嚇住了,離開了,還不忘添油加醋的狠狠告他們的黑狀。軍長被下令撤職查辦,可是趕上被打敗的敵人羞惱成怒,組織更多的人進行更加瘋狂的反撲進攻。于是,總指揮趁機出面說臨時換帥影響不好,就有他們繼續上陣,取得重大勝利,才在總指揮的斡旋下擺脫困境。 長征的幾經曲折的大會師,卻很快就是西渡黃河對馬家軍的戰斗。在滾滾塵埃迎風翻涌間,大地裸露的黃土透著蒼涼與咄咄逼人的寒氣。但戰士們依然在堅定的信念中掃去一起的困乏與艱難,在響徹天際的沖鋒號的澎湃聲息間,一次次用血肉之軀迎戰兇狠的騎兵,用彈藥缺乏的裝備抗擊洶涌如潮水的槍炮轟隆。卻占據一個個城池,讓馬家軍的首領放出狠話:“你們要人要槍我統統都給,我只要一樣地盤,誰搶占我的地盤我就要他的命,誰丟了我的地盤我也要他的命。” 于是,各方面占據優勢的馬家軍開始對紅軍進行更加瘋狂的進攻。一輪接一輪的轟炸似乎連塵土都被硝煙燒焦,熾烈的火焰讓人睜不開眼,白晝一邊炫透,夜幕一片亮光。 紅軍長征后被重新整編的時任師長鄭光明剛帶著只有幾百人的隊伍攻占一處高地,甚至還來不及布防,立即被隨后趕到的馬家軍瘋狂進攻。于是戰斗經驗豐富的鄭光明師長一面沉著察看地形,組織有效的防御,鏖戰從中午打到深夜,還來不及挪動戰士的尸體,就要面臨新一輪進攻,眼前的掩體被炮火轟炸出了缺口,就用肉體之軀頂上。對于鄭光明師長而言,時間似乎是一種煎熬,格外的緩慢艱難,因為他承諾過一定要把這支隊伍帶回去,可是此刻讓他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壓力,于是決定在夜幕突圍。終于到了夜晚,立即按照預想的方案準備突圍,臉上興奮不已,雖然深深的知道前方依然兇險維艱,禍福難料,可是生機的到來還是讓他暫時放下了所有的擔憂。正準備行動時,上級的一個要求務必堅守的命令,讓他一聲仰天長嘆。然后堅定道:“命令部隊,嚴格執行命令。” 于是在隨后的更加激烈的戰斗中,僅有數人幸免于難,幾經輾轉返回陜北,其余者皆戰死沙場,用充滿熱血與激情的年輕生命在蒼涼的廣袤土地上融匯成一支悲壯戰歌。 很長時間,陳曦對此始終認為姐姐陳佳也會想那幾個人一樣幸存下來,所以一直沒有放棄等待姐姐歸來的守望和尋找的念想。甚至幾次在夢中驚醒,以為姐姐回來,然后獨自在漆黑長夜輾轉反側,淚流滿面。幾次在心緒難平中,對著幽遠寂靜才蒼穹獨自呢喃唱著自己根據一些聽聞編寫的歌曲:“ 澎湃黃河波濤洶涌 怒吼寒風響徹蒼穹 一曲戰歌回蕩長空 血熱奔流天地中 天地中 ……” 此時,縣城已經恢復了熱鬧繁華景象,店鋪林立,行人如織,綢莊、茶館、飯莊云集,香醇四溢,琳瑯滿目;算卦看相者盤腿席地而坐,靜謐莊肅;舞花燈者上下翻飛,身影婀娜多姿;大別山小調透著山野的巍峨與翠色,悠悠旋律微微搖曳。車輛與步履者交織,空手徒物者與肩負柴禾手持竹籃者穿梭走動,別有閑適與恬靜情趣…… 崇福塔歷經時間變遷,依然高高聳立,在滄桑沉浮的風云變幻中,崇福寺雖已然不復存在,但這個高大的身影依然回蕩著悠悠沉淀的過往點滴,七級仿樓閣式磚塔,塔體呈等邊六方形,。塔由須彌座、塔身和塔剎三部分組成。塔基用花崗巖料石壘砌須彌座,下梟、下枋刻圭腳和寶相覆蓮;束腰處各面減地浮雕折枝牡丹等花卉;上梟、上枋刻寶相仰蓮和高浮雕瑞獸、龍、天馬、魚、松、竹、梅、鹿等圖像,各具神態,呼之欲出。塔身全用青磚平臥錯縫砌筑,由下至上諸層高度均勻遞減,其平面逐層收斂,呈現出挺拔秀麗的外輪廓。以腰檐界分七層。各層檐下砌磚雕斗拱承托塔檐,檐上覆板瓦排水;各檐之翼角安置雕龍鐵挑,懸掛風鈴,凌風拂響,數里可聞。七層檐上為六角攢尖塔頂,上置寶葫蘆狀鐵剎。塔座上西向辟有拱門通向塔心。沿塔內盤旋磚階可上達各層。每層不同方向拱砌一或兩窗。游人登臨遠眺,百里在望;近瞰,古城新貌盡收眼底。 原民團團長胡來與陳大民部王介平團長在人群中行走談論,雖然皆一身便裝,可是胡來的瘸腿與價格高昂的拐杖及王介平的行走如風的影子依然格外的引人注目,因而時時有人注目一番。 王介平意味深長的問胡來:“你覺得你選的環境如何呢?還一直以為這個地方是我們今天談話的最合適場所嗎?” 胡來態度堅定的反問:“怎么,你以為這兒不適合今天的話題嗎?”然后在王介平的笑而不語間,繼續笑著說:“有一句老話叫做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么最讓人注意的地方是不是也不會引起人們的特別警覺呢?” 王介平卻反問了一句:“你以為我們現在還有安全可言嗎?” 胡來卻來了一句:“所以,我們必須變被動為主動。”態度十分堅決。 王介平先是無語,然后抬頭看著遠方天際,卻只是一片高高拱起的山峨,就長長一聲長嘆:“此一時彼一時矣,只恐怕倘若真是如此,兄弟間就要兵戎相見了。同室操戈,于心何忍?” 胡來卻狠狠道:“當年我入了綠林,輾轉到此,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格局,如果要我改變,那我寧愿冒一次風險。” 王介平看著他帶著寒風一樣的目光,透著兇神惡煞的深情,只是微笑著看著行人:“我以前只知道喜歡這個地方,卻不知道喜歡的緣由。現在才發現,這兒原來這么美好。” 胡來卻一語雙關的符合一句:“以后會更加美好。” 陳曦隨鄉親去紅軍烈士的墓地祭奠時,卻沒看見一座墳墓,于是就很驚訝的詢問:“是不是那些國軍做的惡?” 鄉親卻連聲說:“當時紅軍主力轉移后,是傳出過這種風頭,可是陳大民堅決不同意,還說從內心深處很佩服這些紅軍為信仰而戰斗的決心,因此還經常來拜祭。” 陳曦繼續問:“那后來呢?” 鄉親繼續說:“鬼子后來打進來了,陳大民就被調到武漢去了,然后這里的紅軍對鬼子不斷打擊,于是鬼子就羞惱成怒……” 陳曦像是自語道:“畜生……” 鄉親點頭,陳曦腦海中卻浮現一個個昔日鮮活的面孔,像漫天星辰透著明澈的身影。只是物是人非,現在卻連祭奠的墳墓都沒有了,只有空空的惆悵。看著遠方天際,夕陽西下,在斑斕的余暉染紅半邊紅霞中格外的透亮絢麗,似乎大片的樹木也格外的醒目,搖曳著圣潔的剪彩,搖曳著晶瑩沉淀的綺麗。 微微吹起的風仿佛滾動的波紋,將陳曦的額頭發絲輕輕飄動,像靈動的蒲公英,在陽光的映襯下,仿佛沐浴在一汪清泉之中。 五批駿馬飛奔星馳于崇山峻嶺之間,馬蹄翻轉凌空,山野迅速后退,行至崎嶇的路徑深處,其中的兩批在突然的緊握馬韁中,一聲長嘶,昂首鳴叫,雙蹄奮起離地,雙蹄豎起站立。然而馬上的兩名英姿颯爽的軍人卻仍是一臉平靜,穩如磐石。卻是李自華和陳大民及他們的警衛及陳曦。 于是眾人下馬,沿著石階前行,道長陳中原早已帶著些許道士迎接,并施禮寒暄道:“李師長親臨敝觀,不甚榮幸,頓覺蓬蓽生輝。” 李自華還禮道:“久仰陳真人大名,深聞德高望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幸會之至。觀音山聞名遐邇,聲名遠揚,光媚商城門廳,家鄉盛幸運。” 陳中原趕緊施禮:“有幸承蒙李師長褒贊,深感榮幸,然小小敝觀及貧道皆愧不敢當,慚愧之至。” 隨后,眾人行走于觀音山,千年古杏與奇花異草點綴其間,為古樸的建筑平添了幾分色彩和活力。云極觀依山頂而建,規模宏大,氣勢壯觀,是多間大殿自西向東環山排列,紅墻灰瓦,朱漆大門,殿堂含廊,廊前并排著紅漆立柱,供奉三清、觀音、玉帝、岳王等眾神,形態各異,或慈善濟世,或高貴威嚴,或怒目圓張,給人以震撼。室內雕梁畫棟,木格亮窗,屋頂飛檐翹角,龍飛鳳舞,金碧輝煌。加之觀音山高聳陡峭,可以從很遠的地方看到云極觀香火旺盛的景象。 當李自華問及陳中原對中華未來走勢時,陳中原只是見解精辟概括道:“中華大地,源遠流長,舉凡離合盛衰看似眾因紛繁,實則皆可歸于一處,民心向背,即成定局,得民心者的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 李自華先是無語,陳曦立即接過話題:“陳真人言語精辟,極盡萬世不變真理,深為嘆服。” 陳大民也接過話題:“妙哉,妙哉。” 離開時,李自華先對陳曦說:“幸虧陳曦同志指點,否則,恐怕要出洋相嘍。” 陳曦卻說道:“好在你這個學生還不笨,倒也應付自如。” 李自華笑著說:“謝謝老師夸獎,我的表現還湊合吧?” 陳曦笑著打趣:“相當湊合。” 李自華卻對眾人說:“你們先走一步吧,我有事和陳旅長商議。” 眾人先行一步,李自華對陳大民說:“怎么,陳旅長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除了妙哉就沒有其它的話要說嗎?” 陳大民笑了笑:“我只是在思考李師長讓我前來的目的。” 李自華也微笑:‘想明白了嗎?” 陳大民笑著說:“我猜測著是想借真人的口讓我徹底改變信仰。” 李自華卻先是不答,繼續問:“你說的是三民主義嗎?” 陳大民反問:“你呢?” 李自華哈哈大笑,然后說:“和你老兄交個底吧,我是一個堅定的共產主義戰士,所以共產黨員只信仰馬克思主義。”然后對困惑的陳大民說:“未來的中華,百廢待舉,百業待興,所以需要舉全國之力,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實現中華偉大復興。” 陳大民繞開話題:“又是陳曦教你的話吧?” 李自華也哈哈大笑,策馬遠行…… 夜幕中,燭光搖曳,王介平的團部卻是燈火輝煌,在推杯換盞間,王介平忽然冷笑著說:“李師長久經陣戰,近日英雄孤單令人佩服,然而沒發覺今天的特別嗎?” 李自華微微一笑:“嗷,是嗎?那你說來聽聽。” 王介平卻用筷子夾一根豆角,咀嚼后說:“如果真發現今天的異常,我就提醒一下,比如請柬說是旅坐請你赴宴,可是……” 李自華將杯子酒喝完,又用酒壺自己斟酌,斜眼看他:“可是卻是你的團部,并且還始終不見陳旅長露面,所以只有一種可能。”然后酒杯放下,對他正色:“這又是一場鴻門宴。” 王介平繼續微笑:“不錯,說的很對。”然后狠狠道:“可是一切對你都太遲了。”然后酒杯往地上一摔,立即四面持槍士兵包圍了李自華。 李自華繼續微笑:“你不覺得高興的過早嗎?好戲才剛開頭而已。”然后,居然那些服務人員居然一起將槍指向王介平,李自華笑著說:“你記著請我赴這場鴻門宴,居然連宴席的制作者都忽略了,這到底是你太過于自信呢?還是說你太自以為是呢?” 王介平說道:“你技高一籌,可是正如你所說,這還沒結束。”然后忽然拔槍就要射擊,卻見李自華更迅速的開槍了,于是王介平手腕受傷,槍掉在地上,他被抓住了。卻不服:“你槍斃了我吧。” 李自華平靜道:“我不會,于公你應該交給人民決定;于私,我答應過陳旅長,對你不那么果斷行動。”然后又說:“你肯定疑惑我為什么可以比你搶先布局,現在讓你看一個人。” 在眾人的驚訝中,胡來出來了,對王介平躬身:“王團長……” 王介平一口吐沫吐到他臉上,厭惡著:“你這個無恥之徒,我惡心。” 王介平卻被帶走了,李自華對胡來說:“胡團長你這次做的很多,我代表人民感謝你。”緊緊握住他的手。 可是外面卻傳來濃濃的槍聲,劃破夜空,格外引人注意。于是李自華帶人沖出去, 王建軍正一邊指揮戰斗,一邊怒吼,像一只咆哮的獅子:“同志們,為了商城的徹底解放,為了犧牲的戰士,沖啊……” 那些人節節敗退,李自華出現了,問:“情況怎么樣了?” 王建軍說:“大部分敵人被消滅了,現在正在追捕殘敵,大力搜捕胡來。” 陳曦驚訝的瞪大了嘴巴:“胡來?” 李自華繼續說:“對,剛才我們接觸的胡來是假的,這只是他布下的一個局,掩人耳目,為叛亂做準備。” 陳曦更加驚訝,忽然一聲尖叫:“師長,小心。”然后身子擋在李自華身前,可是一聲槍響,中彈了。 李自華一邊叫陳曦,一邊沉重的命令:“同志們,給我打,給我狠狠的打。” 戰斗結束了,天地又重新歸于沉寂,青山依舊,碧水長流,旭日東升,鳥雀啁啾,紅霞將天際涂上一層圣潔絢麗的光斑,美麗的景象展示著江山的偉岸多嬌。 炫麗的陽光照耀著古老的縣城,在新的晨曦徐徐拉開新的序幕,新的一頁中記錄著新的輝煌。戰士們排著整齊的隊伍開赴新的戰場, 李自華與陳曦一起看著遠方,載著無限美好的希冀與憧憬,相視瞬間,都笑了……     作者簡介:作者簡介:周其運,文學愛好者 +10我喜歡

那是春暖花開的季節,少女的心事,也不知是什么時候萌發到別人心里去,像那新發芽的花苞,迫不及待的將枝蔓伸向那陽光的地方。   一   喬小喬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唐寧咬著筷子像盯怪物一樣盯著喬小喬看了半天,在把喬小喬碗里最后一個糖醋排骨悄悄夾來吃掉后,滿意的抹抹嘴,然后忽然用筷子指著喬小喬,大吼一聲“說,你是哪個妖精變的,快把我家小喬還回來。”   喬小喬懶洋洋得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又垂了下去。唐寧嚇得筷子都掉了,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喂,寢室長嗎,不好了,喬小喬中邪了……”唐寧還在亂七八糟的說著,絲毫沒在意喬小喬翻的那個大白眼。   其實也不怪唐寧那么驚訝,對于像喬小喬這種神經大條到沒邊界,吃飯大過天的人來說,憂郁比末日都讓人覺得難以置信,不過喬小喬是真的憂郁了,能讓這樣的女生憂郁成這樣的事是什么呢,這一切都要從3天前說起了。(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可是對于唐寧來說這又是個噩夢,那天,唐寧半夜起來上廁所,剛從床上坐起來就看到對面的喬小喬端坐在床上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光弱弱的打在臉上,唐寧咽了咽口水,默默的去上了廁所,然后爬上了喬小喬的床。   “喬小喬,你丫的大半夜演鬼片呢,咱大半夜的能不這么嚇人嗎?”唐寧指著喬小喬的腦袋,壓低聲音說。   喬小喬偏頭看了一眼唐寧,忽然撲到她懷里“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這下可真的把唐寧嚇壞了,室友門也都醒了,有人打開了燈,大家都抓著頭發一臉驚恐的看著唐寧,唐寧猛的擺手“不關我的事啊,不關我的事。”大家都手忙腳亂的安慰著喬小喬,喬小喬呢,只是把頭埋在唐寧懷里,也不抬頭,只是哭聲慢慢小了,室友門輪流說著心靈雞湯,過了好久好久,大家都困的不行了,只聽寢室長說“小喬啊,不管什么事都會好的,不用傷心了”小喬沒出聲   “對呀,小喬,不要傷心了”另一個室友閉著眼睛附和著說。   小喬也沒出聲。(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唉,唉,唐寧,看下小喬怎么樣了,一直都沒說話。”寢室長擔心的說。   “可能還傷心……”唐寧邊說邊低頭看喬小喬“靠,睡著了”   第二天,當寢室其他3個人頂著黑眼圈看著喬小喬沒心沒肺的在寢室晃蕩,經過激烈的眼神交流后終于在唐寧的帶領下將喬小喬按在椅子上團團圍住“說,昨晚手機上看到什么了讓你大半夜那樣鬼哭狼嚎的。”唐寧一手插腰,一手托起喬小喬的下巴。喬小喬頭一撇,掙開了唐寧的手,四十五度憂傷望天“碧昂絲要離婚了,我很傷心~”   唐寧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喬小喬,你知道碧昂絲是誰嗎。”嗯,這是個肯定句。   喬小喬當然不認識碧昂絲,但她是不會說的。這是為什么呢,大概是每個女孩子的心里都藏著一個讓自己卑微到塵土里的人,而喬小喬心里藏的那個人叫顧子陽。那晚也不過是顧子陽在朋友圈里發了一張照片,那是一個穿著亞麻裙子,長發飄飄的女生,雖然只是背影,但那溫柔美麗的氣場隔著屏幕都感受得到。喬小喬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齊耳短發,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酸酸的,好像剛剛喝的檸檬茶都流到了心里,喬小喬想,她再也不要喝檸檬茶了。   二   一切的事都可以追源朔果,喬小喬和顧子陽的源頭還在兩年前,但是他們之間沒有結果。   喬小喬和顧子陽是高中同學,更準確的來說,是高三同學,那時的喬小喬秉承著只要心中有夢,到哪里都可以睡覺的信念睡倒在早自習的課堂上。   班主任來得悄無聲息,但顯然不是來修理喬小喬的,因為在他身后還跟著一個高高的男生,他敲了敲桌子“同學們,這是顧子陽同學,因為學籍問題轉到我們學校高考,大家歡迎。”在一陣響亮的掌聲中,喬小喬睜開眼不明所以的看向講臺,就是這一眼,讓喬小喬的心里埋下一粒種子,在之后的日子里,慢慢發芽長大,不過現在的喬小喬難得的害羞了,臺上的男孩高高瘦瘦,戴著無框眼鏡,斯文卻不顯得文弱,皮膚不算白,但是很健康,他穿著格子襯衫,袖口微微挽起,陽光干凈。喬小喬揉了揉眼睛,不自覺的雙手捂臉。   “好了,你先坐到最后一排,周五排座位的時候再做調整”班主任拍了拍他肩膀說。   “好的”顧子陽微笑著走到座位上,在他的視線中,就剛好與喬小喬有1秒的對視,對的,喬小喬硬說是對視。   喬小喬從來沒見過這么吸引到自己的男孩子,她覺得他的笑可以融化太陽,也就是那一眼,一種奇妙的感覺蔓延全身,讓喬小喬很想與他有一個后來。   星期五一直都是喬小喬最愛的曰子,喬小喬看著班主任新排出來的座位表,心怦怦直跳,她感覺所有的血都涌到頭頂,莫名的興奮,所以當顧子陽背著書包坐到喬小喬身邊時,大腦充血的喬小喬猛拍一下顧子陽的肩膀,“嗨!兄弟,以后就一條賊床的了。”喬小喬看著顧子陽微微凝固的表情,心想他是不是不喜歡自己的開場白。直到到很久以后,她才從顧子陽嘴里知道,為什么當時他的表情是那么的驚訝。   看吧,上天除了讓某些癡男怨女們覺得不公外,有時還是很可愛的。   他們是怎么成為朋友的呢,喬小喬也說不清楚了,大概對于喬小喬來說交朋友本來就像吃飯一樣本能般的自然。   喬小喬書包就像多啦a夢的百寶袋一樣,但是她拿出來的總是各種各樣的零食,然后你會發現,她無時無刻不在吃東西。這天英語課時,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喬小喬。每個人都在認真的趴在桌子上抄筆記,只有一處。   喬小喬把書豎在桌子上擋著自己的臉,然后在書后面開開興興的吃東西,巧克力,餅干,彩虹糖……顧子陽看得目瞪口呆,老師時不時的看向喬小喬,終于,“喬小喬,你給我站起來”喬小喬第一時間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   “喬小喬,你當老師看不到嗎,英語從來都沒上過60分,還敢上課吃東西……要是下次考試上不了80,哼,你就看著辦吧,先坐下。”   喬小喬一直盯著桌子里的零食,但聽到老師最后一句時猛的抬起頭,“我去,老子英語可是一輩子沒及過格的,要這樣還不如直接賞我一丈紅呢”喬小喬剛準備反駁,顧子陽拉了拉她的衣角,她疑惑的看過去“坐下吧,別怕,我幫你”顧子陽看著喬小喬的眼睛,微笑著說,他的眼里好像有細碎的光,喬小喬覺得自己有些暈了,不遠怎么連自己什么時候坐下的都不知道呢。   現在想起來,喬小喬到是很感謝英語老師,她無意間成就了喬小喬,制造   著喬小喬的回憶,在之后的日子里,讓喬小喬能夠在一個人的時候拿出來取暖。   天氣就像是女孩子的心思一樣陰晴不定,考試沒來,病毒來了,顧子陽感冒了,他怏怏地趴在桌子上,喬小喬倒是很懂事的沒有再吵他,顧子陽有些不習慣,看著喬小喬假裝看書無意飄過來的眼神,明明很擔心卻又忍著不說,顧子陽覺得她的樣子有些好笑,心里卻也暖暖的。   “喬小喬,我好像發燒了。”   “啊,那怎么辦,你趴位置上休息一會兒,我給你看老師。不不不,還是喝點熱水吧,對了,你吃藥了嗎?”   看著喬小喬一會兒幫他清桌子,一會兒找杯子,一會兒找藥,手忙腳亂的,顧子陽心里癢癢的,他想看向別處,卻發現自己好像移不開目光了。   也許是及時吃了藥,也許是喬小喬的照顧有了作用,顧子陽的感冒好像慢慢好了。   “喬小喬,我好像燒退了。”顧子陽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我感覺不出來,你幫我摸摸看。”   “啊!”喬小喬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好啊”她假裝很淡定的樣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嗯,是好像不那么燙了。”很好,表現完美。   其實只有喬小喬自己知道她是有多么緊張,在她碰到顧子陽的額頭時,喬小喬覺得,自己一定是也病了,要不然怎么呼吸會這么困難。   喬小喬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圍的空氣都變得軟軟的,顧子陽在一旁自言自語的說,“真的不燙了嗎?沒感覺啊!”喬小喬腦子一抽,“那你摸摸我的看看。”話一出口喬小喬就后悔的要抽自己的嘴了,顧子陽一時不知道說些什么,空氣有瞬間的凝結。   “那個,沒關系,嗯……我是說,我不介意的,我……”喬小喬想要再說些什么來挽救一下,卻又緊張的更加說不清了。   “那好啊”看著喬小喬面紅耳赤的著急樣子,顧子陽冒出了一個念頭,并且他也確實那樣做了,他撫上了喬小喬的額頭,喬小喬驚的停住了嘴,顧子陽已經收回了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嗯,是不燒了。”又轉身看了看呆掉了的喬小喬。   “謝謝了,喬小喬”   就像春風劃過水面,泛起漣漪,喬小喬沒法解釋自己心里的異樣,癢癢的,大概是種子發芽了吧。   三   時間總是在不知不覺間就過了很久,喬小喬從考場走出來伸了伸懶腰,看到顧子陽從樓梯口上來。   “顧子陽,顧子陽”同學們都從考場里出來了,樓道,走廊都是人,聲音蓋過了喬小喬。喬小喬有些急了。   “顧子陽,這,這兒”,喬小喬跳著向他招手,聲音也大些了。   顧子陽正準備進教室,好像聽到有人叫他,人聲太雜,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剛要抬腳,這次他清楚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這聲音,是喬小喬,他回過頭去,帶著一抹不宜察覺的微笑。   喬小喬看到顧子陽停下回過頭開心得不得了,她像只穿梭在樹林中的小松鼠一樣,靈活的穿過一個又一個的人,等顧子陽反應過來,喬小喬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   “嗨,顧子陽,這次我英語肯定可以及格了。”喬小喬一臉的興奮。   顧子陽只是笑也不說話,繼續走向教室。   “真的,我感覺可好了。”喬小喬見他沒有理自己,不甘心的跟在他后面嘰嘰喳喳的不停的說著。   “我都沒有睡覺,一直在做題。”   “真的,真的,你不信我嗎?”   顧子陽停下來“我信你啊。”隨后又轉過頭“快走吧,人太多了。”喬小喬愣了一秒鐘,又忙著追上去,“那就好,我感覺都可以拿滿分了。”   “是,是,是”顧子陽也由著她說。   “嘿嘿,顧子陽……”   ……   他們的聲音也漸漸淹沒在了人群里。   果然,兩天后的晚自習前,喬小喬拿著那張平生第一次及格的英語試卷開心得不得了,準備在顧子陽來了以后好好顯擺顯擺。顧子陽來得很晚,剛坐上位置喬小喬一撲就上來了,“看,看,我喬小喬終于揚眉吐氣了,當然了,這個軍功章有你一半。”顧子陽定定神,看到桌子上的英語試卷馬上反應過來,“喬小喬,69分就高興成這樣,那要是反過來你不是要瘋啊。”   喬小喬癟癟嘴“我是這么膚淺的人嗎?再說了,你也太高估我了吧。”說著就要去搶顧子陽的試卷。顧子陽向后一撤,喬小喬撲了個空,微微靠著了顧子陽的肩膀,顧子陽愣了一下,看喬小喬半天沒有起來,摸了摸鼻子動了動肩膀,“嘿,嘿,你還睡著了不成。”   喬小喬抬起頭來,好像比及格了還要興奮,“顧子陽,你身上的香皂味真好聞。”   顧子陽沒想到她會說這個,喬小喬像他家的寵物狗一樣,在他身上不停的嗅著,經過這么久的相處,顧子陽對于喬小喬這種大條的神經已經足夠的了解,對于這種莫名其妙的行為已經很淡定了。他默默的拉開外套拉鏈,喬小喬雙手捂臉,從手指縫間露出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你干嘛啊?”顧子陽把外套揉成一團丟到喬小喬懷里,喬小喬下意識抱住,一臉無辜。顧子陽拍拍她的頭,“想什么呢,給你,到自己窩里慢慢聞。”顧子陽指指喬小喬的位置,轉身和后桌的同學說話,喬小喬呆呆的把衣服湊到鼻子下,忽然呵呵的笑了,干脆把臉都埋到衣服里。   顧子陽和別人說著話,眼角卻是那個抱著衣服傻樂的女生,好像有人說了個冷笑話,顧子陽也笑了起來。   又放假了,爸爸媽媽要上班,喬小喬看了看空蕩蕩的冰箱,覺得生無可戀。   所以,當喬小喬提著大包小包的戰利品從便利店出來時,心情愉悅,不禁要長嘆一聲,“自力更生,豐衣足食啊。”但是,有點沉啊。喬小喬走了一段,停了下來,提了提袋子,不行,喬小喬想,這要是走回去手都要殘了,要怎么回去呢,喬小喬左顧右盼,這時,忽然看到前面有個背影很熟悉,她馬上放下袋子揮手大喊,“顧子陽,顧子陽。”顧子陽走在去朋友家的路上,忽然聽到有人在叫他,他好奇的回頭看了看,是喬小喬,只見她腳邊兩袋零食,叫他回頭,興奮的像只兔子,忙著朝自己跑來,跑到一半又折回去拿上那兩袋放在地上的零食,就像是只囤貨的松鼠一樣,呼哧呼哧的到時可愛。   “顧子陽,我在后面看著就像你,就想叫叫看,沒想到真是你啊!”喬小喬微喘著氣,小臉有些紅,她是那么直勾勾的看著顧子陽,那雙眼睛又像是閃著光一樣,顧子陽忍不住用手揉了揉喬小喬的頭發,像只小豹子一樣。   “你一個人買這么多東西啊!”顧子陽有些震驚的說。   “對呀,對呀。”喬小喬點頭如搗蒜。   “你   搬的回去嗎?”   “所以,才叫你啊。”喬小喬把東西往顧子陽手上一塞,“謝謝啊。”   最后,喬小喬如愿的和顧子陽走在回家的路上,,雙手空下來了的喬小喬又變得多動起來,嘴也不閑著,一邊吃東西一邊不停的巴拉巴拉。   “顧子陽,你吃薯片嗎,不過只有西紅柿味的。”   “不吃,我對西紅柿過敏的”   “哦”   ……   “顧子陽,你香蕉過敏嗎?”   “不會呀”   “那你牛奶過敏嗎?”   “呃,也不會呀”   “那這個香蕉牛奶給你喝。”   ……   后來,顧子陽急沖沖的跑到朋友家“不好意思,有點事來晚了。”朋友并沒有生氣他的遲到,轉身去冰箱里給他拿了瓶水。“從小到大,第一次我找你你會遲到,是什么事這么重要嗎?”   顧子陽喝了口水,慢慢得擰上了瓶蓋,“對,很重要。”他抬頭微笑這說。   當然,喬小喬是不知道的,這個世界上,多得是不知道的事了。   時間就像是上了發條,高考就快到了,黑板上的倒計時從三位數到兩位數最后變成一位數,課桌上的資料書越堆越多又變得越堆越少,最后,考試結束。   顧子陽考得不錯去了A市的重本,而喬小喬卻填了個本市的一般大學,他們之間隔了兩個小時的車乘,這就是他們的后來。   四   唐寧手上捧著一包薯片,吃得不亦樂乎,聽完喬小喬的故事,激動的牙癢癢,“喬小喬,你都沒告白呀,那你不活該嗎?”喬小喬一臉嬌羞“都說不想告訴你了,告白都是你這種簡單的人類辦的事。”唐寧翻了她個大白眼,“喬小喬,你就作吧。”   其實喬小喬是有一次告白的機會的,在畢業的那天,到處都是狂歡,喬小喬想再不表白就沒機會了,反正馬上就要分開了,被拒絕了也不會怎樣,喬小喬捏了捏拳頭,喝了兩杯果汁給自己壯了壯膽,但是,當喬小喬在教室后門找到顧子陽時,他不是一個人,他前面站了個女生,嗯,長的挺漂亮,喬小喬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要前去還是要離開,倒是顧子陽先發現了她。   “過來。”他向喬小喬招了招手。   “你過來,喬小喬。”他說。   喬小喬頓時兩眼放光,在那妹子充滿怨氣的眼神中,屁顛屁顛的跑到顧子陽的跟前。顧子陽卻沒有看她,只是繼續跟萌妹子說著話“就是她。”   喬小喬聽得莫名其妙,那女生盯著喬小喬看了半天,喬小喬被看得有些發毛。但是也不甘心的瞪大眼睛,哼~比誰眼睛大嗎,姑奶奶不怕。   那女生突然笑了,“真可愛。”然后轉身離開了。喬小喬現在就覺得驚悚了,扯了扯顧子陽的衣角“顧子陽,她,她不會是……喜歡我吧。”“怎么辦,怎么辦,那我肯定要拒絕她的呀……”顧子陽看著面前這個抓著頭發一臉慌亂的女生,“對對對,全世界的人都喜歡你,走吧,進教室。”說著就推著喬小喬的肩膀進了教室,語氣無奈又有著寵溺的味道。   “咔呲”唐寧咬了片薯片,“然后你就沒表白?”喬小喬伸手想要拿塊薯片,唐寧把身體一側,喬小喬撇了撇嘴“對呀,進教室后我就忘了。”唐寧氣的直用手戳她的頭“喬小喬,女媧補天都補不了你缺的那根神經,二都不能形容你了。”   喬小喬委屈的點點頭,又搖搖頭,“我當時太慌了嘛。”   “那你大晚上的哭啥?”唐寧又問。   喬小喬嘆了口氣,拿出手機點了會兒,伸手舉在唐寧眼前。   “嘖嘖嘖嘖,喬小喬,看看別人這氣質。”唐寧看了會問“這是誰,他女朋友?”   “不知道。”   “那你沒問他嗎?”唐寧又問。   “沒有啊。”   唐寧忍了忍,又問“那你看了照片啥都沒干嗎?”   “我干了啊。”   唐寧一臉期待,“嗯嗯,你干啥了,是不是質問他了,還是告白了?”   喬小喬低著頭,用手指了指手機“我點贊了。”   唐寧那個恨鐵不成鋼啊,“喬小喬,你可真行。”   喬小喬一臉不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明天雙休日不用上課,喬小喬奇跡般地失眠了,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著唐寧的話,腦子越來越清醒,然后在凌晨兩點的時候從床上坐起來,猛地拍了拍床,興奮的說。   “哈,我決定了,我明天去A市,我要告白去了,你們快鼓勵鼓勵我。”   然后從對面飛來一個枕頭,“喬小喬,你大爺的。”   第二天,經過喬小喬昨晚的迫害,寢室里的小伙伴們一覺睡到了十點,唐寧爬起來一看,喬小喬的床空蕩蕩的,隱隱約約記得喬小喬昨晚說的話“靠,二喬來真的啊。”   喬小喬此時正坐在去A市的火車上,心情那個激動,雖然她和顧子陽也會經常打個電話聊聊天,但是喬小喬覺得告白這種事還是當面說好一點,她沒有告訴顧子陽她要來,她要給他一個驚喜,所以啊,當和朋友吃著午飯的顧子陽接到喬小喬的電話時,可真是個“驚喜”啊。   喬小喬剛走出火車站就蒙了,我去,完全不知道咋走啊,喬小喬不斷的給自己打氣。但是當在火車站繞了兩圈后還在原地時,默默的從口袋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如果我說我在A市火車站迷路了,怎么辦?”喬小喬小心翼翼的問著。   “等我過來。”顧子陽正在和室友吃飯,放下筷子就走,從來都沒有的慌亂,那個白癡,一個人來了A市。   不過對于喬小喬來說,聽到顧子陽的四個字后感覺比自己身上揣了四百萬還安心,所以當顧子陽氣喘吁吁的在火車站門口找到喬小喬時,喬小喬正坐在花壇上吃著冰淇淋。顧子陽有些生氣,黑著臉叫她“喬小喬,你給我過來。”   喬小喬正舔著流到手指上的冰淇淋,聽到有人叫自己猛地抬頭,然后舉著冰淇淋噠噠噠的向顧子陽跑去。   “顧子陽,你來了呀,是不是很驚喜呀。”喬小喬向他眨了個眼睛,卻發現顧子陽一直黑著臉,轉身就走,喬小喬忙跟上去,好像覺得自己好像惹得顧子陽不高興了,也就沒在說什么。就這樣,一直走了好久,風吹著路邊的樹木,發出“沙沙”的聲音,惹得喬小喬心里癢癢的,喬小喬叫了顧子陽一聲,顧子陽沒停下來,也沒答應她,喬小喬有些委屈。她加快腳步跑到顧子陽前面伸出雙手把他攔下來,“顧子陽,你什么意思啊,你就這么不想見到我嗎?”   “喬小喬,你是沒腦子嗎,你都不怕的嗎。”顧子陽也生氣了。   “對,我就是沒腦子,我沒腦子才會跑到這里來,我告訴你,我喬小喬就是來告白的。”喬小喬完全沒有意識到顧子陽   是擔心自己,到是有些語無論次了。   “唉!”顧子陽嘆了口氣,寵溺的摸了摸喬小喬的頭,“我知道。”   “哼,你知道個鬼呀,你都不待見我,都不和我說話,你還發女生照片,你……”喬小喬越說越傷心,唧唧歪歪的停不下來了。   “喬小喬,喬小喬,你先停下來,喬小喬”但是完全沒效果啊,喬小喬就好像開了屏蔽模式一樣。   于是,在那個鋪滿落葉的街道,顧子陽吻了喬小喬,蜻蜓點水般,青澀而美好,但是足夠讓喬小喬停下來。   “傻瓜,就不知道再等等嗎,告白這種事要讓我來啊”顧子陽捧著喬小喬的臉,溫柔的說。   喬小喬腦袋已經一片空白了,等到她回過神來,第一件事就是拽著顧子陽的衣袖“你親我了,所以,你剛剛對我耍流氓了。”   “不是耍流氓啊。”顧子陽有些好笑,這個家伙,真是讓我無語。   “那你為什么親我?”   “以前我對你說過,全世界的人都喜歡你,所以,我喜歡你啊。”顧子陽一邊說一邊向前走。   喬小喬記得,是畢業那天,顧子陽是說過。剛剛顧子陽是跟自己告白了,他喜歡自己。喬小喬想著想著臉就紅了,看了看顧子陽的背影,小跑著跑到顧子陽身邊,悄悄的簽住了他的手,顧子陽笑的更深了。   顧子陽給喬小喬在學校附近安排了住處,買好了第二天回去的車票后,就帶著喬小喬去逛了逛學校,喬小喬看哪兒哪好看。   “顧子陽,一看你這學校我都不想回去了,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喬小喬撅著嘴氣鼓鼓的說。   “難道不是因為我嗎?”顧子陽壞笑著。   “你是不是調戲我呢。”喬小喬一臉興奮“我喜歡,我喜歡。”   顧子陽剛想說什么,電話響了,喬小喬不知道是誰,只聽到顧子陽嗯嗯啊啊了兩聲,然后看了她一眼說“我和女朋友在一起呢。”   喬小喬臉又紅了,等到顧子陽掛了電話,說“我是你女朋友?”   “行了,喬小喬,想笑就笑吧。”   “不行,那你要告訴我你那天朋友圈的女生是誰。”喬小喬一臉正氣的說。   “那是我姐,剛從國外回來,就是剛剛打電話的那個啊。”顧子陽牽過喬小喬的手“你是因為那個才來的嗎”   “對呀。”喬小喬點了點頭。顧子陽只是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走吧。”   第二天,當喬小喬膩膩歪歪的不想上火車,顧子陽安慰了半天,“喬小喬,瓊瑤劇不是你的風格,反正也快放假了,你等我回家啊”。本來還想來個離別時撕心裂肺的眼淚,最好來個法式熱吻的喬小喬畫風一轉“靠,走就走。”轉身就想上車。   “喬小喬”   “干什……”喬小喬轉身的瞬間,顧子陽吻上了喬小喬的額頭“到學校了給我打電話,別讓我擔心,不要一個人來找我了,以后換我找你。”   喬小喬覺得自己都忘了該怎么呼吸,只是點頭,連怎么上的車都忘了,只記得車子發動后顧子陽的影子越來越小,直到看不到……   喬小喬一打開宿舍門,“同志們,我喬小喬回來了”,大家都直勾勾的看著她,寢室長小心翼翼的問“怎么樣?”唐寧撇了喬小喬一眼,“看她這高興樣子,成了吧。”喬小喬撲到唐寧懷里“唐寧,唐寧,我有男朋友了,他是我男朋友了。”唐寧嫌棄的把喬小喬拎起來,用眼神示意她坐到板凳上,“喬小喬,真搞不懂怎么會有人喜歡你這二貨,不過,算他有眼光。”   五   顧子陽看著遠去的火車,心里很踏實,他為什么會喜歡喬小喬,他也不能說的很清,反正她的嘰嘰喳喳,她毫不掩飾的眼神,她無厘頭的話語,還有她關心的樣子,都一點一點的占據了他的心。顧子陽又想到畢業的那天。   “顧子陽,我喜歡你,我們可以在一起嗎?”   “不好意思,我有喜歡的人了。”   “誰”   顧子陽早就看到站在一邊的喬小喬,本來想著等她自己過來,他怎么會看不出來喬小喬喜歡自己呢,但是,那小姑娘好像又遲鈍了,男朋友都要被人搶了還不過來,那就幫幫她吧。   “過來。”   “喬小喬,你過來。”   顧子陽看著跑過來的喬小喬,不自覺的笑了起來,是那種很暖很暖的笑。   那女生見了,心里一涼,知道自己沒希望了。   果然,顧子陽說“就是她。”后來喬小喬常常說是自己先喜歡顧子陽表白的,所以常常感嘆自己是多么的有勇氣,不過,顧子陽也不會告訴她,這有什么關系呢。   反正陽光正好,是歲月靜好的好。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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