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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乃妏的推薦評比清單 林俊穎的優質推薦評比21108
2022/03/12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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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蘇 | 倉顯     居安思危,警鐘長鳴!   罕見的民國二十年的洪水災害,給人們留下了痛苦的記憶:運堤崩潰,西水東注,江淮并漲,海潮頂托,遍地房屋倒塌,男女尸骸飄浮。   洪水過后,全國救濟水災委員會亡羊補牢,撥美貸小麥9000多噸用于里下河地區,以工代賑修復運河東堤,第十七工賑局負責我市斗龍港裁彎取直和疏浚下游工程。   與其他河流相比,斗龍港彎曲特甚。早在光緒年間曾裁彎18處,這次又裁彎16處,出土為74.5萬土方。工程結束后,河身縮短50多公里。       據《東臺縣志》稱,斗龍港為“興化、東臺(現大豐一部原隸屬東臺)第一泄水要道”。斗龍港經初步疏浚之后,最大泄水量增至210.8秒立方米,如無節制水量機關,內河之水將一瀉無余,港外潮水又時虞倒灌。   在這種情況下,國民政府全國經濟委員會又令救濟水災委員會里下河工程局于斗龍港下游距海口20里的下明墩建筑下明閘,用以蓄淡御鹵。   該閘在民國二十二年二月由上海裕慶建筑公司承包施工。設計者為里下河工程局總工程師吳師溢、副總工程師施鼎濤,審核者為工程處工程師兼科長朱墉、李昌祚,監造者為工程師王伊曾,副工程師曹晉華;還有工程員、辦事員、監工員等一干人。   自施工之日起,歷時九個月,至11月竣工。經核全部工程費用為現洋33.8萬元(其中包括閘兩端之通港新河土方費用四萬多元)。   其閘為七孔,每孔寬2.5米,另附通船閘門寬6.19米,所以亦可說是8孔。閘墻、閘底均以密集木方打基樁,然后在此基礎上澆筑鋼筋混凝土。底板、門為木質。   閘身上下兩坡,均以亂石鋪砌,更以木方樁及鋼板樁為基礎,閘上架有便橋,閘旁舊河內筑起攔河壩,倘遇非常時期,則啟壩泄洪。   閘成之后,由宋子文題詞命名,全國經濟委員會工程處處長席德炯受里下河工程局局長須愷之請撰寫了《建筑斗龍港下明閘記略》的碑文,以示紀念。   這里還有兩句題外話,就是在興筑斗龍閘的同時建筑了川東閘。嗣后,江蘇省主席顧祝同批準興建王港閘、竹港閘,兩閘亦都于民國二十三年春完工。   基本上同時興建的下明、川東、王港、竹港四閘,其閘孔總長為58.5米,而下明閘就占有23.5米;四閘總流量為376.3秒立方米,而下明閘就有210.8秒立方米。下明閘在這四閘中是首屈一指的。   回顧歷史,明萬歷年間興建的草堰正、越二閘,俗稱鴛鴦閘,清乾隆年間修建的白駒的南、北、中三閘,與下明閘相比,更是小巫見大巫,相形見絀。   下明閘的建成,在大豐水利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它起著泄洪、擋潮、蓄淡的重大作用。   追溯民國二十年洪水泛濫,大地茫茫,興化、東臺災民輾轉掙扎于洪水之中,急于謀求挖堤放水。墾區棉農誠恐圩堤沖破,身家性命不保,堤內堤外,雙方數千名農民劍拔弩張,一觸即發。如果斗龍港暢通,下明閘早建,何致于斯?   又如裕華墾植公司,早在民國十二三年建立楊水廠,意欲抽二卯酉河水灌溉裕華墾田,洗鹽沖堿,然而有河無閘,海水倒灌。試想大豐沿海四閘早建,裕華揚水廠豈不大有作為?       草榮草枯,燕來雁往,幾歷滄桑的下明閘已完成了它的歷史任務而被斗龍閘所代替。斗龍閘是一座現代化的新型大閘,計8孔。總長為93.575米,是下明閘的4倍;最大流量為1260秒立方米,是下明閘的6倍。閘上車水馬龍,閘下船帆競發,兩側柳綠成蔭,四野禾翠欲滴。斗龍閘已成為大豐一大名勝,有詩為證:   斗龍港上伏鼉龍,傲視云天氣勢雄。 十萬驚濤訇壁去,銀花無際絕哀鴻。 盡管如此,下明閘的歷史功勛卻令人緬懷,特奉拙作一首,以示來茲:   史冊長留舊日功,下明大閘鎖蛟龍。 泄洪御鹵三十載,稻麥浪中歌自宏。 +10我喜歡

【微小說】翁志剛║討工錢   翁志剛,男,江西省弋陽縣人   討工錢    祥根打了一年工,快過年了,跟他一起出來的人都陸陸續續回了家。他也去找老板結帳,然而,老板扣了他三個月工資。祥根不服氣,跟老板理論,老板一生氣,喊來兩個人將他丟出門外。 祥根從地上爬起來,擦去鼻血,發誓道:“不討回工錢誓不罷休!”這時,祥根想到昨天看新聞時,市政府公布的“市長熱線”,電話號碼為:8858,意思是“幫幫我吧”。公告中說,市民如有困難,有麻煩,可以通過這個電話尋求幫助。他要向市長反映惡老板是如何欺負“城市建設者”的。 于是,他來到一個公用電話亭,拿起電話聽筒,“8858”祥根默念著,撥通了電話,話筒里傳來一個甜甜的聲音:“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有誤,請查證后再撥!” 說話的是話務小姐。 也許“維權”心切緣故撥錯號,祥根掛斷電話再撥,說話的還是那個小姐,這回告訴他:“對不起,你所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請稍后再撥!” 有了這話,祥根心里終算踏實了,畢竟他撥的“市長熱線”,“市長熱線”不忙咋能叫“熱線”呢?那就等等吧。 祥根決定先去吃點東西,打早上出來,現在還沒吃東西呢。祥根上附近小店買了一包方便面。 大約過了十分鐘,填飽肚子的祥根感覺精神明好多了,他又抓起話筒撥號,這次還是話務小姐接的,她告訴他,說:“對不起,你所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奶奶的!祥根來了氣,他對著話筒吼:“喂,不對吧,起初你說線‘熱’,咱也沒話說,可這回你說市長他不在服務區,那你告訴俺,市長在哪?現在通信都講衛星傳送,人在月球也還可以服務呢,怎么市長就不在‘服務區’?” 祥根還真想再多問她幾個問題,可是那頭“咔嚓”一聲掛斷了。 電話這一斷,祥根這倔勁上來了,他決定繼續撥。 電話又再一次通了。 “俺話還沒說完你咋就掛電話?”祥根先發制人道。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這不對了嗎?人家正在通話,證明你們在為我所撥的‘用戶’服務,那干嗎說不在‘服務區’?” “……請您稍后再撥!” 電話那端依舊是話務小姐的聲音。 聲音依然是那么甜。不過話說完電話“咔嚓”又斷了。祥根就愣在那,他瞧著話筒終于沒有了脾氣,他想,人家畢竟是姑娘,做為爺們,兇神惡煞地沖人發脾氣,叫人看來素質太低。好吧,咱再等等。 于是,祥根以抽煙計時間,抽完一根煙,撥一次,就這樣,抽完了一包又買一包,然而,得到的回答永遠都是“該用戶正在通話中!” 看著滿地的煙頭,祥根嘆了一口氣,他決定再撥一次。 “8858!” 通了。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祥根張了張嘴,卻不知說什么好,他愣了片刻,最后,伸出一只粗糙的手,摸了摸話筒,嘣出一句令他自己都挺吃驚的話:“市長,工錢咱不要了,咱回家!”爾后,輕輕地放下了電話,一步一顫地消失在夜幕中…… +10我喜歡

紀實小說   笑看紅塵醉   28章   我不是你的充氣娃娃   作者|孤落紅塵       1     2015年春節過后,我和李羽晨回來東莞,林岳回去深圳。     我本以為可以拋下以前所有的不快,跟他重新開始,都不知道第幾次想要給他機會了,原來他根本就不需要我給的機會!對他來說,我真的不算什么。     死心了嗎?可以死心了吧!     這兩年來,我已經一次又一次,都不知道多少次被他傷害得遍體鱗傷,如果不是因為還有女兒,如果不是兒子很喜歡他,我想我早就與他沒有任何瓜葛了。     我就是舍不下孩子,不忍心再讓兩個孩子遭受二次傷害,才一次又一次再一次,不斷說服自己,勉強把婚姻繼續經營下去。     既然注定我們倆是一對仇人,那么我只能隨著自己的心意,不再對他有希冀,不要盼著他有一天會懂得愛妻愛家。     慢慢地,我把他劃分為陌生人,心里殘存的最后一點點的好感都沒有了,都沒有了,心里對他有的只是厭惡和憎恨。     如今,我想,就這樣了吧!就讓我們繼續著這名存實亡的婚姻,就讓我們保持著這河水不犯井水的關系吧!           6月30號下午兩點鐘,毫無預兆地,他提著個行李包出現在我的廠門口。李羽晨很興奮地喊:“爸爸!爸爸!”     看到了他,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他媽媽肯定給他下了死命令了——生兒子!繼而臉色很不友善,冷漠地問:“你來干什么?”     他特別開心,沒把我的話當一回事,直接招呼兒子出去玩,我繼續上班。     晚上七點,我下班回到出租房,看到林岳在玩手機,李羽晨在玩玩具。我問他:“你們吃飯了嗎?”     他不回答,依舊玩著他的手機。他半年才來一次,就是來這里玩手機的嗎?     我也不說話了,李羽晨說他沒吃飯。     過了一會兒,林岳說:“林羽晨,叫你媽媽去吃飯。”     有沒有搞錯?你玩瞎子游戲嗎?我這么大一個人站在這里,你居然還要通過孩子傳話!     李羽晨“哦”了一聲,轉過頭,很天真地對我說:“媽媽,爸爸叫你去吃飯。”     我半張開嘴巴,傻傻地看著他們,愣了一會兒才說:“我吃過了,你們去吃吧!”     我一直很不安,心里老是想著怎么躲過今晚的災難。       八點多的時候,他們回來了,有說有笑。屁股一坐下,林岳又在玩手機,直到十點,一直都沒有跟我說一個字,哪怕是阿豬阿狗的稱呼也沒有,以我對他的了解,我知道他會一直沉默,直到睡覺。     十點多的時候,他的表弟打電話過來叫他去吃宵夜,這么晚了,我以為他出去就不回來了,于是特別放心地睡覺,今晚應該不會有什么事情發生的。     可是,在我睡得很熟的時候,朦朧中聽到敲門聲,他回來了。     我特別想當作沒有聽到,想著如果我不開門他就走了,可是一會又是手機鈴聲響,一會又是敲門聲,我怕吵醒兒子,不得不去開門。           2         開門就嗅到他身上的酒味,心里立馬惶恐起來。     我趕緊睡到床上,裝作睡著了的樣子,他看我睡著了應該不會怎么樣了吧。剛好身體這幾天不方便,他應該會尊重我的吧!     可是,我高估了他,更高估了自己,在他的心里,我從來都不是東西,他也從來都不需要尊重我。     當他洗完了澡,躺在床上時,我的身體害怕得幾乎在顫抖,但我仍然告訴自己:睡著了就好了,睡著了就好了。     然而…………     我拒絕,我反抗,可是在他眼里,我的拒絕都只是為了迎合。     我想大聲喊不要,但是兒子睡在旁邊,我不能驚醒他。     如果,事情注定一定要發生,反抗和不反抗,結果都只能一樣,那就把痛苦減到最低吧!     或許,或許……           我坐在床上,兩眼空洞,繼而雙手抱緊膝蓋,頭埋在膝蓋里低低地哭泣。      一直引以為傲的尊嚴,就在這一刻,被踐踏得一文不值。     他翻了個身躺下,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睡覺。”     為什么?為什么?哪怕是外面的妓女,你也要問一下價格,起碼也有交流,可是對著我,從開始到最后,你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哪怕問一下我愿不愿意也不行嗎?     可以,不問沒關系,可我已經強烈表明了拒絕,你怎么還是要那么禽獸!       妓女,對你來說,我只是街上的妓女嗎?不,我連妓女都不如,都不如!     你讓我感覺自己只是你的工具,想起來了就拿來用一下,用完了就扔到一旁,任它封塵也好,發霉也罷,都與你無關。     我是你的妻!我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我不是你的工具,我不是你的工具!     我更不是你的生子工具,你也不是你媽的播種機器,她說一句“你是時候要生兒子了”,你就真的跑過來直接播種。我們都是人,都是人!     林母天天勸我說:“要生一個兒子。”     見我堅決拒絕,無計可施,請外人一起勸,外人也勸不動,現在,居然來強的!       第二天晚上,我不敢再回出租房,帶著孩子在廠里睡,林岳居然還可以若無其事地打電話來問我:“都十一點了,怎么還不回來睡覺?”     睡?睡?我一想起你,就心如刀絞、全身發抖,我還敢回去跟你睡?第三天早上,他走了,他也是一臉鐵青的離開了。         3           “不要!不要!”           再一次從噩夢中驚醒,我全身瑟瑟發抖,退縮到床另一頭的角落里,背靠著墻,雙手抱著膝蓋,頭埋在膝蓋里,低聲哭泣,嘴里還喃喃細語:“不要……求求你……”     連日來都做著同樣的噩夢,夢醒之后再也不敢睡。     我以為,只要和他保持距離,他就不會把我怎么樣。原來不是的,在我面前,他就不需要有人性!       只要我們的婚姻還在,我就要履行妻子的義務,他就會要我懷孕,直到生出兒子為止。而懷孕,意味著以前那段艱難歲月還要重來一次。     不要!我不要再過那么可怕的日子!     思慮再三,半個月之后,我給他打電話,好久才說出了五個字:“我們離婚吧!”     他說:“好!”     之后,我搬了家,誰都找不到我。     自從跟林岳說離婚之后,我以為我們倆真的可以就這樣了斷了。             我就在這里等,等林岳有空的時候就解決離婚事宜。     但是,林父不同意,他說:“阿岳啊,不管怎么樣你都不能離婚,絕對不能離,我丟不起這個臉!”     林母也勸道:“是啊!不能離,她只是一時意氣用事而已。你想啊,如果離了,她們母子倆能去哪里?除了我們不嫌棄她們,應該都沒有誰敢收留了。”     林父更生氣:“哼!她以為她是誰啊?她以為她還是女孩子啊!以為自己還有很多人喜歡啊?居然還嫌棄你了!呸!她也不是什么好鳥!”     林母繼續接力:“拖著她,等她慢慢想清楚了,也就明白了。”     林父越想越氣,擱下一句狠話:“等她生了兒子,她愛干啥就干啥!”     林岳就坐在沙發上,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父母的教誨,不發一語,心想著:爸媽的話肯定是對的,他們總不會害我的。     于是,林岳又開始計劃著……         4              2015年9月,李羽晨上小學一年級了。說好要離婚卻遲遲不動的林岳,打電話給我了。他說:“兒子要上一年級了,要多少學費?”     他居然主動打電話來問我兒子需要多少學費!這是什么情況?史無前例的奇事啊!     以前只有我問他要錢的時候,他也只有拒絕的份,卻從來都沒有主動說過要給我錢。     天吶,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是他吃錯藥了還是我沒睡醒?不管誰睡醒,誰沒睡醒,反正他問了我,我就隨便說:“四千。”     其實李羽晨上小學不用學費的,不過既然有人要給我錢,不要白不要。     然,他還是像去市場買菜一樣,討價還價:“兩千,我給你轉兩千吧!”     也好,兩千也行,但是,前提是他真的會給兩千嗎?算了吧!我就當作沒聽到吧!我也當作他今天沒給我打過電話。     非常意外,他竟然真的給我轉了兩千。兩千哦!足足兩千啊!不是吧,他是真的吃錯藥了!哦,不對,那個人應該不是我老公,可能是別人吧!     不管他是誰啦,反正錢已經在我手上了,拿著錢才是最重要的。     他接著說:“我所有的錢,和每個月的工資,都寄給爸爸存起來了!”           嗡!一聲炸響!你有家,你有老婆,你的錢居然交給了你爸爸?在你成家之前,你有多少花多少,怎么就沒想過給父母存錢?成了家之后,有老婆孩子要養,你居然還有錢給父母存?好一個孝順兒子啊!     好,怕我騙了你的錢,那也可以自己存啊!你是低能嗎?自己的錢自己存不了嗎?!     既然你們已經選擇這么做了,那還告訴我干什么呢?是想要告訴我你很會打算盤?還是想告訴我你已經有存款了?好多問號在頭頂打轉……     林家這防賊防得也挺嚴實的嘛!一點風聲都沒漏,好厲害啊!     沒關系,他愛咋滴就咋滴,與我無關了,對他們家的奇葩行為,我只有冷笑。      我再次拿出結婚證,再三端詳:我明明結婚了,怎么感覺我好像是沒老公的呢?      這本結婚證,雖然只有封面,也很薄,里面內容也很簡短,可是,那是一本需要用一生來演繹的劇本。         想不到我們演了一年都沒到,男主角卻抽離了角色,不演丈夫也不演父親,一心去演他從前一直都在演的兒子,似乎也只能演兒子了,他父親好像沒教會他在自己的人生里,如何演一個懂得負責的男主角。他還需要父母的保護,他要躲在父母的羽翼下才能生存,他自己的家,他自己的人生,還需要父母的控制才能不出亂子……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真的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他們愛他們的孩子,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兒子好……我非常能理解哈。      為了不讓兒子的血汗錢落到我這種人的手上,他們控制著他的經濟;為了不讓我騙了寶貝兒子的錢,隨時都要留意我有沒有向他們的兒子要錢……天天都要防家賊,這樣挺累的。       為了保護孩子,插手孩子的婚姻也可以樂在其中?真的很快樂嗎?也許吧!反正我是不樂的!不過,我咋樣誰會在乎?事到如今,沒法啦!這樣插手,這樣控制,他們只是想要一個結局——分道揚鑣。    成全他們!     +10我喜歡

路過〔俄羅斯〕赫爾岑                                         ……有一次我從鄉下去莫斯科,在某個省城里待了兩天。第二天早晨一個農民的妻子來見我,那農民是從我們家領地上到這里來經商的。她著急得不得了:丈夫已經坐了六個月的牢,她聽到風聲,說快要判刑了。我把案情詢問了一遍;他所犯的罪并不嚴重。                     我曾經認識法院的一個副院長,他是一個世界上最正直的人,同時又是個大怪物;我徑自出發到刑庭去找他;當時還沒有開庭;我那小老頭,面目慈祥,戴著藍眼鏡,獨個兒坐著在看厚得嚇人的卷宗。我跟他已經三年不見,他看到我很高興,這倒也不是因為我們彼此特別相愛,而是因為在闊別之后,看到熟識的面孔總是很高興的。我把我的來由告訴了他,他命令把卷宗調來;判決書已經準備好,但是我請他注意到某些“減輕案情的情節”,他同意有可能從輕量刑。向他表示過感謝以后,我禁不住友好地抓著他的手說道:“符拉基米爾。雅科夫列維奇,要是我沒有來,沒有請您把卷宗重新看一遍,那農民不是會受到過重的懲罰了嗎?”                     “有什么辦法呢,老兄,”那老頭把藍眼鏡推到額頭上,回答道,“我的良心是清白的;我不看過全部卷宗,從來不在定罪書上簽字,但是我得承認,我怕去尋找減輕案情的情由,就像怕火一樣。”                     “嗯,倒是既無法責備您寬大無邊,又無法說您過分熱心于為被告人開脫呢。”                     “完全相反。我在這法院里服務了近二十年,可是隨便哪一次要我在嚴厲的判決上簽名,我總禁不住要毛骨悚然。”                     “那么您為什么不喜歡減輕案情的情節呢?”                     “這樣會牽涉太多;你們新派人自然就管抓個尖兒——就說您吧,想來就在哪個部里當過差,可是案子大概沒有經辦過;您在這上頭是一竅不通。您是否愿意在我們檔案庫里鉆研一番,哪怕把最近兩年的卷宗看一下也好,以后會有用處的,您不僅會了解訴訟法而且還會了解人。您將會懂得尋找開脫的理由是怎么回事,它會牽涉到些什么。”                     “我感謝您的善意建議,然而在我搬到你們的檔案庫中來住上幾個月之前——要看完兩架子的檔案再快是辦不到的——請您現在就解釋一下那個使我愈來愈不理解的問題,那就是您為什么要討厭減輕案情的情節。是太麻煩呢,還是每樁案子都要詳細推敲,時間不夠?”                     “上帝啊,饒恕我的罪過吧,可是老兄,我在您眼里到底是土耳其人還是雅各賓黨人,竟然會因為偷懶(請注意,先前人們曾經把一切都歸罪于雅各賓黨人,可是指責他們偷懶的榮譽卻全盤屬于符拉基米爾。雅科夫列維奇)而加深一個可憐人的不幸;我跟您說的是——會牽涉太多。”                     “這么說悉聽尊便,我愿意承認我是魯鈍到了不可饒恕的地步,但是我還是不懂得您的意思。”                     “啊……啊……啊……,我這些彼得堡的官兒們,胳肢窩里挾著金黃小鎖的山羊皮公事包,可是辦起事來都是草包。您真是的,隨便拿起哪一件案子來尋找減輕案情的情節,那就從一樁到另一樁,從另一樁到第三樁,結果是根本沒有一個有罪的人。這算怎么回事?”                     “這就更好啦。”                     “那么照您說來,無論什么事情摸摸頭就都算了。這在費拉特爾費亞①這類人吃人的地方是好的,可是在秩序井然的社會里,怎么能聽任有罪過的人不受懲罰呢?” “不過既然您自己能為他找到開脫的理由,那他還算得是個什么有罪的人呢?”                     “嗯,可是如果自作聰明的話,不論誰都可以宣告無罪。難道把我安插在這里是為了這個?我是老式人,我的工作是一板一眼地執行,而且就算不管這些,也不好——怎么辦呢?明明有人偷東西,是個賊,可是這就來啦……什么他是因為饑餓才偷的呀,什么母親病了呀,什么三歲就死了父親,從此討飯過日子,流浪慣了呀……反正沒個完;這么說來就讓小偷不受懲罰嗎?不,老兄,有口供,有物證——請別生氣,法典十五卷第幾款有明文規定。就因為這樣,所以這些減輕案情的情節對我說來是把鋒利的刀,它們妨礙我清楚地了解案情。                     “您知道,現在我已經有經驗并且習慣了,可是開頭的時候,說實在的,真夠叫人受罪,生來一副壞脾氣。夜晚腦筋里想起案件,就琢磨一通、推敲一番——再沒別的可說:沒有罪。好像故意刁難似的,總是睡不著覺;按理講,干嘛要操心呢——既不是親戚,又不是朋友,而是那么一個流浪漢、壞蛋、逃亡者……說來奇怪,心里可真痛得緊。宣告這個無罪,宣告那個無罪,可是那兒還有第三個……這還成什么話,我在職務上還沒有玷辱過我自己,我要把我的純潔名聲一直保持到進填墓。況且上司會怎么說呢——老是判無罪,好像一個傻瓜,而且自己也過意不去。我考慮來考慮去,終于不再去尋找減輕案情的情由。我們的職務是艱難復雜的,不比民庭——證明了委托書,寫好了契據,驗過了遺囑,認定了農奴贖身證,回頭就能安心睡覺。可是這兒,一想到有一個叫葉里美的兩星期前還站在這兒,說過話,可是現在已經走上去弗拉基米爾的道路②;有一個叫阿古麗娜的也是一樣,而且,您知道,這一個……是走著去的……心里覺得怪可憐的。您現在懂了嗎?”                     “懂了,懂了,最善良最可敬的符拉基米爾。雅科夫列維奇。再會吧,這次談話我永遠忘不了。”                     “老兄,請您在彼得堡別講這些廢話,部長或者某個大人物會怎么說呢——'是娘們,不是副院長。'” “啊,不,不,您放心——我跟大人物們根本是什么話都不說的。”                     注:①美國東部的一個城市。②系指流放之意。沙俄時代放逐者由莫斯科經弗拉基米爾城而至西伯利亞。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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