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南好喝飲料推薦-吾奶王不僅僅是一杯茶,而是一種生活態度
今天來安平吃飯,在健康三街看到一家飲料店,名子叫吾奶王好霸氣呀!裝潢特別漂亮,還沒看到店員好奇進來看看,一進來好涼喔~~有冷氣可以吹耶!而且空間寬敞超有科技感,點餐是用自動點餐機,除了現金跟各種電子支付都有超級方便!

我平常喜歡喝茉莉綠茶,第一次看到用臺灣彰化的茉莉花配高山綠茶,店名叫吾奶王那就點一杯珍珠茉莉鮮奶茶,哇~居然意外的好喝,這不推薦朋友來真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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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奶王安平總店
LINE:@womilkking
時間|AM 9:00 – PM 23:00
電話|06-2951738
地址|臺南市安平區健康三街204號
臺南高山茶推薦在吾乃王,我們極其重視原料的品質。從茶葉到牛奶,甚至到珍珠,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的。我們的珍珠奶茶使用的是獨家配方,讓珍珠口感更加Q彈,茶味更加濃郁。臺南飲料店必喝推薦
可愛的小貓 文/楊瀟 外婆有一只可愛的小貓。 它渾身上下都是潔白的,沒有一絲雜色,我們叫它小白。小白的腦袋上長著一雙靈敏的耳朵,還有一雙又大又圓的眼睛,像兩個綠寶石,臉的兩旁還有三根差不多一樣長的胡須,四只小爪子也很可愛。 小白不僅喜歡吃肉、小魚、小蝦、老鼠,還喜歡吃白菜、南瓜,它可真會搭配營養呀!小白肚子餓的時候就朝我“喵喵”叫,好像在說:“我肚子餓了,我肚子餓了。”我就馬上盛一碗飯,再放一點小魚,小白就跟著我走,我走到哪兒,它就跟到哪兒,邊走還邊盯著我手里的飯碗,我把碗放在地上,它就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小白白天很懶惰,晚上它才開始“工作”。以前,還沒有小白的時候,外婆家的糧食經常被老鼠偷吃,我們晚上睡覺也睡不好,因為有一兩只老鼠會在床下面跑,很吵。自從有了小白,老鼠再也不敢出來猖狂了,家里也安靜了很多。它捉老鼠時,腳步很輕,從房頂上跳下來都沒有聲音。我還知道它的胡須是用來測量大小的。貓都有一個特點,捉住老鼠時,要先把老鼠放掉,再去捉,再放掉,再去捉,把老鼠弄暈了才吃。 你說,我外婆家的小白是不是個大功臣,是不是很可愛。 可愛的小貓 文/張奕楠 奶奶家怎么會有“雪花”呢?原來是一只小白貓。 “雪花”長得可愛溫順,體態肥肥的,全身白白的,圓圓的眼珠像玻璃球那樣清澈透明。一見到我,就在我腳上磨蹭,如果我穿著拖鞋,它還會用舌頭舔我的腳趾,癢癢的感覺總會讓我禁不住笑起來。 “雪花”的胃口可大了。有一次吃飯的時候,我把一塊魚肉丟到一邊,向“雪花”使了個眼色,“雪花”會意似的哧溜竄了過來。吃完后,它舔了舔嘴,“喵喵”地叫個不停,好像在說:“我還要,我還要!”我就又喂它吃了幾塊魚肉,可它怎么也吃不夠,總是舔著嘴呆呆地望著我。 “雪花”還很愛干凈。它每天都要像人一樣洗臉。它會坐在地上,用舌頭舔舔爪子,再在臉上抹一抹。每次上廁所,“雪花”都會害羞,總要找沒人的地方,完事后用泥土埋好,再用爪子印下幾個“小梅花”作為記號。 在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房間里只有我的寫字聲。突然,角落里傳來“嘰嘰”的聲音。我猜想,一定是不懷好意的“小偷”出動了。只見“雪花”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豎起耳朵,睜大眼睛,像探照燈一樣四處掃射。在離老鼠不到1米的地方,“雪花”雙腿一蹬,縱身一躍,閃電般地撲向老鼠。隨著一聲慘叫,老鼠成了它的美餐。 這,就是我的新伙伴——“雪花”。 可愛的小貓咪 文/劉璇 我家有一只小貓叫咪咪。咪咪全身黑白相間,就像穿了一件黑白禮服。白白的肚皮上有著長長的毛,摸上去又柔軟又溫暖,可舒服了。咪咪有著一對尖尖的耳朵,圓圓的腦袋上鑲嵌著一雙宛如玻璃珠般的眼睛,忽閃忽閃的。一到晚上,它的眼睛會發亮,像兩顆閃亮的綠寶石。 咪咪既貪玩又懶惰。一次,我在家里用積木搭了一座小房子,咪咪看見了,便慢慢地靠近小房子。拱起背,翹起尾巴,眼睛瞪得滾圓。好似在說:“你是什么東西?”只見它抬起前腳,不時去撓撓。沒想到“嘩啦”一聲,小房子倒塌了,它居然捧著一塊積木邊咬邊滿地打滾,我不由得被逗得哈哈大笑。 陽光明媚的午后,咪咪又懶洋洋了。瞧!它正躺在我為它精心準備的毛毯上享受日光浴呢!只見它舒展著全身,瞇縫著眼睛,好不享受的樣子。我情不自禁地撫摸著它細膩的毛。咪咪輕輕地:“喵——喵——”好像在說:“謝謝你,小主人,你給我準備的毯子可真舒服呀!” 人和動物之間的相處也是快樂的。我愛我家的咪咪。 可愛的小貓咪 文/程雨薇 我家有一只可愛的小貓咪,它的名字叫喵喵。它一身黑白相間的絨毛,摸上去十分舒適。一對黑黑的大眼睛,看上去十分精神。 它有個小毛病,就是愛偷吃。它經常偷吃飯菜,為此,挨了不少罵。 它還非常懶,老鼠它不抓,有一次,媽媽扔給它一只老鼠,結果它不吃。它每天都在睡覺,從早睡到晚,從晚睡到天亮。唉,貓咪,你什么時候才能勤快點呀! 喵喵最喜歡曬太陽了。太陽一出,它準會躺在椅子上曬太陽。有一次,它曬曬太陽睡著了,結果才睡了一會兒,就從椅子上滾了下來,奶奶說,貓咪可能在做夢呢。 呵呵,貓咪真好玩! >>>更多美文:好文章
每次從四川回來,當車窗外的大霧映出山巒時,我就知道云南快到了,成都平原上是很少見到山的。 小時候,我總喜歡坐在家門口,看遠遠的山,對著他們呼喊,感覺他們的回應。記得那會兒有個姐姐對我說:“大山的回聲是妖怪聽見了你的呼喊,準備夜深人靜的時候來抓你的信號。”聽到這句話,我總是心驚膽戰很久,不敢再向遠方的山呼喊。但幾天之后,我便無法抵擋山間回聲的誘惑,忘記了那個恐怖的警告,癡迷一般地坐在門前的那幾根原木上,向遠方的山呼出自己的名字。 那時我家還住在醫院的宿舍大院里面,家門口堆放著幾根很大的原木,我和小伙伴們總是喜歡在上面嬉戲,度過無憂無慮的童年。大家在上面彼此分享著快樂的秘密,或者傳說著恐怖的故事。到了傍晚,我們便跑到醫院大樓的走廊上吹自制的肥皂泡,那些經過夕陽照射過的泡泡,如同我們的童年一樣緋紅燦爛。 幼年的生活總是很簡單的,少不了的只是媽媽講的故事和電視里面看不懂的西游記。而縣城卻很小,給人一種童話般精致的美。城里唯一的路上,來來往往著騎馬人,給人一種古典樸實的感覺,就像電影中眾多的美國西部小鎮一樣,缺乏的只是那一把把左輪槍。 我便是在這樣的小城里長大,悠揚漫長的日子是一套黑白影片,單調卻不乏味,每一個鏡頭都值得我去反復回味欣賞。而遠方的山便是這影片的編劇,他用他的全部才華賦予了我一生的性格。 很多次暑假期間,我總會和幾個好友去山間欣賞山上一年當中最美麗的景致,小溪中到處是小魚和蟾蜍,高大的云松下面是眾多叫不上名的野花,或許還有些美味的蘑菇。每次進山,我都會帶上糖果,這是螞蟻最喜歡的食物。一天的山澗玩耍,使得我們回家的時候收獲滿滿,花環、紅葚,以及手上盒子裝著的螞蚱。大山總是寬容地默許他的孩子們從他那里拿走他們所喜歡的一切,而試圖留下孩子們的童年。 如果把遠方的山比喻作樂器的話,春天的山是支小提琴,琴聲悠揚。夏天的山是臺鋼琴,激情跌宕。秋天的山是把長號,吹響了冬的序幕,而冬天的山便是支大提琴,在悠長中奏響雪域之城的希望。遠方的山以他不斷變換的樂曲演奏著四季,讓我在這樂曲里思考,在思考當中慢慢長大。 童年的我擁有很多鴿子,清早,我看著爸爸將它們放出去,飛向我所呼喚的山。晚上,它們帶著大山對我的問候回到我這里,咕咕嚕嚕地向我訴說它們一天的故事。那時候我總想給我的鴿子們掛上鴿哨,和遠方的山一起聆聽鴿子飛翔的聲音。我所知道的,我想大山也一定知道。 可是時間像鴿子的羽毛一樣,慢慢飄走了,我的鴿子也越來越少,我追逐那最后的羽毛,在追逐當中童年畢竟逝去了,我終于走出了遠方的山,卻沒有把他遺忘。 初夏的一個早上,我回來了,當我爬上房頂時,又一次看到了大山,卻再沒有勇氣對他呼喊,我知道遠方的山再也聽不到了。 >>>更多美文:美文閱讀
不久前和弟弟通電話,他說父母執意回老家過年,怎么勸說不應。 也是,八旬的他們,回那閑置幾年蛛網便是的老屋、布滿灰土的鍋灶,弟弟不放心,我也是。可是父母的心事我懂,在外久了心里牽掛的仍是老宅,一草一木,一磚一瓦,街坊四鄰,都是念想。 何況現在的農村不同以往:柏油路通家門口,綠樹花叢間是一體化的宅院樓房,家家有轎子;自來水、多功能天然氣清潔衛生,村里有超市,出村有大集,吃用方便;春夏秋季,還有城里人來踏青看景,采摘瓜果。 曾經聽朋友說:“過去的鄉村再也回不去了”。 印象中:灰蒙的村莊,蜿蜒小道,一望無際的農田,云朵,河水,飛鳥;馬牛羊的歡鳴,柴草垛,土墻上的枯秧子、干癟的老絲瓜,去歲的鳥巢,捶布石,紡車,織布機;日頭佛下的老人,菜園,水井,葡萄架,老屋檐下的燕子;雞鳴狗吠,炊煙,燈火,月光……像一幅幅古老的插圖。當風兒從那里經過,一切已經遙遠。 到處是工業園、農業園區。 村街上走著時髦男女,分不出城里人鄉下人;廣場上音樂按時響起,“誰持彩練當空舞?”當下的農夫村婦。生活好了精神爽了,可一逢年過節,感覺少了什么?或是質樸寧靜和熱鬧,變化太快,眼花繚亂了。 也有年輕人學有所成的城里安居。每個生命一定記憶著母體,原始的空間,更不會忘記滋養生命的那碗粥,粥里面有季節所有的芬芳、日光、雨露、土地、云和風都在里面。可是,田園溫暖,不得不拋,故鄉雖好,為實現抱負不得不逃,注定一生五味雜陳。 像我父母十多年不種地,眼下把僅有的一畝多地看作寶,電話里父親輕描淡寫“耕、播、收、打全套機械,累不著。”這或是他們回家的貼切理由,開春掄鋤頭大干一場。 而故鄉又何嘗不是鐫刻在我心里,成為無法抹去的記憶。二十多年的日月光景,血肉之軀已經和那個曾經熱鬧的鄉村融為了一體,尤其是過年的情景,回味中止不住熱淚盈眶。 我幼小時不知道陽歷,只曉得陰歷。進了臘月,天氣奇冷,土地凍裂,冰有三尺厚,孩子們在上面溜冰,摔跤,打陀螺,放炮仗,火藥味里有了年味兒。 忙碌的是娘她們,拉扯孩子,拾掇家務,縫補洗漿,整天腳手不閑;出牛圈,豬圈,喂豬,墊圈,鍘草料,劈柴,體力活非男人莫屬。 我嘴饞,悄悄在老土墻上畫杠數日子盼望過年,恨不得長了長腿一步邁進年,長了長臂抱住年,年打個滾,我打個滾,一下滾到除夕。 一天聽娘說:“明兒臘八”。 臘八歌我會唱。第二天一大早,喝著香甜的臘八粥唱給娘聽: “小孩小孩你別饞, 過了臘八就是年, 臘八粥喝幾天, 哩哩啦啦二十三……” 喝了臘八粥,過年的帷幕徐徐拉開。 趕上天氣好,娘計劃著掃塵。掃塵特別麻煩,將瓶瓶罐罐,鍋碗瓢盆,桌椅板凳,鋪蓋卷,炕席,圍墻布,面袋,米缸,針頭線腦等等都“請”出屋去,剩了灰黑土墻的老屋空洞洞,地上一片狼藉。 娘全副武裝,大掃帚在墻上上下左右地掃。灰塵真多,滿屋飛揚彌漫,看不清娘的臉和眉眼,娘閉口說話不清,可是我知道讓我出去,我被忽然冒出的曾以為丟了的玩具吸引。 無非是些好看的紐扣、清錢、山羊拐兒、琉璃球、毽子、沙包、石子兒、花紙片、橡皮筋,卻都是寶。 掃過塵的土屋冷清干凈,熏黑的土墻上白道兒滿目,夜晚的油燈下,墻成了樂園,里面有我喜愛的“小動物,蟲魚,花草”凝神觀望呢,娘的手我眼前晃,看是不是癡了。 墻上貼上新報紙,娘不識字,貼倒了也不管。我的樂園被報紙擋住,久之也就淡忘。 看娘鉸窗花。她聚神,臉紅撲撲,眉眼間注入歡喜,剪子在折疊的紅紙上扭轉,手法輕巧間落下些紙屑。完了托在掌心瞇細眼睛端詳,稍作潤飾,放下剪子展開:就見那咧著嘴的大石榴紅似火,圓溜溜,枝蔓盤繞,枝蔓上相擁著數不清的小石榴,親親熱熱。嗯呀!木欞格子窗貼上雪白透明的白紙,再貼上娘鉸的窗花,別提多新艷。 過年娘不剪別的,就愛剪石榴。后來知道石榴寓意不只是吉祥美好,還有多子多福的意思。幾年里娘接連給我添三個弟弟,她當年的心事便曉得了。 娘又把蓋簾楪咧砧板簸籮簸箕鍋蓋等家什納補修整一番,按到水盆洗刷。手在涼水里久了通紅,冷風吹皴裂成長長的血口,也顧不得疼。 臘月二十三小年。魯西人說“臘月二十三,灶王爺上天。”多數人家集市上捎來印有灶王爺紙馬,他正襟危坐,貌似高官,下端有農歷二十四節氣。紅綠畫面線條粗劣。 后來看到想那是出自哪個農民之手。追溯蒙昧的遠古,沒有科學,我們的祖先對大千世界的解釋全憑感知。物我相通中它的原始性和濃烈的鄉土氣息瞬間把我征服。 爺爺每年都買,深諳上面的每一個字符,桑麻中踐行。舊紙馬揭下時放一百響鞭炮,說是給灶王爺換新衣,騎寶馬到天庭多美言家事,他樂得像孩童。我們小家里從來不貼。 父親熱衷于給村民寫春聯。我幫父親磨墨,墨汁倒一小青花瓷碟里備用。磨墨的好處可得到帶橡皮的鉛筆頭、圖畫卡片、卷筆刀,父親是鄉村畫匠有的是這些,我拿來涂抹童年時光,很愜意。父親想教我識春聯上的字,可是早忍不住了,貪戀門外伙伴們叫聲、滿村街鑼鼓喧天和鞭炮爆裂聲。哎呀!誰家娶媳婦,新娘子來了,要去搶火燒喜糖。 進臘月,村里娶媳婦嫁閨女的多起來。噼里啪啦的鞭炮聲中看一對新人羞答答拜天地,火燒喜糖麥麩雨從房上人手里拋撒,男女老少紛紛搶,火熱的場面。吃著火燒喜糖鬧新娘,頭三天無老少;嫁閨女熱鬧少些,鞭炮響中婚車徐徐開動,爹娘抹淚,感染圍觀者也眼角濕潤。 殺豬的村街架起一口大鐵鍋,下面呼呼劈柴燃燒。三大爺敞著懷,脫下一只袖子掖腰里,另一只擼起,輪架勢,低頭眼不眨,一手按豬頭一手對著嗷嗷叫的豬朝脖子上用力捅去。刀起的瞬間,一股血流如注“嘩”瀉進盆,豬拼命掙扎,幾雙手按著白費力氣,屎尿溢出一灘。 溫熱冒沫的鮮血流半盆,豬的嚎叫減弱,直至全無。死豬抬到大鐵鍋上的木板上,三大爺剪去豬腿上繩索,一只豬腳上用刀尖捅開個洞,蹲下身子嘴對著挑起的洞往里大吹氣,豬身逐漸膨脹。三大爺用力吐了口濃痰,痰里粘了豬毛。滾燙的水往死豬身上澆,死豬不怕開水燙,原是呀。 刮去毛的豬冒著熱氣,通體雪白渾圓,四腳朝天,呲牙咧嘴,等開膛。圍觀看熱鬧的夸豬吃糧食長得不賴,紛紛搭話割塊禮條走親戚。 三大爺不語,氣喘吁吁專心干活,白刃刀子在豬肚皮中間劃開,白潤鮮亮的膘肉顯露,再一使力,內臟血肉模糊全暴露。我膽小不忍細看卻又生奇。 三大爺血糊糊的雙手摘瓜一樣把內臟分離開掏出。血淋淋的下水被早搭號的提走,要禮條的隨砍,都不拿現錢,專人一旁記賬。 調皮男孩擠前面要豬脬,圍觀人說些葷話,裝沒聽見。豬脬內裝上糧食或石頭子吹大了扎緊口當球踢。有得玩,滿村街上你推我搡,喊爹罵娘中堪比馬拉多納踢球踢出更多花樣。 性子急的置辦年貨。集市上很熱鬧,人頭攢動,聲噪雜,推車擔挑子的,提籃子腋窩夾編織袋的都有;地攤和更多臺面攤位上商品繁多,目不暇接。亂集了。小孩隨大人身后,看看這摸摸那,兜里沒錢,也興奮得眼睛發亮,小臉通紅。 最引人矚目的是賣炮仗攤位。人像個二愣子,扒了棉衣穿單衣,站高處大呼巧叫,膽子真大,二踢腳拿手放,點燃下端火捻,瞬間嗤嗤地火花迸濺“嗖”地竄上天空“砰——啪”炸響。圍觀者看他的炮仗果真厲害,紛紛涌向前購買,那人紫紅臉堂上閃現出明亮的光彩。 賣年畫春聯攤子前也圍攏好些人。我擠過去看,地上鋪展的繩子上掛的一片濃艷紅綠搶眼:騎著紅鯉魚的胖娃娃,圓頭圓腦,胳膊腿鮮藕瓜似的白潤,大眼睛傻里傻氣地沖你笑,仿佛是我弟弟,一時有抱他回家的沖動,去討娘歡心,不會說閨女白養、大家族里受了氣也回來罵我了;稀罕看印有諸多漂亮明星的掛歷,羨慕他們長得俊。誰娶到那樣的媳婦天天當花看?嫁到那樣的女婿天天給他端洗腳水都愿意,后來聽有人這么說。我才沒那么傻,心里悄悄埋了一粒文學的種子;招財進寶、花鳥蟲魚、吉祥如意的金彩掛畫,買的多是城里人,鄉下人少,鄉下人沒錢。 可是鄉下人也有奢侈一把的。幾張年畫,兩張門神,一些小福字貼在屋里屋外的物品上,便是人財兩旺,家畜精壯,風調雨順,富貴吉祥。 年畫和春聯是和鄉村人的理想生活融成一體的,絕非可有可無的年節的飾物,永遠是他們心中最美的向往和依托。十多年后我才對這些民間藝術心生敬意。 趕罷年集回來忙著打花糕。發面和紅棗做成的花糕,是過年回贈親友的硬核。有“云子糕”,“車轱轆糕”,“棗花”。 云子糕似寶塔。先做個圓面餅,裹好面的棗花沿面餅周遭擺放,中間填棗和發面,再做小點的面餅合上,面餅上再沿周遭擺放棗花,中間又填棗和發面,依次這么幾次,最后封頂的面餅小茶杯口大小,頂上用面花或棗花裝飾 。 車轱轆糕造型稍微簡單。一底加依次小的兩頂,周遭擺放棗花,中間填棗和多的發面,擺放的棗花不像云子糕凸出。故事在面餅,用刀在周遭劃出寬度適中公分長刀痕,三個相捏成花,頂上用小碗扣出個圓痕,圓里用面或棗做出各種造型奇特的花樣。有的增加高度怕蒸不熟,內填碎饅頭,用棗很少,棗比面貴,人皆知。吃的人會說,這家人小氣,舍不得放棗,純是面蛋子,親戚關系有了親疏。 棗花也叫棗卷,單棗或多棗做成。我娘外翻面按成“牛鼻子”很好看。 出嫁頭三年閨女,娘家打花糕回贈婆家年禮。三年中一年比一年高大和白,討婆家人歡喜。怕出丑的,提前請村里的巧女巧婦來家打。 糕與“高”同音,寓意生活年年高,步步高;花糕的造型生動有趣,結構緊密,色彩艷麗豐富,增添年味和新春氣象。娘每年都打。 煮餃菜也是家鄉一俗。大白蘿卜切成薄片下鍋煮熟,放涼水里浸泡去辣氣,擠去水分剁碎包餃子。蘿卜通滯助消又來自泥土,不用說包出的餃子包子百吃不厭。 一年里沒三十,二十九除夕特別忙。二十八炸丸子,魚、煮肉、扒雞、宰鴨、剁餃菜、貼春聯,大人小孩齊動手。第二天包一天餃子。 “好吃不過餃子,舒服不過倒著”,都這么說。可是魯西人硬說“餃子”是“扁食”。小時候聽誰說“餃子”會招人笑話,拽洋詞,語氣里不屑。 過年家家吃餃子。我學包餃子跟娘學的,可是從來沒她包的好看。娘包的餃子堪稱完美:動作嫻熟給每個餃子穿上花邊裙子,每個餃子圓潤飽滿生動,吃起來薄軟適中勁道的皮,濃汁流溢的餡,一咬滿口香,回味無窮。 我初學手不知輕重,皮搟不圓,厚薄不勻,餡不是多就是少,少吃起來沒味,多撐破皮。大年下吃破皮餃子不吉利,尤其初一那頓的,娘甘愿油燈下自己包到二半夜。大小蓋簾簸箕簸籮都包滿,再翹著小指捏起一個個凍硬的餃子,轉著圈擺成綻放的花束。 昏黃的油燈下娘像藝術家欣賞她完活的“作品”。后來回眸那遙遠的一瞥,像看一幅老油畫:冬夜油燈營造的昏暈里,是娘光彩的臉,豐盈的肢體,灰墻上浮動著她優雅美麗的剪影。想起米勒,梵·高,他們對大自然淳樸的頌歌:樸素的風景,長滿莊稼的田野,陽光里燦爛芬芳的野花;那熊熊燃燒起來,飛騰起來,鮮艷奪目,咄咄逼人的向日葵原野。一次對娘說起,她一臉的溫潤如花,驚訝地笑。 小時候我對守歲不太熱衷,沒電視,外面玩一會就回家和家人圍坐炕上拉年話。娘邊包著餃子邊囑咐我大年初一起來不準多嘴,見人說吉祥話,祝福話,新衣新帽放枕邊,這樣就睡了。鞭炮聲從除夕沒個停,深夜里忽然被噼噼啪啪猛烈的炮響驚醒,窗外火光閃爍,宛如夢里,一會又睡著。 吃餃子也是被娘喊醒,記住娘的話看到爛餃子不說“破”,說“撐”。有趣的是娘在其中一個餃子里悄悄放了一塊錢幣,吃到的主交好運。可是每年都是父親一口咬到,我們不說各自心里明白,是娘有意為之。父親乃一家之主,他有福氣我們得庇護。 吃完餃子,我先到爺爺奶奶家里給他們拜年,爺爺從衣服里掏出兩角毛票作為我的壓歲錢,給男孩是五毛。 天大亮,村街上好熱鬧,大人小孩全出動了。大姑娘小媳婦茶粉抹胭脂俊俏如畫中人;小女孩頭上插花,一走動顫巍巍;男人們圍攏一起說笑拉過年話;男孩們玩炮仗,罐頭瓶里放砸得砰砰響。 大年初二到十五前都是走親訪友的好日子,村街上絡繹不絕,過年的喜慶仍在繼續。 元宵節到了。除夕是熱鬧,可是沒有皎月,元宵節時恰好皓月當空。 一大早門外鑼鼓喧天,人聲鼎沸,舞龍舞獅踩高蹺的隊伍游來了,父親驚呼讓我們出去看熱鬧。我跑出家門擠進人群,看到舞龍的前面開道,后面兩只大獅子打起來了:眼睛一眨一合,身子一跳一躍,尾巴一搖一翹,有力的節奏中,脖子里的銅鈴嘩啦啦響;一只獅子跳上桌子,另一只踴躍而上,打斗紅了眼,都企圖把對方趕下去;后來者一個猛撲搶占先,騎在另一只脖子上,下面的來個金蟬脫殼,隨之爭占優勢,人群歡聲喝彩一片。 隨后高蹺隊伍也不甘示弱。紛紛濃妝艷抹,穿著花哨戲服,扭捏作態,一步三搖,如履平地。所扮戲里的角色:黑臉老包、白娘子、觀音、和尚、漁夫、傻妞、俊哥、媒婆,身份不同,造型各異,生性活潑地逗引觀眾。 看罷熱鬧的舞龍舞獅踩高蹺的盛況,回家吃餃子,多數人家包韭菜餡的。新春伊始,韭菜新“發”之物,碧青,清香撲鼻,預示新年日子節節高,興旺和美。 晚上又紛紛涌上村街,明月當空,整條街上像辦喜事,通瑞祥和,火紅美麗。我們一手搖著滴滴金,玩出各自花樣,一手提著花燈比誰的漂亮,輝映中是我們一張張幸福的笑臉。忽然聽得砰——砰或嗖嗖響聲,一道道火舌騰飛上天,高空中朵朵煙花綻放,瞬間絢麗之極,那迸射出的璀璨耀眼的光彩還不容人多想,便消失在銀河。 正月十六跑百病。一大早男女老少走出家門,見樹饒樹,見井繞井,逢橋過橋。大小年已過,再一游走,心情自然舒暢,消食化積,強身健體。我跟隨大哥大姐們跑向野外,柳樹上折柳,柏樹上折枝,回來插門上,免災驅邪,永葆一年好心情。 其實大哥大姐們心里都有一定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心事。我那時蒙昧,不懂青年男女間的情事,正月十六野外踏青,一場春天的約會。“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眾里尋他千百度,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詩詞中的浪漫情懷鄉下年輕人身上不顯見,可是他們青春涌動的蜜意柔情一點不少,迫于世俗觀念,不甚張揚罷了。 很快到了二月二。二月二龍抬頭,忙壞了爺爺,頭天下午就把積攢多日的草木灰端出,從大門口往院里抓起一把把圍“梯子和囤倉”,一絲不茍,梯子能圍幾架就圍幾架,一架有幾道橫梁就圍幾道“橫梁”;能圍幾個大囤倉就圍幾個“大囤倉”。他撒下的草木灰像父親畫出來的那么直和圓。 我看來一切是真的,快活地蹬著“梯子”站到“囤倉”里。當然對中間泥坑里埋下的五谷雜糧不感興趣,想要里面的錢幣買糖果,村街上“嘡嘡鑼”、賣荸薺、糖葫蘆的都來。可是爺爺不讓,沒過完二月二之前,女孩子家,不準動里面的雜糧和錢幣。 鳥兒們他管不了,我不感興趣的雜糧它們喜極。在院子的大樹上嘰嘰喳喳開大會,亂發言。之后停了,飛下大樹,落在墻頭柴草垛小屋檐上,趁爺爺不備,忽——呀飛到“囤倉”,急速抖動著小腿,扒撓開泥坑里的五谷雜糧大塊朵頤。 爺爺并不惱恨,反而說:“吃吧,吃吧,都是你們的!”語氣里像那“囤倉”里的糧食冒尖流得到處都是。可是洪亮的大嗓門把鳥兒們嚇得不輕,忽——呀又飛散。 爺爺就那樣站在“囤倉”里仰望晴明的天空,空氣中密布“咕咕咕咕”聲響,是我伯養的鴿子,在后院。當我低頭趨步從他身旁走過,聽他大聲喊:“丫頭,年也過了——上學去吧!”我想回眸沖他一笑,才知道是夢里。故鄉的年已經遙遠。 >>>更多美文:情感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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