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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12/05 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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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總要一個人沉默著努力  文/白璧微瑕  前路漫漫,可出路只有一條,無論你多么害怕、多么孤獨,只要不在遺憾過,都要一步一個腳印的走下去。  -1-  某個黃昏的時刻,朋友槐花發消息給我:“我看了你寫的文了,感覺你現在特別正能量;我努力不下去就該看看你,有人比我更優秀更努力。”  這條消息幾天來一直在我腦海中翻來覆去地出現;于是,當它伴隨著某個黃昏覺睡醒時的失望與悲傷再次襲來時,我忍不住打開手機點進了信息欄。  是長長的對話:  我告訴槐花,我又焦慮了。  她回復了我一大段文字,  焦慮也比麻痹好,對自己不喜歡的生活產生了麻痹的狀態,真的太可怕了,就像井底之蛙。麻痹了,不喜歡也無法改變,意識了還是碌碌無為,因為人總是習慣了習慣。  大概是我找不到對手吧,她說,大家都那么閑散!我一星期做改一套題,而她們,要么不做,要么恨不得一個月一套,說是沒時間,其實看綜藝的時候一點也不覺得。  我背扇貝,背知米,最多的時候,一天三個app輪著背,寢室都準備睡得時候,我說等一會,一會我關,她們問我干什么,我只說在忙,因為沒人會在意,只會覺得你太較真。我用知米半年之后用了扇貝,到現在快400天了,斷過三天,都是背著睡著了,每次都覺得比丟了一百塊還難受。如你所說,我確實是害怕那種努力了還沒成果的感覺,害怕別人隨隨便便就那么優秀。  可是小白,總有些人,你努力還得不到的,他唾手可得。  對話是到此戛然而止的,我沉默的看著那句末尾,良久。  我想要否認她,說她只是害怕失敗,而所有的所有都是在自我設限;我想要告訴她,說事情根本沒有想象中那么難,她需要的只是邁出開始的第一步;我想要鼓勵她,說要相信,一旦下定決心,全世界都會為她讓道。  可輸入了的一段又一段文字都被我一次又一次無情刪除,我必須承認我的內心是認同的,認同她所說的那句話:  總有些人,你努力還得不到的,他唾手可得。  可是,槐花,你說你給身邊的人都推薦過背單詞的軟件,有人背了一百多天,有人背了二百天,也有人不了了之。現在剩下的,只有你了。  那么,若你真的麻痹了,為何還沒放棄?  還不是因為我們都渴望蛻變,只是那對于我們都不簡單,都是在不斷努力的路上。  -2-  總是掉進回憶。  那個高中騎自行車上學的時代,冬日早晨都是挎著滿滿的寒氣與黑暗。北環的兩條筆直綠化帶,生生隔斷了家與學校間的最短距離,這讓我不得不繞行一個“大轉盤”。  準備高考的那段歲月,為了節省時間,我會推著自行車穿過石橋底下一條鋪滿各應石子的小路到達馬路對面;觸目黑暗,沒有燈光,就把手機屏幕亮度調到最大。  那座石橋下睡著來自四方縣城打工的農民,行走在草地與坡路之間都是提心吊膽。  記得有一次,在搬自行車跨越小坑時突然感到身后樹叢里的動靜,我慌忙打上燈,光線微弱卻清晰看到一個正筆直面對著的男人身影。顧不上顛簸的野徑,我拼了命瞪上腳踏車飛快得連穿越兩條街道,氣喘吁吁。  很恐懼,那種恐懼,以至于即便之后,我明白過來那只是一個正在如廁的民工,好長時間,還是寧愿多騎行一大程遠路,去忍受更長的黑暗與寒冷。  那條漫漫了無人跡的長路,給本就灰暗的高三又滋生了多少壓抑與孤寂。  但是,當你的內心充滿對自己未來生活無與倫比的期望與想像,那么即使你陷入無盡的深淵,你也會充滿勇氣與擔當的為自己尋找到乃至創造出求救的信號。  我是數著日子的,一天一天,直到某一日的早晨,像奇跡一樣,我猛然發現一顆如同瑰麗寶石掛在天空的星星幾乎每天都能陪著我上學、明亮閃動。  我讓它的存在恰到好處,讓它散發于我內心的光芒,比鉆石、水晶還要清澈與美麗,然后被注入了勇氣與信念。  沒有人能夠想象,我高三的早晨,是一顆星星陪伴支撐我度過的。  -3-  天分不足總是要后天來補,不過沒關系,即使追趕不上別人的步伐,也要能超越昨天的自己。  我的一次高一月考,數學總分18,同學發卷子,一串笑聲也跟上來,“在答題卡上踩個腳印也比這分數高啊。”  等到高三模擬考,數學成績年級第一是117,我也117。  同學問我,“你是怎么學的呢?”  我告訴他,你可以試試一沓的錯題本。  高二時,我親耳聽到最喜歡的數學老師對班主任說:“小白這孩子,好高騖遠,除了比別人勤奮那么一點,天資真不夠,笨,上個二本就不錯了。”  等到高考,省上給學校配了兩個獎學金名額,我就是其中之一,作為唯一一個非體育特長生單以文化課成績考入一本大學的文科學生。學校讓我做演講,我拒絕了。  很簡單,我只是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矯情的打感情牌,我怕我用了會哭著說出來我付出了多少努力頂了多少壓力又靠精神飲食復發了多少次神經性慢性病的動情畫面只是為了給某些人打上一針還沒有鎮定劑藥效時間長的雞血,我不愿把我的勤奮編成勵志故事。  這世上大多數人都只會在你成功后問你怎樣做到,卻有很少人能看到并理解在其過程中你默默付出的樣子。  如果真的讓我講述,我只能說,  “如果你有一件很想做的事情,那么千軍萬馬般的困難也無法阻撓你,同樣的,如果你不想去做一件事情的話,你也會找到千百種的借口為自己開脫。”  所以,如果你真的堅定了理想,  你就不會讓開端左右了結局,你會付出實際行動,讓缺陷帶來突破。  -4-  還是那個學日語認識的橙姐,她的本科是個三本院校,同時她還是個窮光蛋,這意味著她選擇了考研后,會面臨比一般考研生還要大的壓力——她沒錢報輔導班,沒錢買更多的資料與信息,甚至連她幾份兼職賺的錢也僅勉強填補自己的學費與生活費。  可她還是義無反顧的大步往前走向了考研路;只是為了登上一個更高的平台,接觸更優秀的人,她實在不想當井底之蛙了。  橙姐從來沒得過高績點,也沒拿過獎學金,班級排名甚至都不曾進前十。  她的志向沒有告訴任何人,正如任何人都會覺得以她的資質不可能實現什么“雄心壯志”雖然橙姐的確會擔心別人的閑言碎語與冷嘲熱諷,但在她收起豪言壯語的同時,也隱匿了懦弱懶惰。  她只是想更加專注的追求當下那一刻她想要的東西,然后沒有任何負擔的去為實現這種可能創造出更多的方法與路徑。  她想要變優秀的決心已經深入骨髓。  我不想在此論述橙姐是如何積攢力量默默前行的,總之,結果是,橙姐考入了交大研究生院,又在三年后成為了另一所985的在讀博士。  她真的依靠了自己的努力堅持決定了自己的意識走向,而在這過程中,她并沒有要求任何人與之感同身受,她不逃避孤獨,也不抱怨世界,她承認沒有人會在乎她想要的生活,所以她始終獨自默默的追求目標,完成每一階段的自己。她從不拋棄希望,所以最終希望也沒有拋棄她。  有一句話說得好,對于別人的鄙夷與冷漠,你氣憤是因為你無能為力。還有一句話說的也好,所謂夢想,是永不停息的瘋狂。  那么一旦你選擇了不是強壓的責任可你仍然愿意奮斗的道路,它就是你的心之所在。剩下的,你只需要相信你能夠堅持下來,然后默默努力,即使沒有達到期望,這個過程也總不可能一無所獲,最起碼你不再是原地踏步了,要知道,不進則退。  最后,共勉我高三最喜歡的一段話:  “每個優秀的人,都有一段沉默的時光,那段時光,是付出了很多努力,忍受孤獨和寂寞,不抱怨不訴苦,日后說起時,連自己都能被感動的日子。”  那么,“一個人走過烈日暴雨,路還長,終有一天,你會變成你曾經期待的模樣。” 成功者的逆向思維,讓世界沉默了 從黃渤到廖凡,沉默是一種底氣 寫給母親的,看完沉默了分頁:123

朱自清:看花  生長在大江北岸一個城市里,那兒的園林本是著名的,但近來卻很少;似乎自幼就不曾聽見過“我們今天看花去”一類話,可見花事是不盛的。有些愛花的人,大都只是將花栽在盆里,一盆盆擱在架上;架子橫放在院子里。院子照例是小小的,只夠放下一個架子;架上至多擱二十多盆花罷了。有時院子里依墻筑起一座“花台”,台上種一株開花的樹;也有在院子里地上種的。但這只是普通的點綴,不算是愛花。  家里人似乎都不甚愛花;父親只在領我們上街時,偶然和我們到“花房”里去過一兩回。但我們住過一所房子,有一座小花園,是房東家的。那里有樹,有花架(大約是紫藤花架之類),但我當時還小,不知道那些花木的名字;只記得爬在墻上的是薔薇而已。園中還有一座太湖石堆成的洞門;現在想來,似乎也還好的。在那時由一個頑皮的少年仆人領了我去,卻只知道跑來跑去捉蝴蝶;有時掐下幾朵花,也只是隨意挼弄著,隨意丟棄了。至于領略花的趣味,那是以后的事:夏天的早晨,我們那地方有鄉下的姑娘在各處街巷,沿門叫著,“賣梔子花來。”梔子花不是什么高品,但我喜歡那白而暈黃的顏色和那肥肥的個兒,正和那些賣花的姑娘有著相似的韻味。梔子花的香,濃而不烈,清而不淡,也是我樂意的。我這樣便愛起花來了。也許有人會問,“你愛的不是花吧?”這個我自己其實也已不大弄得清楚,只好存而不論了。  在高小的一個春天,有人提議到城外F寺里吃桃子去,而且預備白吃;不讓吃就鬧一場,甚至打一架也不在乎。那時雖遠在五四運動以前,但我們那里的中學生卻常有打進戲園看白戲的事。中學生能白看戲,小學生為什么不能白吃桃子呢?我們都這樣想,便由那提議人糾合了十幾個同學,浩浩蕩蕩地向城外而去。到了F寺,氣勢不凡地呵叱著道人們(我們稱寺里的工人為道人),立刻領我們向桃園里去。道人們躊躇著說:“現在桃樹剛才開花呢。”但是誰信道人們的話?我們終于到了桃園里。大家都喪了氣,原來花是真開著呢!這時提議人P君便去折花。道人們是一直步步跟著的,立刻上前勸阻,而且用起手來。  但P君是我們中最不好惹的;“說時遲,那時快”,一眨眼,花在他的手里,道人已踉蹌在一旁了。那一園子的桃花,想來總該有些可看;我們卻誰也沒有想著去看。只嚷著,“沒有桃子,得沏茶喝!”道人們滿肚子委屈地引我們到“方丈”里,大家各喝一大杯茶。這才平了氣,談談笑笑地進城去。大概我那時還只懂得愛一朵朵的梔子花,對于開在樹上的桃花,是并不了然的;所以眼前的機會,便從眼前錯過了。以后漸漸念了些看花的詩,覺得看花頗有些意思。但到北平讀了幾年書,卻只到過崇效寺一次;而去得又嫌早些,那有名的一株綠牡丹還未開呢。北平看花的事很盛,看花的地方也很多;但那時熱鬧的似乎也只有一班詩人名士,其余還是不相干的。那正是新文學運動的起頭,我們這些少年,對于舊詩和那一班詩人名士,實在有些不敬;而看花的地方又都遠不可言,我是一個懶人,便干脆地斷了那條心了。  后來到杭州做事,遇見了Y君,他是新詩人兼舊詩人,看花的興致很好。我和他常到孤山去看梅花。孤山的梅花是古今有名的,但太少;又沒有臨水的,人也太多。  有一回坐在放鶴亭上喝茶,來了一個方面有須,穿著花緞馬褂的人,用湖南口音和人打招呼道,“梅花盛開嗒!”“盛”字說得特別重,使我吃了一驚;但我吃驚的也只是說在他嘴里“盛”這個聲音罷了,花的盛不盛,在我倒并沒有什么的。有一回,Y來說,靈峰寺有三百株梅花;寺在山里,去的人也少。我和Y,還有N君,從西湖邊雇船到岳墳,從岳墳入山。曲曲折折走了好一會,又上了許多石級,才到山上寺里。寺甚小,梅花便在大殿西邊園中。園也不大,東墻下有三間凈室,最宜喝茶看花;北邊有座小山,山上有亭,大約叫“望海亭”吧,望海是未必,但錢塘江與西湖是看得見的。梅樹確是不少,密密地低低地整列著。那時已是黃昏,寺里只我們三個游人;梅花并沒有開,但那珍珠似的繁星似的骨都兒,已經夠可愛了;我們都覺得比孤山上盛開時有味。大殿上正做晚課,送來梵唄的聲音,和著梅林中的暗香,真叫我們舍不得回去。在園里徘徊了一會,又在屋里坐了一會,天是黑定了,又沒有月色,我們向廟里要了一個舊燈籠,照著下山。路上幾乎迷了道,又兩次三番地狗咬;我們的Y詩人確有些窘了,但終于到了岳墳。  船夫遠遠迎上來道(www.lz13.cn):“你們來了,我想你們不會冤我呢!”在船上,我們還不離口地說著靈峰的梅花,直到湖邊電燈光照到我們的眼。Y回北平去了,我也到了白馬湖。那邊是鄉下,只有沿湖與楊柳相間著種了一行小桃樹,春天花發時,在風里嬌媚地笑著。還有山里的杜鵑花也不少。這些日日在我們眼前,從沒有人像煞有介事地提議,“我們看花去。”但有一位S君,卻特別愛養花;他家里幾乎是終年不離花的。我們上他家去,總看他在那里不是拿著剪刀修理枝葉,便是提著壺澆水。我們常樂意看著。  他院子里一株紫薇花很好,我們在花旁喝酒,不知多少次。白馬湖住了不過一年,我卻傳染了他那愛花的嗜好。但重到北平時,住在花事很盛的清華園里,接連過了三個春,卻從未想到去看一回。只在第二年秋天,曾經和孫三先生在園里看過幾次菊花。“清華園之菊”是著名的,孫三先生還特地寫了一篇文,畫了好些畫。但那種一盆一干一花的養法,花是好了,總覺沒有天然的風趣。直到去年春天,有了些余閑,在花開前,先向人問了些花的名字。一個好朋友是從知道姓名起的,我想看花也正是如此。恰好Y君也常來園中,我們一天三四趟地到那些花下去徘徊。  今年Y君忙些,我便一個人去。我愛繁花老干的杏,臨風婀娜的小紅桃,貼梗累累如珠的紫荊;但最戀戀的是西府海棠。海棠的花繁得好,也淡得好;艷極了,卻沒有一絲蕩意。疏疏的高干子,英氣隱隱逼人。可惜沒有趁著月色看過;王鵬運有兩句詞道:“只愁淡月朦朧影,難驗微波上下潮。”我想月下的海棠花,大約便是這種光景吧。為了海棠,前兩天在城里特地冒了大風到中山公園去,看花的人倒也不少;但不知怎的,卻忘了畿輔先哲祠。Y告我那里的一株,遮住了大半個院子;別處的都向上長,這一株卻是橫里伸張的。 朱自清作品_朱自清散文集 朱自清:飄零 朱自清:冬天 朱自清:春分頁:123

丁玲:記游桃花坪  天蒙蒙亮的時候,隔著玻璃窗戶不見一點紅霞,天色灰暗,只有隨風亂擺的柳絲,我的心就沉重起來了。南方的天氣,老是沒一個準,一會下雨,一會天晴,要是又下起雨來,我們去桃花坪的計劃可就吹了。縱使少年時代等著上哪兒去玩的興頭、熱忱和擔心,非常濃厚地籠罩著我。  我們趕快起身,忙著張羅吃早鈑。機關里很多見著我們的人,也表示說道:"今天的天氣很難說咧。"好象他們知道了我們要出門似的。真奇怪,誰問你們天氣來著,反正,下雨我們也得去不過,我們心里也換確同天氣一樣,有些灰,而且陰晴不定著咧。  本來昨天約好了楊新泉,要他早晨七點鐘來我們這里一道吃早鈑,可是快八點了,我們老早把飯吃好了,還不見他來。人一定不來了,他一定以為天氣不好,我們不會去,他就不來了,他一定已經各自走了,連通知我們一聲也不通知,就回家去了,這些人真是!我一個人暗自在心里嘀咕,焦急地在大院子里的柳樹林下徘徊。布谷鳥在遠處使人不耐的叫喚著。  忽然從那邊樹林下轉出來兩個人,誰呢,那走在后邊的矮小個兒,不正是那個桃花坪的鄉去書楊新泉么?這個人個子雖小走路卻麻利,他幾下就走到我面前,好象懂得我的心事一樣,不等我問就說起來了。"丁同志,你沒有等急吧。我交待了一點事才來,路不遠,來得及。"他說完后不覺地也看了看天,便又補充道:"今天不會下雨,說不定還會晴。"他說后便很自然地笑了。  不知怎么搞的,我一下就相信了他,把原來的擔心都趕走了,我的心陡然明亮,覺得今天是個好天氣。正象昨天一樣:昨天下午我本來是很疲乏了,什么也不想干,但楊新泉一走進來,幾句話就把我的很索然的情緒變得很有興致;我立刻答應他的邀請,他要請我吃粑粑,這還是三十年前我在家讀書的時候吃過的,后來在外邊也吃過很多樣子的年糕,但總覺得不如小時吃的粑粑好。楊新泉他要請我吃粑粑,吃我從前吃過的粑粑,那是我多么向往和等待啊!  我們一群人從汽車到七里橋。七里橋這地方,我小時候去過,是悄悄地和幾個同學去看插秧的,聽說插秧時農民都要唱秧歌,我們趕去看了,走得很累,滿身大汗,采了許多野花,卻沒有聽到唱歌。我記得離城不近,足足有七八里,可是昨天楊新泉卻告訴我一出城就到。我當時想,也許他是對的,這多年來變化太大了,連我們小時住的那條街都沒有有了,七里橋就在城邊是很可能的。可是我們還是走了好一會,才走到堤上,這堤當然是新的,是我沒見過的,但這里離城還是有七八里路。我沒有再問楊新泉。他呢,一到堤上就同很多人打招呼,他仿佛成了主人似的搶著張羅雇船去了。  我們坐上一個小篷篷船。年老的船老板揚著頭望著遠處劃開了槳,我們一下就到了河中心,風吹著水,起著一層層魚鱗一樣的皺紋,槳又劃開了它。船在身子底下微微晃動,有一種生疏而又親切的感覺。  我想著我小時候有一次也正是坐了一個這樣的小篷篷船下鄉去躲"反",和親戚家的姑娘們一道,好象也正是春天。我們不懂得大人們正在如何為時局發愁,我們一到船上就都高興了起來,望著天,望著水,望著岸邊上的小茅屋,望著青青的草灘,我們說不完的話,并且唱了起來。可是帶我們去的一個老太太可把我們罵夠了,她不準我們站在船頭上,不準我們說話,不準我們唱歌,要我們擠擠地坐在艙里。她說城里邊有兵,鄉下有哥弟會,說我們姑娘們簡直不知道死活呢……。可是現在呢,我站在船頭上,靠著篷邊,我極目望著水天交界的遠處,風在我耳邊吹過,我就象駕著云在水上漂浮。我隔著船篷再去望老板,想找一點舊日的印象,卻怎么也找不到。他好象對劃船很有興致,也好象是來游玩一樣,也好象是第一次坐船一樣,充滿著一種自其樂的神氣。  船轉過一個橋,人們正在眺望四周,小河卻忽然不見了,一個大大的湖在我們面前,一會兒我們就置身在湖中了,兩岸很寬,前面望不到邊,這意外的情景使我們都驚喜起來,想不到我們今天來到這里游湖。可是也使我們擔憂今天的路程,那里會是楊新泉所說的只一二十里路呢。于是有人就問:"楊新泉,到你們家究竟有多遠?"  "不遠。過湖就到。"  "這湖有多少里?船老板?"  "這湖么,有四十里吧。"  "沒有,沒有,"楊新泉趕忙辯說著,"我們坐船那一回也不過走兩個多鐘頭。"  "兩個多鐘頭?你劃吧,太陽當頂還到不了呢。"  楊新泉不理他,轉過臉來笑嘻嘻的說道:"丁同志,我包了,不會晚的,你看,太陽出來了,我說今天會晴的。"  我心里明白了,一定是他說了一點小謊,可是他是誠懇的。這時還有人逼著問,到底桃花坪有多遠。楊新泉最后只好說,不是四十里,只有三十七里,當他說有三十七里的時候,也并不解釋,好象第一次說到這路程似的。只悄悄地望了一望我。  他是一個很年青的人,二十三歲,身體并不顯得結實,一看就知道是受過折磨的。他的右手因小時放牛,挨了東家的打,到現在還有些毛病,可是他很精干,充滿了自信和愉快。你可以從他現在的精明外想象到他的多變的、挫折的幼年生活,但一點也找不到過去的悲苦。他當小乞丐,八歲就放牛,挨打,從這個老板家里轉到那個老板家里,當小長工,他有父親、母親、弟弟、妹妹,他卻沒有過家,他們不當長工,就是當乞丐。昨天他是多么的率直的告訴我道:"如今我真翻身翻透了,我什么都有啦,我翻身得真快啊!我的生活在村子里算不得頭等,可是中間格格,你看,我年前做粑粑都做了不少米啦。"  我告訴同去的幾個人,他是到過北京,見過毛主席的。大家都對他鼓掌,便問他去北京的情形。他就詳細地講述他參觀石景山鋼鐵廠,參觀國營農場的感想。我問船老板知道這些事情不,他答道:"怎么會不知道?見毛主席那不是件容易事。楊新泉那時是民兵中隊長,我們這一個專區,十來個縣只選一個人去去北京參加十月一號的檢閱。毛主席還站在天安門上向他們喊民兵同志萬歲。幾十萬人游行,好不熱鬧……"大家都聽笑了,又問,"你看見了么?"他也笑著答:"那還想不出來?我沒有新眼得見,我是新耳聽得的,楊新泉在我們鄉做過報告,我們是一個鄉的啦!"  當楊新泉同別人說到熱鬧的時候,船老板又輕輕對我說:"他看著他長大的,小時候光著屁股,拖著鼻涕,常常跟著媽討飯,替人家放牛,很能做事,也聽話,受苦孩子嘛,不過看不出有什么出息。一解放,這孩子就參加了工作,當民兵,當農會主席,又去這里又去那里,一會兒代表,一會兒模范,真有點搞不清他了,嘿,變得可快,現在是能說能做;大家都聽他,威信還不小呢。"  我看楊新泉時,他正在講他怎樣的參加減租退押工作,怎樣搞土地改革。他的態度沒有夸耀的地方,自自然然,平平常常。可是氣勢很壯,意思很明確、簡切。  太陽已經很高了,我們都覺得很熱,可是這個柳葉湖卻越走越長。楊新泉這時什么也不說,他跨到船頭,脫去上身的小棉襖,就幫助劃起槳來。他劃得很好,我們立刻趕過了幾只船,那些船上的人也認得他們,和他們打招呼,用熱烈的眼光望著我們。  還不到十二點,船就進了一人不叉港,停泊在一個坡坡邊。這里倒垂著一排楊柳,柳絲上掛著綠葉,輕輕的拂在水面。我們急急的走到岸上,一眼望去全是平坦坦的一望無際的水田,一大片一大片的油菜地,濃濃的厚厚的鋪著一層黃花,風吹過來一陣陣的甜香。另一些地里的紫云英也開了,淡紫色的,比油菜花顯得柔和的地毯似的鋪著,稍遠處蜿蜒著一抹小山,在藍天上溫柔的、秀麗的畫著一些可愛的線條。那上邊密密的長滿樹林,顯得翠生生的。千百條網似的田堰塍平鋪了開去。在我們寬闊的胸懷里,深深地呼吸到滋潤了這黑泥土的大氣,深深的感到這桃花坪的豐富的收成,和和平的我們的人的生活。我們都呆了,我們又清醒過來,我們不約而同的都問起來了:  "你的家在哪里?"  "桃花坪,怎么沒有看見桃花呀?"  "你們這里的田真好啊!"  楊新泉走在頭里,指著遠遠的一面紅旗飄揚的地方說道:"那就是我的家。我住的是楊家祠堂的橫屋,祠堂里辦了小學。那紅旗就是學校的。"  我們跟在他后邊,在一些彎彎曲曲的窄得很不好走的堰塍上走著,泥田里有些人在打挖荸薺,我們又貪看周圍的景致,又擔心腳底下。溫柔的風,暖融融的太陽,使我們忘卻了時間和途程。楊新泉又在那里說起他的互助組。他說:  "咱們去年全組的稻谷平均每畝都收到七百斤。我們是采用了鹽水選種。今年我們打算種兩季稻,每畝地怎樣也能收一千斤。那樣,我們整個國家要收多少呀,那數止字可沒法算,那就真是為國家增產糧食啊!這對于農民自己也好呀!"  他又答復別人的問話:"要搞合作社呢,區上答應了我們,這次縣上召集我們開會,就是為了這事。我今年一定要搞起來,我要不帶頭那還象話,別人說要說話了,說我不要緊,是說共產黨呀!"  有人又問他的田畝,又算他的收成,又問他賣了多少糧給合作社。他也是不假思索的答道:  "我去年收了不少。我們全家八口人有十七畝來田,沒有旱地,我們收了八千斤谷子,還有一點別的雜糧。我還了一些賬,把一千五百斤余糧賣給了合作社。"他說到這里又露出一絲笑容。他不大有發出聲音的笑,卻常常微微掛著一絲笑。我總覺得這年青人有那么一股子潛藏的勁,坦率而不浮夸。  走到離祠堂很近時,歌聲從里面傳了出來,我們看見一個長得很開朗的,穿著花洋布衫的年輕的婦女匆匆忙忙從祠堂里走出來,望了我們幾眼趕快就跑進側面的屋子去了。楊新泉也把我們朝側屋里讓,門口兩個小女孩迎面跑出來,大的嚷著:"大哥哥!大哥哥!你替我買的筆呢?"小的帶點難為情的樣子自言自語的念道:"扇子糖,扇子糖。"  這屋子雖是橫屋,天井顯得窄一點,可是房子還不錯。我們一進去就到了他們的中間堂屋,在原來"天地國親師"的紙條子上,貼了一張毛主席像,紙條子的舊印子還看得見。屋中間一張矮四方桌子,周圍有幾把小柳木椅子,楊新泉一個勁兒讓大家坐。我們這群同去的人都不會客氣,東張西望的,有人走進右手邊的一間屋子里去了,在那里就嚷道:"楊新泉,這是你的新房吧。大家來看,這屋子好漂亮啊!"  我跟著也走了進去,第一眼我看見了一個掛衣架,我把衣朝上邊一掛,腦子里搜索著我的印象;這樣的西式衣架我好象還是第一次在農村里看見。我也笑起來了,"哈哈,這是土改分的吧,你們這里的地主很洋氣呢。"于是我又看見了一張紅漆床,這紅漆床我可有很多年沒有看見了,我走上這床的踏板,坐在那床沿上。楊新泉在床上掛了一幅八成新的帳子,嶄嶄的被單,一床湘西印花布的被面。兩個枕頭檔頭繡的有些粗糙的花。這床雖說有些舊了,可是大部分的紅漆還很鮮明,描金也沒有脫落,雕花板也很細致,這不是一張最講究的湖南八步大床,可也決不是一個普通人家能有的東西。這樣的床同我很熟悉,小時候我住在我舅舅家,姨媽家,叔叔、伯伯家都是睡在這樣的床上的。我熟悉這些床的主人人,我更熟悉那些拿著抹布擦這個床的丫頭們,她們常常用一塊打濕了細長的布條在這些床在這些床的雕花板的眼里拉過來拉過去,她們不喜歡這些漂亮的床。我在那些家庭的身份應應該是客人,卻常常被丫頭們把我當著知心的朋友。我現在回來了,回到小時候住過的地方,誰是我最親愛的人?是楊新泉。他歡迎我,他怕我不來他家里把四十里湖說成二十里,他要煮粑粑給我吃,燒冬莧菜給我吃,炒腌菜給我吃。我也同樣只愿意到他們家里來,我要看他過的日子,我要了解也的思想,我要幫助他,好象我們有過很長的很親密的交情一樣。我現在坐在他的床上,紅漆床上,我是多么的激動。這床早就該是你們的。你的父親做了一輩子長工,養不活全家,故你們母子挨打受罵,常常乞討,現在把這些床從那些人手里拿回來,給我們自己人睡,這是多么應該的。我又回想到我在華北的時候,我走到一間小屋子去,那個土炕上蹲著一個老大娘正哭呢,她一看見我就更忍不住抱著我大哭,我安慰她,她抖著她身旁的一床爛被,哼著說:"你看我怎么被補呀,我找不到落針的地方……"她現在一定也很好了,可是多長時間的酸苦呀!……  我是不愿意讓別人看見我流眼淚的,我站了起來向楊新泉道:"你的媽呢,你的爹呢,他們兩位老人在哪里,你領我們去看他。"  我們在廚房里看見兩個女人,一個就是剛才在門外看見的那個年青穿花衣裳的,是楊新泉去年秋天剛結婚的妻子。一個就是楊新泉的媽。他妻子靦靦腆腆的望著我們憨笑,灶火把她的臉照得更紅,她的桃花圍兜的口袋里插著國語課本。我們明了她為什么剛剛從小學跑出的原因了。她說她識字不多,但課本是第四冊。她不是小學校學生,她是去旁聽的。  我用尊敬的眼光揸楊新泉的媽,我想著她一生的艱苦的日子,她的粗糙的皮膚和枯干的手寫上了她幾十年的風霜,她的眼光雖說還顯得很尖利,她的腰板雖說還顯得很硬朗,不象風燭殘年,是一個勞動婦女的形象,但總是一個老婦人了,我正想同她溫存幾句,表示我對她的同情。可是她卻用審查的眼光看了一看我,先問起我的年齡;當她知道了我同她差不多大小,她忽然笑了,向她媳婦說道:"你看,她顯得比我大多了吧,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她馬上又返過臉來笑著安慰我:"你們比我們操心,工作把你們累的,唉,全是我了我們啊!現在你來看我們來了,放心吧,我們過得好咧。"是的,她的話是對的。她很年青,她的精神是年青的。她一點也不需要同情,她還在安排力量建設更美滿的生活,她有那樣小的孩子,門口那兩個孩子都是她的小女兒。幾十年的掙扎沒有消磨掉她的生命力。新的生活,和生活的遠景給了她很大幸福和希望。她現在才有家,她要從頭好好管理它,教育子女。她看不見,也沒有理會她臉上的皺紋,和黃的稀疏的頭發。我一點也沒有因為她的話有什么難受,我看見了一個健康的、充滿活力的靈魂。我喜歡這樣人,我贊美她的精力,我說她是個年青的婦女,我鼓勵她讀書,要她管些村子上的事。  我們又到外邊去玩,又去參觀學校,這個小學校有五個教室,十來個班次,有五個教員,二百多學生。這個鄉也同湖南其它鄉一樣,一共有三個小學校。看來學齡兒童失學的情形是極少有的了。我們去時,孩子們剛下課,看見這一群群的陌生人,便一堆堆的跟在后面,一串串的圍上來,帶著驚喜和詫異的眼光,摸著我的同伴的照像機紛紛問道:  "你們是來跟我們打針的?""不是打針的?那你們是來幫助生產的?"  "我知道,你們是來檢查工作的!"  楊新泉那個小妹妹也擠在我們一起來玩了,她扎了一根小歪辮子,向我們唱兒歌,那些多么熟悉的兒歌啊!這些歌我也唱過的,多少年了,現在我又聽到。我忽然在她身上看到了我自已,看見了我的童稚的時代,我也留過這樣的頭,扎個歪辮子,我也用過這樣的聲調講話和唱兒歌,我好象我也曾這樣憨氣,和逗人喜歡。可是我在她身上卻看見了新的命運,她不會象我小時的那樣生活,她不會走我走過的路,她會很幸福的走著她這一代的平坦的有造就的大路,我看見她的金黃色的未來!我緊緊地抱著她,親她,我要她叫我媽媽,我們親密地照了一個像。  我的同伴們又把楊新泉的一些獎狀從抽屜里翻出來了。原來他曾參加過荊江分洪的工程,他在那里當中隊指導員,當過兩次勞動模范。工作開始的時候,他的勞動力是編在乙等的,我們從他的個子看來覺得只能是乙等。可是他在乙等卻做甲等的工作。他的隊在他的領導下也總是最先完成任務。他講他的領導經驗時也很簡單:"我相信共產黨,我的一切是中國人民翻了身才有的,我要替人民做事。我要把一切事情都做得最好。"從荊江回來他就參加了黨。  我們吃了一頓非常好的飯,沒有雞,(他們要殺的,我們怎樣也不準他殺。)沒有肉,(這里買不到)只有一條臘魚;可是那腌菜,那豆腐乳,那青菜是那么的帶著家鄉的風味;特別是粑粑,我還是覺得那是最好吃的。  飯后我們又和他談了一些關于合作社的問題,已經四點鐘了,他還要去鄉政府開會,我們計算路程,也該回去了。他怎么樣也要送我們到河邊。我們便又一道走了回來,這時太陽照在那邊山上,顯得清楚多了,也覺得更近了一些,我們看見一團團的、云彩一樣白色的東西浮在山上。那是什么呢?楊新泉說:"那里么,那是李花呀!你們再仔細看看,那白色的里面就夾著紅色的云,那就是桃花呀!以前我們這里真多,真不枉叫桃花坪。不過我們這里桃花好看,桃子不好,盡是小毛桃,就都砍了,改種了田,只有那山和靠山邊的地方還留得不少。現在你們看見桃花了吧。"  我們只在這里呆了幾個鐘頭,卻有無限的留戀,我們除了勉勵這年青人還有什么話說呢?楊新泉也殷殷的叮囑我們,希望我們再來。他說:"丁同志!別人已經告訴我你是誰了,你好容易才回到幾十年也沒回來過的家鄉,我從心里歡迎你來我家里,看看我們的生活,我怕你不來,就隱瞞了路程,欺騙了你。我還希望你不走呢,你就住在我們這里吧,幫助我們桃花坪建設社會主義吧。"  我們終于走了。這青(www.lz13.cn)年在坡上立了一會,一轉身很快就不見了。他是很忙的,需要他做的事可多呢。他能做的。他是新的人!我雖說走了,不能留在桃花坪,可是我會幫助他的,我一定會幫助他的。  太陽在向西方落去,我也落在沉思中,傍晚的湖面顯得更寬闊,慢慢月亮出來了,多么字根表的湖呵!四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漁船上掛著一盞小小的紅燈,船老板一個勁的劃著。我輕輕的問他:"你急什么呢?"我是很舍不得這湖呵,很舍不得這一天要過去,很希望他能幫助我多留一會兒,留住這多么醉人的時間!  船老板也輕輕的答應我:"我還要趕到城里去看戲呢,昨天我沒有買到票,今天已經有人替我買了,是好戲,秦香蓮呢。我們很難得看戲,錯過了很可惜。我們還是趕路吧,我看你們也是很累了。"  這樣,我們就幫助他蕩槳,我們很快就到了堤邊。我們并不累,我們很興奮,我們明天有很多的事,新的印象又要壓過來,但我們永遠也忘不了這一天。這里不只是有了湖南秀麗的山水,不只是有了媚的春光,不只是因為看見了明朗熱情的人,而且因為一切都是新的呵!一切都使我充滿了欣喜,充滿了希望,使我不得不引起許多感情。世界就是這樣變了,譜得這樣好!雖說我們還能找出一些舊的蹤影來,可是那是多么的無力;我們就在這樣的生活之中,就在這樣的新的人物之中,獲得了多少的愉快,和增加了多少力量啊!我怎能不把這一次的游玩記下來呢,那怕它只能記下我的感情的很小的一部分。桃花坪,桃花坪呀,我是帶著無比的懷戀和感謝的激情來寫到你,并且拿寫你來安慰我現在的不能平靜的心情。  一九五四年三月十日 丁玲作品_丁玲散文 丁玲:秋收的一天 丁玲:五月分頁: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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