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和烏龜賽跑之后,一天,它們又碰到一起。兔子不服氣地說:“若不是我在草叢里睡了一覺,你才跑不過我呢!” 烏龜點點頭:“是的,你應是優勝者。” 兔子昂起了胸脯:“那當然,這里有個速度問題!象你那樣爬呀爬呀,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烏龜苦苦一笑:“先生,請不要忘了,這是在陸地,而我是水族的一員,我們各有各的馳騁天地。別看我在陸地上笨手笨腳,到了水里可矯健得很!不信,我們下水賽一賽?” 兔子不敢。 +10我喜歡
這年代,好像什么事情都失去了激情,但愛情除外。也可能是愛情就像蘿卜一樣,陷在坑里就不能自拔的緣故吧!愛的天地就是一個五顏六色的糖衣裹著的世界,而每個人都是一枚炮彈,時不時地猶如節日的煙花爆綻開來,驚艷歲月,溫暖時光。愛情的駕臨,是每個人一生最絢爛的節日。 每個人?應該是吧,誰沒有愛情呢!愛無涯,說明愛情生命全程候。炸炸炸,一枚枚炸彈不僅引爆青春時代,也要引爆后青春時代,甚至還要摧枯拉朽炸出耄耋第二春來。 如是你聞,好像這是要講一個超世俗的愛情故事。 然而不然,而是因為故事的男主叫艾無涯,而女主芳名田涯,才生出愛情生命全程候的一番贅語。其實,這篇故事男主女主都處妙齡,有著情竇乍開的青蔥,他們的愛情不是少不更事,也不是“老不正經”,而是花一開就相愛的大學校園黃金之戀。說不清楚是哪一天這兩枚小炸彈天雷勾地火般的相互引爆了,于是生命就像開了掛一樣,愛的如火如荼,也引發了這個悱惻悲壯故事。愛情無常理,如何搭配都沒有違和感,而艾無涯和田涯如果不相愛,那才是違和了天心地意呢!這并不是因為他們倆大名撞字,主要是他們好似內涵錦繡外放光芒的兩片云霞,相互輝映,相得益彰。他們看對方就像對著霧氣繚繞的鏡面看自己,雖然有點朦朧幽幻,卻感覺就像相看兩不厭的敬亭山那樣蒼翠巍峨。田涯身材高挑,皮膚白皙,艷而不嬌,仿佛獨占了一片領域的天光地華,獨領風騷。特別是那雙淡藍的秀眸和飄飛的卷發散發著異域的風韻,尤為拉風。就這標配,走在大街上虎軀一震,眼珠子就會稀里嘩啦落一地。至于艾無涯,好像是自身頂著與田涯速配的人字招牌而生的。他修長英挺,肌肉發達,刀刻斧鑿的五官如果不是青春痘惹是生非,肯定能與驅車收果的潘安有一拼。不過,這也沒讓優質型男折扣多少,反倒顯得更加剛勁了。 就這樣一對仿佛是上帝為他們各自量身定做的玉人,如果不相愛,那就太沒天理了。 愛情的副產品不是廢話就是廢物。其實這兩人未必就那樣盡善盡美,但愛情就像一柄游刃,會削去對方的不完美,會讓一切都完美起來。艾無涯認為田涯鐘靈毓秀,尤其是那雙美瞳含著全世界的美麗、溫柔和靈氣;而田涯認為艾無涯就是男神空降,這樣的身軀一定寄寓著一顆豪華的靈魂。這對俊男靚女確實是深深地愛著,這使地質大學里他們各自眾多的心儀者不是成了望斷脖子的青蛙就是自慚形穢而望而卻步或中途退場。 都說大學就是大概學學,即便是大概學學,只要不是自甘沉淪的話,四年時間三四十門課程都會把人壓得想得精神病。但時間就像女人的乳溝,只要擠一擠就是太平公主也會有的。而且愛情總是使時間更具彈性,盡管學習緊張繁忙,他們仍在熱烈的愛戀中享受著激情和快樂含量最高的生命的黃金時段。 到了大學第四年,學生們忙著學習、忙著戀愛、忙著聯系畢業后的工作。關于畢業后的去向,艾無涯有兩種打算:要么留在北京,要么出國深造。 一天,當他們晚飯后在校園里散步時,他將這些符合常理的想法與田涯說了,沒想到田涯卻反對。她認為最好的去處應該是新疆。北京各方面條件雖然優越,但新疆幅員遼闊、礦源豐富、地質結構復雜神秘,畿待勘測開發。新疆才是更有作為之地。至于出國學習,等到對中國的地質狀況有了實際的了解之后會更有意義。聽完她的意見,艾無涯心想即使是天涯海角、不毛之地,只要有她,那里就會成為他的天堂。何況新疆確實是個很美的地方,更何況她的見解具有遠見卓識。他這樣想著,眼神卻始終停留在田涯的臉上。她揚起那張姣好的臉龐,嬌嗔道:“傻看什么,怎么不說話呀?”艾無涯楞了一下,笑著問道:“哦,你是不是與新疆有什么淵源?” “你曾經問過這個問題呀!” “不止我一個,有很多人說你有點象新疆女孩。” “你知道,我生在北京,長在北京。在新疆我不僅沒親戚朋友,甚至連認識的人都沒有。”她甩了甩頭發,接著喃喃地說:“但不知為什么,我對新疆特別神往。”說完,她看著艾無涯,似乎在等待他的反應。艾無涯若有所思的望著遠方,半晌,輕聲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鐘情和神往的地方!” “那你鐘情的地方是哪里?” 田涯急切的問道。 “生于斯長于斯自然鐘情于斯。” “那你神往的地方呢?” “神往的地方嗎——”他停頓了一下,詭秘地一笑:“告訴你可以,不過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你讓我親一下。”田涯不置可否地瞟了他一眼,艾無涯歪著脖子在她白嫩的臉蛋上飛快地香了一口。她臉上立刻浮起了一片紅暈,低下了頭。最是一低頭的溫柔,像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艾無涯心情蕩漾,順勢把她攬在懷里。他們熱烈的親吻著,在耳畔絮語著。夕陽給西天的云罩上了紅暈,兩只小鳥在樹上唧唧喳喳的唱起了情歌。 寒假到了,這是他們大學的最后一個假期。他們決定假期到新疆聯系一下工作,順便完成他們共同合作的題為“雪山對氣候變化的影響”的畢業論文。經過一番精心的準備,放假后他們來到了新疆。 到了烏魯木齊,經過幾天的聯系,有幾個地質研究和地質勘探機構愿意接受他們。對新疆的地質結構和礦源分布有了一般性的了解后,他們為以后能在這個美麗而又富饒的地方大展拳腳興奮不已。后來他們進入了博格達雪山區,為他們的畢業論文收集實地資料。 博格達峰象一個英俊挺拔的威凜的偉男,身披白袍,腳踏莽原,頭摩藍天;身邊白云環繞,紫氣升騰。 站在他的腳下,艾無涯和田涯心曠神怡,感受到視覺和心靈的強烈震撼。嘆服大自然的偉大和神奇,也體會到了人的渺小和卑微。一番感慨之后,他們開始工作了。首先測量了山下的地表狀況和大氣狀況,并做了詳細的記錄。然后帶上必要的用具和儀器,開始攀登博峰。他們選擇坡度不是很陡的陽面、沿著登山探險者走過的路線上行。開始雪不是很深、而且有零星裸露的石頭,所以登起來并不十分困難。盡管如此,大約剛登500米,田涯已經氣喘噓噓了。艾無涯看了看她,關切地說:“休息一下吧,”她擦了擦汗,向前方望了望,指著前方一小塊裸地說:“到那里再說。”他拉著她的手繼續前行。那塊裸地是登山探險者宿營的地方,艾無涯放下背包:“我們就在這里安營扎寨了。” 田涯看了看表,點了點頭。 太陽像個大紅皮球在西天的云海里沉浮。云隙間透出來的光線斜灑在雪山上,山體上閃爍著五顏六色的星點。這給雪山罩上了一層絢麗而又神秘的氣氛。他們測量完積雪的深度、密度,大氣的壓力、組分等各項必需的數據后,田涯唱著歌在架火煮水,艾無涯也哼和著搭起了帳篷。 “大板城的姑娘辮子長啊,兩只眼睛真漂亮。你要是嫁人不要嫁給別人——”唱到這里,她笑著瞟了一眼艾無涯,然后調皮地繼續唱:“一定要嫁給我……” 田涯能歌善舞,幾年來她的歌聲不知賺去了艾無涯的多少感動。艾無涯深情地看著她,她那漂亮的臉龐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更加艷麗。象一朵嬌美的雪蓮。悠揚甜潤的歌聲在雪山上回蕩。 不知什么時候天色變得渾濁起來,烏云在半山腰間翻滾,雪花開始在頭頂上飛揚。艾無涯一邊向帳篷里收拾工具,一邊嘀咕:山里的氣候變化真快。他看了看田涯,發現田涯象一只受驚的小鹿惶恐的看著峰頂的方向。他愕然:她怎么這樣的表情!“快跑!”突然,她驚慌地叫喊著沖向艾無涯,拽起他的手就向山下沖。艾無涯惶恐地問道:“怎、怎、怎么了?”田涯拉著他的手拼命的向下沖,喊了兩個字:“雪崩!”這時艾無涯才聽到象悶雷一樣低沉的隆鳴聲,也感覺到腳下的震動。他不自覺地回頭一看,山上一排排雪浪象臺風鼓動著的海浪翻滾而來。隆鳴聲越來越大,腳下的震動越來越劇烈。他們跑著,甚至是滾著向山下逃。就在接近山腳的時候,雪浪追上了他們…… 艾無涯和田涯手拉著手漫步在草地上,紅的藍的黃的各色小花點綴著如茵綠草。藍藍的天空卷舒著各種形狀的白云,小鳥在前方唧唧喳喳的飛旋。田涯唱著歌不時的彎下腰摘朵小花插在頭上。一切都是那么溫馨和愜意。突然,一只白虎向他們撲來,他們拼命地逃跑。最后跳進了一條冰河里。刺骨的冰水浸透著艾無涯的肌膚,冰快撞擊著他的軀體。一塊冰塊猛地撞在了他的頭上,鮮血直流。他感覺劇烈疼痛、眩暈昏沉,呼吸憋悶得即將窒息。他抬頭看看田涯,滿頭是血的田涯在冰水中絕望的掙扎著。艾無涯大喊一聲——田涯,掙扎著向她游去。艾無涯終于在掙扎和喊叫中醒來了!事實上在他昏迷之前,已經把頭掙扎出雪堆了。他慢慢地張開眼睛,全身的感覺與夢中的感覺一樣,甚至比夢中的感覺還來得劇烈。他在暈蒙中強迫自己使勁地回憶。當醒悟已經發生的一切時,他拼命地從雪堆里掙扎了出來。天地間沒有一絲光線,也沒有一絲聲響,夜靜得象一灘死水。 艾無涯踉蹌地走了幾步,環顧四周,什么也看不見。“田涯——”突然,艾無涯驚天動地的呼喊撕裂著夜幕,山峰發出凄切蒼涼的回響。他開始瘋狂地扒著雪堆,嘴里急切地喊著:“田涯——田涯——你在哪里?”他就這樣喊著、扒著,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頭暈目眩,雙手凍得僵直,不聽使喚。他突然意識到這樣救不出田涯,他失望的坐在那里,淚水滴滴答答地掉在雪地上。忽然,眼睛一亮,他看到遠方閃動著悠忽的亮光。那是離這里七八里路遠的一條公路上汽車的燈光,他們就是從這條公路上坐班車來的。他猛地站起來,向公路方向跑去。心想只要找來人,田涯就有救了。 人在危機時刻,會爆發出難以想象的潛能。在雪浪的翻卷中,艾無涯的頭及身體多處都受到了冰塊或石頭的撞擊。傷痛和能量的耗竭居然沒使他中途倒下,不知是什么精神支撐他最終爬上了那條公路。一爬上公路,他就失去了知覺。 第二天中午時分,艾無涯終于蘇醒過來了。他發現自己掛著吊瓶躺在一個簡陋的診所里。他問護士這是什么地方、他怎么在這里。護士告訴他這是××鎮的疹所,是一個卡車司機在博格達山前的公路上發現了他、把他送到這里的。他問這里離博格達山多遠,護士說大約100公里。護士還要說些什么,艾無涯拔下吊瓶,拉著護士向外沖去。 艾無涯拉著護士找到了××鎮的鎮長。盡管鎮長認為埋在雪里這么長時間,即使不被悶死也被凍死。但處于人道考慮,還是派了五十多人向博格達山進發了。在上車前艾無涯給田涯的父母打了電話,告訴他們所發生的事情。 救援工作從下午一點鐘開始,一直到天黑。盡管大家都已經盡力、艾無涯每分每秒都在發瘋地挖著雪,還是沒有找到田涯。 找一個埋在幾千萬立方米的蹦雪堆下面的人,談何容易。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艾無涯坐在那里,淚水拌著嗚喑滴滴答答地落在雪上,他徹底絕望了。 第二天田涯的父母也趕了過來。兩位老人站在山腳下的雪地上,久久地望著博峰,老淚橫流。 “不要再挖了!” 田涯的爸爸擦著淚,哽咽著說:“她本來是博格達的女兒,就讓她在他的懷里安息吧!” 看著艾無涯疑惑不解的神情,老人悲蒼地哀嘆了一聲。接著徐徐地講述了二十多年前的往事: “那年冬天,我來新疆考察。工作結束后,打算取道烏魯木齊回北京。那時路不好,車慢慢地在路上爬行,我欣賞著一路的風景。忽然,我看見遠處一大團耀眼的白光在慢慢地游動,光團上面翻卷著綺麗的彩色云霞。這異乎尋常的絢麗景觀深深地吸引了我,我叫司機向那個方向開去。等到了那里,可能是太陽已經落山的原因,那種景觀消失了。豎在我眼前的是這座雄偉壯觀的博格達峰。這時我隱約聽見有小孩的哭聲,尋聲覓去,發現一個一歲多大的女嬰。她裹著棉被,小臉通紅,而且在發燒咳嗽。我推測她因肺炎窒息,家人以為死了而把她仍到這里的。我把她帶到烏魯木齊,一邊給她治病,一邊與當地政府聯系。等到她病好后,也沒得到政府的回音。她是個非常漂亮可愛的女孩,我舍不得把她遺棄。把她帶回了北京,她慢慢地長大。” 老人淚眼凝視著博峰,哽咽著說:“ 這些年來我始終對博峰給我一個聰明、漂亮、善解人意的女兒而心存感激!可是,可是今天——”老人踉蹌地向峰前走了幾步,跪在雪地上泣訴著:“博峰啊!當年你慈悲地沒忍心將她吞沒,讓她活了下來!可是,可是今天為什么卻又殘酷地奪去了她的生命?為什么?為什么呀?”老人泣訴著癱在了雪地上,泣不成聲。 艾無涯慢慢地攙扶起老人,他淚流滿面、心痛已極。 艾無涯畢業后來到了新疆工作。他在博峰前為田涯立了一塊石碑,每年節假他都來到這里和田涯幽幽絮語,淚悼亡靈,以尉哀思。 五年后的一個夏天,艾無涯坐在田涯的碑前,追憶著和田涯相處的如煙往事。淺吟低唱、淡笑輕顰都在腦際重現,如醉如癡、如幻如夢。他看見田涯雪裙翩翩、長發飄飄、手握長鞭款款向他走來。艾無涯心想她拿鞭子干什么!“喂,你坐在這里不怕著涼啊!”她走著向他喊道:“你看見我的羊了嗎?”艾無涯激凌凌打個冷戰,忽地站了起來。驚諤地看著她,嘴張了又張,就是發不出聲音來。他猛地抽了自己一個耳光,很疼,不是夢。“你還活著!”他喊著沖向她,抓住了她的手:“田涯,你還活著!”她就象見到一只狼向她撲來一樣,驚叫一聲,惶恐地掙脫了他,逃下山坡。跨上她的白馬,一溜煙地跑了。艾無涯在后面死命地喊著、追著。 艾無涯遠遠地看見她沖進了一個院子,他發瘋地朝院子跑去。一個維族老大爺驚慌地從院子跑出來,截住了他。 在院外的一棵大樹下,維族老大爺聽完艾無涯的陳述后,打量他良久,理著長長的胡須說:“阿娜爾罕確實是我老漢從山下救回來的。” “阿娜爾罕?”艾無涯不自覺地喊了一聲。 “就是我閨女,”維族老大爺向院子指一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五年前的一個冬天,大早我到山下放羊時看見了阿娜爾罕,她半埋在雪里,昏死不醒。我把她從雪里扒出來,她渾身是傷、頭還淌著血,我就把她背了回來。阿娜爾罕昏死了三天三宿才活過來,可醒過來后不知道自己從哪來的,是誰家閨女。”聽到這里,艾無涯啊了一聲:“她失憶了!”老人了他一眼,接著說道:“我老漢命苦,沒兒沒女。二十多年前生個女娃,一年多就死了。阿娜爾罕很俊的,也很懂事,我們打心里喜歡。我問她愿不愿意作我們的閨女,她說她本來就是我們的閨女。”老人停頓下來,擰上了煙袋,點著了火。吐了一口煙,又意味深長地了他一眼,接著說:“眼下阿娜爾罕替我放幾天羊,我們老兩口忙著她的婚事。” “她要結婚了?”艾無涯的頭“翁”地一聲,忽地站了起來。 “閨女大啦,”老人吐了一口長煙,瞥了瞥他:“她和隔壁的阿米爾已經要好兩年多了。阿米爾是個不錯的小伙子!非常不錯的小伙子!該辦啦,該辦啦。” 聽到這里,艾無涯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了。他喪魂落魄地向院里奔去,他要和田涯說個清楚。 “站住!”維族老大爺向他吼道:“阿娜爾罕說你是個瘋子!” 一聲吼叫,把艾無涯釘在了那里。他呆若木雞的站著,失去了沖進院子里的勇氣。一個陌生人,不,一個陌生的瘋子能使田涯,不,阿娜爾罕相信什么呢?她已經不是田涯了,她變成了阿娜爾罕。田涯已經死了,過去的一切一切沒留任何痕跡地埋在了博格達峰下。或許能慢慢地喚醒她的記憶,可她不僅愛她現在的父母,更糟糕的是愛上阿米爾——“一個非常不錯的小伙子”。她把生命的精髓都融匯到了這里。如果讓阿娜爾罕知道過去;如果田涯真的恢復了記憶,她會如何面對現在和過去呢?這會使她承載上多么沉重的混亂和痛苦呢? 艾無涯踉踉蹌蹌地又向博峰走去,他頭腦一片茫然,心在滴血。從博峰蔓延而來的烏云,彌漫了整個天際。 +10我喜歡
【簽約作家】褚廣崇|心若有夢 原創: 坐看云起時拒絕閑聊 新銳散文 今天 新銳散文 1.jpg 情懷溫度 情感,思想, 角度,視野 心若有夢 多年來,每到深秋,當爬山虎染紅墻頭的時候,我還能想起杰西卡。 那年,我有幸脫產一個學期,到朝陽區參加培訓,班里同學都是京郊來的英語骨干教師,有二十多人,年齡多在三十歲上下,那正是一個人最黃金的季節。 我們都讀過英語系,所以平時互喊英文名,只有班主任王老太太在每次活動前點名的時候,才念我們的中文名,一字一頓地。 我注意到杰西卡,是在開班后不久,一次話題討論的時候,她說起了自己的婚姻,傷心地流下了眼淚。她結婚四年,尚無子女,丈夫人品并不好,經常對她拳腳相向,在外面還金屋藏嬌。 按說,這樣的婚姻狀態,在身邊多的是,沒什么稀奇的,但她那晚說的一句話,讓我一直印象深刻:“如果能有兩三個孩子,那我也就知足了,丈夫對我怎樣,或者自己帶孩子,真的無所謂。” 很多女人生孩子,只因男人對她好,覺得男人靠得住,才愿意生。而杰西卡的想法,卻是獨特。有同學說她幼稚,真傻。有的私下說,她該找個老外,可多生幾個。而我倒覺得,她能把孩子愛到骨子里,會是一個真切善良,至情至性的女人。 大概過了兩周,在一次下校聽課的路上,她告訴我們,她辦了協議離婚手續,凈身出戶,只拿回了自己的書和衣服。她眼圈并未泛紅,也沒有了眼淚,言語中有對離婚后美好未來的期望。我們表示驚訝,繼而都寬慰她:“肯定有更好的男人等著你。”她苦笑了幾下,望著遠方蔚藍的天。 那年九月底,培訓部安排我們去參加一個全封閉英語口語訓練項目,地點在海淀區圓明園附近。去之前,王老太太給我們開會,提要求,說禁令,其中有一條,是她摘下老花鏡,瞪圓了眼睛,環視著我們,特別強調了三遍的:“絕對禁止和異性外籍教師單獨相處、私密交談!”對此,我們當時都不以為然。 國慶假期結束后,我們背著行囊,去封閉營報道的時候,才知道我們二十幾人,都按進門測試的口語等級,打亂了分配到不同的班里,同在B班的只有我和另外兩人,而杰西卡則獨在A班,她的口語的確是我們班上最好的。 幾乎在一月之內,加入兩個不同的班,的確夠新奇的。剛和京郊的二十多人混熟,又要和來自全國各地的三十多位同行,伴著金發碧眼的美國老師,共度三周的封閉時光。 從踏入營地的那一刻開始,美國培訓主管明確表示:No Chinese,English only!(不許講漢語,只能說英語)僅這一條,不知讓多少人頭皮發麻,心底涼涼。 在封閉營里,每個班都有一位美國班主任,他們不稱為class teacher,而叫facilitator,這樣的叫法很新穎。我所在的B班,是位男老師,名叫Riley,二十八歲,又高又帥,是虔誠的基督徒。我是民選的monitor(班長),可隨時和他單獨交談。我們是同性,并不違反王老太太頒布的禁令。 而杰西卡就有點命苦,她在A班作monitor,她的班主任也是個男老師,名叫丹尼爾(Daniel),淺棕頭發,藍眼珠,中等個頭,長得白凈清秀。他和Riley同齡,關系不錯,我在校園里碰見他,也會聊幾句。他待人溫和,頗有紳士風度。 有一次午飯后,我在回宿舍的路上,看到杰西卡和丹尼爾在教學樓的拐角說著什么。在不遠處的校園墻頭上,爬山虎紅嫣嫣的,映著瓦藍的天空,煞是好看。 作為班長,和班主任接觸的多,這本沒什么稀奇的。早晚自習學習內容布置和反饋,午餐話題,活動創意和運作等等,班主任都要給班長交代或與之商議。班長的付出是巨大的。我也是monitor,知道其中甘苦。王老太太的密探眼睛再長,也不會監督這些事情吧。 但天下事,怎能如我想的那么簡單。大約三天后,杰西卡遇見我,突然發問:“王老師來營地你見了嗎?”我說沒有。她告訴我,老太太找她單獨談話了,對她和男老師經常私聊一事,提出嚴厲警告,說不能再有下一次,否則后果自負。我聽后很是氣憤,用英語罵了句臟話。杰西卡趕緊阻止我,說沒事的,她會處理好的。 那個中午,我躺在床上就想,如果我是杰西卡,我該怎么辦?難道去和班主任溝通的時候,帶上一個陪侍么?都什么年代了,這樣的禁令是誰腦洞大開琢磨出來的!就培訓這么幾周,美中兩方的老師眾多,幾乎每個角落都布控人員,從教學樓、餐廳到宿舍樓,監視甚嚴,男女單聊能出什么問題? 從那以后,我就再沒見過杰西卡和丹尼爾單聊過。我們用餐時,A、B兩個班經常挨著,杰西卡和丹尼爾都在飯桌上聊,她的臉紅撲撲的,像深秋的單瓣月季花。有時候,我和Riley還在聊的時候,他們全班早就吃完撤了。我覺得她倒是挺聽話的。是的,犯不上和那王母娘娘較勁。 美國老師的課堂活潑,講座也有趣,組織的體育活動和實踐課也多。在我們封閉的第二周,各班要進行一次“Talent Show”(才藝展示),各班班長去資料室領取相關的活動材料。在那里,我遇到了杰西卡,她排在我前面,而負責分發材料的就是丹尼爾。到了杰西卡的時候,我明顯看到了丹尼爾看她的目光,與眾不同,是那么溫柔、飽含深情。杰西卡接了東西,立刻就走了,我沒能看到她的目光與表情,但從她的體態語言來看,似乎有點不尋常。 那次“Talent Show”舞臺上,杰西卡帶領著A班,做的是服裝展示。他們不知從哪里搞到了一些風格迥異的衣服,有的前衛大膽,有的滑稽搞笑,獨獨她穿了一身漢服,著平底花鞋,持一把油紙傘,伴著古典樂曲,裊裊娜娜,從舞臺后面走來,驚艷、震撼了全場,在她出場和退場的兩個節點,三四百人一起為她喝彩、鼓掌。 那天晚上我們回到宿舍,老班里的布魯斯最后一個進來,他大聲說:“My god! Jessica was the most beautiful woman on the stage tonight. Her facilitator was completely stunned, stunned and stunned!”( 我的天,杰西卡今晚是舞臺上最美的女人,把她的班主任都給驚呆了!)他連用了三個“stunned”,加上他如演莎翁劇目的動作和夸張的表情,惹得我們都笑了。 封閉營的最后一天,早晨一起床,得到漢語開禁的消息,我們都高興壞了,大聲吼叫著:“漢語,我的母語,我們想死你了!”在去班里的路上,我遇到杰西卡,用漢語招呼她,她嗔怒,用英語說:“Keep on TIP,English only!Attack your limitation, build your confidence and commit yourself!”(繼續浸泡,只能說英語。挑戰局限,建立自信,全力以赴!)最后一整句,其實是三個小短句,是我們每天都要喊出來激勵內心的ABC,那一刻她連續說出來,惹得我直笑。杰西卡終于也繃不住了,仰頭哈哈大笑。 那天,各個班都在編聯誼手冊,在本上互贈留言,和外教老師拍照留念。教學樓不遠處的那段北墻上,爬山虎在深秋藍天的掩映下,依然紅艷奪目,吸引了很多人在那里咔嚓咔嚓地照相。我突然看到丹尼爾,輕摟學生的肩膀,也在那里拍照,而杰西卡卻站得離他很遠。 回到培訓部以后的日子里,可能是在封閉營都當過monitor的緣故,加上她也是書迷,我和杰西卡聊得更多一些,關系也更鐵了。她比之以前,活潑開朗了許多,在聽課和講座的間隙,經常和我們抬杠、逗笑、惡作劇,似乎逐漸從離婚的陰影里走出來了。 而布魯斯說的那句經典臺詞,我們也經常拿來夸張地表演,和杰西卡打趣:“My god! Jessica was the most beautiful woman on the stage tonight. Her facilitator was completely stunned, stunned and stunned!”她每次都哈哈大笑,臉仰到天上去。 我們二十多人在培訓結束后,各回各校,重新過打卡上班的日子。走得近的同學,偶爾也有小聚,但我一直沒有再見過杰西卡。雖然在離別前,我們都留了聯系方式,卻未曾輕易使用過。 兩年后的一個秋天,杰西卡打來越洋電話,說她在美國,攻讀碩士學位。我驚訝萬分。我們聊起了一些從前的趣事,她的笑聲還是那么爽朗,似乎她就站在我的面前,仰頭大笑。 又過幾年,她給我發來電子郵件,附件里的照片上,她抱著個嬰兒,坐在沙發上,微笑著,眼中散發著母性的光芒。在她身后,一棵掛滿了星星和糖果的圣誕樹,燈火閃爍,場面溫馨的讓人心顫。 在郵件中,她說:“你還記得丹尼爾嗎?我們結婚了。這是我們的小公主。” 恍惚中,我似乎又看到了杰西卡,她和丹尼爾在教學樓拐角處聊天,在不遠處的那面墻頭上,爬山虎紅嫣嫣的,映著藍色的天空…… 【作者簡介】褚廣崇,生于七十年代,寧夏固原人,現在北京任教。素喜淘書、閑翻書。北京昌平作協會員,有作品發表于《北京青年報》、《原州》、《藏書報》、《昌平報》、《歲月》和《昌平文藝》等報刊雜志。2018年獲首屆“絲路新散文”全國征文優秀獎。更多文字見于“新銳散文”“青龍山書社”“無言年華”“藝風art”“雪鄉人語”等文學微信平臺。 +10我喜歡
一 樓婷婷是我的鄰居,大我一歲。她從小喜歡孩子,比她小的就行。她留過級,插班和我做同學,成績仍不好。班主任說,她是糨糊腦袋,還當著全班的面,用指尖戳她的眉心:“你以后能干什么啊?” 那天晚上,我們結伴回家。 她垂頭喪氣:“你說,以后,我們能干什么呢?” “我想當三毛。”我踢著石子。 “我呢?”她自嘲道,“拉板車?掃廁所?”不知為何,聽來分外憂傷。樓婷婷解壓的方式是做手工。她將一塊花布裁成幾片,分別裹上棉花,縫合、組裝后,就是頭和四肢。她再用兩粒黑扣子做眼睛,將黑毛線搓成頭發,或扎,或披;等她給娃娃貼上絨布紅嘴唇,就大功告成了。中考結束,樓婷婷送給我一個娃娃。(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二 樓婷婷讀技校的最后一年,在工廠實習,工廠主打產品是洗衣機,她的工作就是搬洗衣機。能找到這樣的單位已是樓家父母能力的極限,所以,她胳膊都腫了,也不敢輕言放棄。 一日,樓婷婷興奮地跟我說,婦女節有個比賽,她獲獎了,參賽作品是布娃娃。她興奮,顯然不止為一張獎狀:“幼兒園園長好喜歡我的娃娃,問我有沒有時間教他們的老師做。” “或許,你從此就能去幼兒園工作呢?”我啟發她,“總比在車間搬洗衣機舒服吧?”(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她為此付出諸多努力。 她做了很多布娃娃,又漸漸從娃娃拓展到各種動物,十二生肖、恐龍,各種指偶。 她還來找我借高中課本,她打算參加成人高考,因為園長說,需要大專學歷。 “早干嗎去了”“當年不好好學習,現在……”樓爸爸總是以吼的方式表達心疼。 可她跟我談更大的夢想。她說,最喜歡的事,就是哄一堆孩子開心,她最擅長的也是如此——她從小就享受做孩子王的感覺。 三 他終于成了幼兒老師。兩年后,幼兒園撤銷了。 于是,她辦了“買斷”,跳槽去一家民辦幼兒園,回娘家時,樓爸爸又用吼的方式表示關愛:“好好的國企、保險怎么辦、退休怎么辦。”但木已成舟,也只能隨她去。直至她回家借錢。 她說,要辦自己的幼兒園。她還向我打聽,在當地報紙發招生廣告的價格。她把買斷的錢全拿來,爭取到父母親友的支援,再抵押了房子,集合過去一起進修、工作的小伙伴,從8個學生開始,“現在,小一、小二、小三,加上托班,幾十個孩子吧。” 前年,她不知用什么能耐,加入了一個國際連鎖,去國外培訓了幾個月,學成歸來,常用詞已是“自然”“天性”“釋放”。 “我們幼兒園崇尚自然,玩具,我們提倡布藝,都是我們的老師自己手工制作的。我們也提倡孩子們和我們一起做,用手工釋放壓力。”樓婷婷語速很慢,聽起來溫和、可靠。 樓婷婷帶我參觀她的幼兒園,在室外活動場所,我看到一位老師正彎著腰和一個小姑娘說著什么。 “我睡覺沒有得第一名。”等我們走近,仍聽見小姑娘在抽噎。 樓婷婷喊她的名字,摸她的頭:“上午玩具收拾得又快又整齊。第一名當然好,但如果不能樣樣都好,就喜歡什么,把那一樣做好,也不錯。” 這句話聽著耳熟,聽得我也想去摸摸那小姑娘的頭。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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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書豪的購物守則 周建宇的推薦清單72723 我不再是少年,我只想回家 (2) (3)蔡美禾的優質推薦評比 方育瑋的優惠好物48437 人生風雨,道是尋常林芝茂的推薦評比好物50908 蔡靜怡特賣會情報 做木梳 (2)86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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