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過了十五次的爸爸節,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深的感受,大概這個節日對我來說,也是一種例行公式,吃飯是最普遍,最不用傷腦筋的慶祝方式了,就我的家族而言!

而小寶還只是國中剛畢業,也不會特別想作什麼特別節目,只是前兩年?還是三年?他畫了一大張漫畫給我,裡頭敘述了一些過去的互動,很寫真,竟也帶有一些控訴!!!內容有一點忘記了,只記得他小時候,桃姐兒太寵愛,做為一個父親的,有時,嗯..必須做一點平衡動作,小孩子有奶便是娘,誰對他好誰對他壞,他分得很清楚!

開店的時間讓我們整個家庭關係做了很大的轉換,還好,內向的小孩不愛亂跑,在店裡雖然無法時刻關照到,但起碼相處的時間是有的,有時間就會講講話,小孩愛講,父母也愛講,許多事兒,不知不覺地,也在談話當中完成了教育,當然好壞都是這麼地...教了.

上了國中以後,功課日益忙碌,還好小寶對學習也有興趣,國二以後,對數理這些艱澀的科目,漸漸開竅了,成績也有了明顯的進步,最開心的,他不太讓人操心,大概他娘替他安排的....太好了吧,顯得我這個做爹的,很輕鬆.

奇怪的是,我很少意識到我是做爹的,我從來也不會擺出爹的架式,可能初期遭遇到劣兒頑抗,發現此路不通吧,而我常常胡說八道胡言亂語,小寶卻笑得很開心!因此,可能是這樣,我改走周星星的路線,不按牌理出牌,胡言亂語是訓練腦力激盪,與雙向式的詭辯,久而久之,他們母子也習慣了這種父親的風格,不像父親的父親.

而對於我自己父親呢,那可就顯得沉重與力不從心了,我父親生我時已近四十五歲,老來得一子自然開心極了,但當我有能力帶他出門去吃喝玩樂時,他卻垂垂老已,各種慢性病讓他也沒有旅行的欲望,一生極度節儉的生活,出去吃個飯也要猶豫再三,到了開店以後,時間成了最大的奢侈品,也更少有機會帶他出去了,還好父親生得子女多,大家還可以輪流來看他.

最感到難過的是我們彼此的話都藏在心裡,父親至今怕我無法承擔養家的能力,如今我都已經快到他生我時的年紀了,其實我還沒獨立,這是無奈的...事實.

土水象太強的特質,讓我們深深地壓抑住表達情感的能力,我們不曾擁抱,頂多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窒悶的情緒讓我可以待在店裡一整天也不想回家.也許是年輕時窮怕了,除了現今物質的安全感,我們擔心著遙遠以後的物質安全感,我們無法談心,談音樂,談哲學宗教,無言讓我有愧疚感,我沒法做什麼讓他開心的事,我只能讓他瞧見我起床了,吃過三餐了,工作結束回家了.

這種缺憾我只好讓他不要延續到小寶身上,父親在東方可能不是討喜的角色,不要也不必做一個父親好了,做父親太沉重了....做兄弟或是朋友吧,但是,要忍受這小鬼的沒大沒小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