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嘆了一口氣,我們那本書不是舉例:壞女人得天下,好女人上天堂。
但總有一天,天堂會客滿把女人給趕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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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22日午夜零點50分,響起了春雷巨響。
像轟天一炸,碰的一聲之後,雨落得放肆激動。
昨天在公司書店買下的一本書,看了2/3。
難得的喘息可以重拾書籍,是幸福的。
在誠品工作時,可以借書、可以每天在天母的白沙發上閱讀完剛上架的所有雜誌。
那是一種充實的安慰。
離開後來,經常買了一本書,得分個幾個月才有機會看完。
安慰自己的能力顯得越來越薄弱。
去了政大幫同學上堂行銷分享課。
無給的差事,自己還得做簡報,對於前兩週忙到想跳樓的我而言,的確是一種負擔。
但是,我答應了同學我去。
因為,當年我在校不也渴望早些知道業界,早些能確定方向。
很開心的回到校園,享受和他們共處的一個多小時。
某種程度,我讓自己圓了夢。
政大新聞曾是我考大學時的第一志願,而考不進也是現實與事實。
卻意外的在學校畢業10年後,反跟政大同學上起課,來到這個校園坐在教室裡。
這,是不是佛家說的,不強求反倒能有善果?
我釋然的笑了…。
和美麗的醫生朋友約會。
她說遞了辭呈,即將離開工作很久的醫院。
她說這樣的決定很開心,還沒忘補上一句:「這可是因為妳曾經跟我說:其實也沒那麼難!」
是嗎?始作俑者居然是我?!…媽啊,多麼大的罪名。
想起去年某個一起寫書討論之後,我們一起搭捷運。
她說累了,想跳換一個環境,或許試試不當醫生。
她的眼神有了很多猶豫掙扎,像捷運站裡不知往左往右的茫然。
我說,其實沒那麼難!跨出去就是。
換工作只要不會死人的,沒那麼恐怖不是嗎?
當下我想著我曾經有幾年很顛沛流離,公司經營不善突然說倒閉,我失業了。
碰上奸人主管最後我被鬥爭犧牲作掉…。
我也以為我會活不下去的,可,我老覺得關了這扇窗,老天必會再為你闢一條路。
不知她被我燦爛真誠的笑容打動,還是我的際遇太過悲慘,給了別人強大的信心:「反正不會比claire更衰。」
都好,我一向信奉改變是好事。
我也相信她離開醫院,會有更瑰麗的未來。
倘若醫院的教條規範讓一個好醫生被扼殺,那離開不適的環境,或許我們能擁有一個更熱情的專業工作者。
我相信她也掙扎了好些時間,畢竟要拋下既有的、豐裕的幾年打拼下來的成績,實在令人心慌。
但我感佩她的勇氣,即使我這始作俑者的鼓動也絕對需要她明智決定來搭配。
就像去年的出書合作,沒有拖拉的猶豫,敲定後立刻付諸實行。
我喜歡這樣明快作風的女人,實在美麗!
那天下午天氣不差,鄧醫生和我悠閒的下午茶。
她突發奇想,如果有個女人結婚又偷腥,大家都覺得這女人根本是個壞女人,詛咒她被老公抓到,甚至工作不保。但是以前故事這樣就告終結,現在這時代,搞不好這才是這女人的命運翻身,終於離開婚姻,追她的男人比以前多了一卡車,也因為她的無所謂在事業上衝的更兇,結果自創事業成了名人。
「如果故事是這樣,會不會大家都吐血了?」她問我。
果然醫生當久,故事聽多,幻想力都充沛了。
我大笑驚訝她的推論。
但,這實在不無可能。
這年頭啥怪事沒有。
我無意鼓吹大家離開婚姻,但真的離婚的女人,似乎不全然悲慘一生。
唉,我嘆了一口氣,我們那本書不是舉例:壞女人得天下,好女人上天堂。
但總有一天,天堂會客滿把女人給趕下來。
這樣選擇好不好?
同學問我。
我很誠懇的說,實在沒有啥絕對好,絕對不好的選擇。
聽起來很客套很官方,亂敷衍的不負責任回應。
但的確,年紀越大越發現,所有事情不是黑與白這麼兩級的絕裂。
而有太多的灰色地帶,讓人們駐足思考、讓人轉圜。
我提醒自己,回到最原始的起始點。
閉上眼,拒絕任何誘惑,多點捫心自問的誠實。
我想自己做行銷的熱愛在哪邊,想自己寫作的起始真為了出書賺錢嗎,想我要愛情的本由,想自己最容易有的滿足與幸福是什麼?…
我猜,我那美麗的醫生朋友,一定也想起了自己當初念醫的起始點。
祝福任何一個熱切生活的人…。
或許早點在天堂客滿前離開,也不是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