廁所燈壞掉了。把開關按開，啪一下，視線裡是曖昧不明的光度，要亮不亮地，處在清晰與模糊的灰色地帶，一時氣悶。就像事情卡在不上不下的尷尬地點，前進後退都手足無措。

悶。

生活也一樣不順。被陌生人痛斥為白痴。莫名其妙和突然左轉的摩拖車擦撞，全身酸痛，膝蓋淤青，修車花了一千塊。為了西藏遊，不停地花錢花錢，然後同事又約要去澎湖玩。母親大人的精神狀態又不甚穩定，老妹更想辭了工作不幹。除了房貸壓力，我又買了儲蓄險，每個月的進帳卡得死死時，母親大人又拋來一句，如果我不去打工，妹妹也沒工作，家裡的生活費怎麼辦？

悶。

今天也簽了一份聲明稿，正式從頭上倒了桶墨汁下來，把自己染黑。聲明書像條沒有防護網的鋼索，而我在鋼索跨了第一步。未來，還在搖搖欲墜的彼端。明明是再簡單不過的工作環境，就是有本事把它搞得更複雜。而這情形，卻無可言說，只是冷暖點滴在心頭。

照亮眼前的燈就這樣暗了一半。步子也卡在不上不下的地方，生活卡在前進不得後退不能的尷尬處。

悶。

廁所燈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