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閱讀力不能這樣搞

97.09.25

一群看起來很像仁人志士的同仁，近來簇擁著一位年高德劭的文學前輩，控訴當前高中課綱如何剝奪學生對文化的傳承。細聽其中立論，身為中學國文教師，另有議論。

由余光中先生來論述文化或文學的可貴，和由國際性的科學大師、藝術大師來申論科學、藝術的重要是一樣的，很抱歉，這都是形而上的；形而下要解決的，還是：本來39節的高中學習時數（90年以前），如何能在現在上課最多35節之下，滿足每一學科期待的節數，還要滿足落實選修。事實上，不管是高中、國中小，沒有一次修訂課綱不拔河、不搶時數的，大師的立論若對在35小時內爭時數有利，那麼我們很快就可以看到各領域的大師一一出面慷慨陳辭。問題會解決嗎？看看九年一貫吧！

九年一貫總綱是林清江部長拍板定案的，七大領域比例民國87年就切定，楊朝祥部長任內經由課程審議委員會合議訂定每一年段時數；在合於國際水準的時數又配合領域時數比例之下，語文時數（尤其是國語文）就會比之前減少，這件事和民國89年的政黨輪替有何關係？相對的，台北市在91年起帶頭在小一上英語，讓學校一度給國小一年級學生上3種音標，並因此吸走原本要給全國國小五、六年級英語課的合格師資，這種以鄰為壑的行為卻不見批判，我們真的有以客觀專業在議論教育決策嗎？

國文老師一定注意到閱讀力和文言文比例存著相當程度的關聯，中學國文教學的方式更和閱讀力有關。由於文言文教學難以跳脫「經、注、疏、譯」的帶讀教學，加上多數教師在小範圍評量仍對背誦題解、作者、注釋未曾忘懷，這種教學方式一定會覺得時數永遠不夠用；相對的，古文學習讓學生感到零碎化，對博覽閱讀能力的提昇幫助不大（甚至有害），尤其對程度較為中等的高中生而言，要由零碎的文言學習提昇到情意學習更是不易，以至於年級愈高，對國文反感者愈多，令人心痛，這由近日提倡搶救國文者多為建中、中山女高等名校老師可以窺見。

筆者要說的是：文言文比例提高和國文受不受到學生喜愛是兩件事，文言文也不一定是品德教育的最好媒介，而過去高文言文比例的時代不但不選人道、反戰的文章（如弔古戰場文、新婚別），還把教忠教孝的責任掛在文言文裏，這些為何不必檢討？道德教育有許多好方法，要藉穿透文言文來學到忠孝仁愛，這是多麼沈重的文學教育！我們不從國文教學的改變著手，反而寄望於文言文比例提高與增加國文時數，這又是那門子的改革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