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文程度
金老師
文友日前貼了一篇台北市長選舉的純文字文章,品評台灣政治人物的英文——誰的好,誰的差,誰有口音,誰結結巴巴。本以為這種文章,過往能有一百多人看就算多了,沒想到這回流量像被裝了火箭,一路衝破十八萬。青鳥飛來飛去,尿轟屎炸,污言穢語,鍵盤上的口水比政策辯論還多。文友最後去臉書舉報,臉書倒也乾脆,立馬把尿屎污穢刪得乾乾淨淨。
說起台灣政壇誰的英文好、誰的英文不好,其實挺有意思。但這年頭,批評別人的英文,比糾正自己的中文還容易。我看著那串討論,忽然想:不如說說自己的英文程度吧。
我的英文成績是這樣的:ILR L-2+,R-2,W-2,OPI L2。今年九月十六號考出來的,成績單還熱騰騰的,肯定反映出我目前的英語水平。看得懂這串數字的人,英文程度大概都不差——因為這些是美國聯邦政府EHLS獎學金申請的必要考試項目,不是隨便考的。它評估的是聽、說、讀、寫的實際能力,不是「你會不會用英文點餐」的那種考試。
考完之後,我心裡想:這把年紀了,還來跟年輕人擠考場,圖什麼呢?大概是想證明一件事——活到老,學到老,不是口號,是行動。更何況,我黎明中文學校的學生們,每年為了考中文AP,緊張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我這個當老師的,總不能只會說「考試要放輕鬆」,自己卻不再進考場吧?所以,我也去考了。師心良苦,學生豈知?
考試的過程,其實比想像中漫長。半年的選拔,一百六十多位申請人,最後錄取前十八名。放榜那些天,我守著螢幕守著心,心想:這輩子考過無數次試,這次的成績單,大概是最「熱」的一張。
從明年一月四號到六月二十五號,我將回到馬大——我的母校——接受全職的英文再教育、再學習、再提升、再躍進⋯⋯。屆時,我可能又是一尾活龍、一頭猛虎⋯⋯呵呵,英文程度不敢說會好過台灣大多數的政治人物,但至少,我有勇氣去考試,也敢承認自己還在學。
說到底,英文好不好,不是拿來炫耀的,也不是拿來嘲笑別人的。語言這東西,能溝通就好,能表達就好,能聽懂對方在說什麼就好。政治人物的英文,留給選民去評斷;我的英文,留給我自己去進步。
而我最想做的,是回到中文學校跟學生們說一句:「老師也去考試了。你們考AP的時候,記得想想我——那個也在考場裡,跟你們一樣緊張的老頭子老師。」——11/15也在教室內跟學生說了。
這,才是我想教給他們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