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肚子又開始陣痛了 (兩年前舊作)


...............................................................








今天晚上跳舞時, 突然覺得肚子有些疼痛, 


但只是一下子. 後來又換成膝蓋痛ˋ腳痛, 


是連續跳三天舞的緣故. 








回到家上網時, 已經十二點二十分了, 


三月三十一日的凌晨. 喔! 我想起來了. 








二十五年前的這個時候, 發覺肚子有點痛, 


因為是第一胎, 很緊張, 馬上準備好隨身衣物, 


趕著去醫院登記住院 .








到了醫院, 護士說還早, 再等些時候才給床位. 


陣痛從半小時痛一分鐘開始, 然後間隔慢慢縮短. 


疼痛時間則不斷加長. 








痛了五個小時, 到早上七點, 真是痛得上帝也瘋狂. 


已經到了求生不能, 求死不得的地步. 


只求這塊心頭肉, 快快從肚子裏跑出來. 








記得隔床, 還有另一位太太, 兩人同時生產. 


比我早兩分鐘生出孩子, 也是生女兒. 


當時只顧著自己的痛, 好像沒聽到她喊叫. 








媽媽一直在旁邊加油: "不能丟臉! 堅強挺住! 


別像有些女人一直大叫, 再也不生了."








後悔聽媽媽的話, 應該亂叫喊痛, 丈夫才知道憐惜疼愛.


媽媽是舊傳統觀念, 希望我們採用自然生產方式.


早知道這麼慘痛, 我會選擇開刀生孩子.








生完女兒, 筋疲力盡, 整個人虛脫無力.


我又和那位太太同房, 她已下床, 健步如飛了.








但是我一起身, 腰背疼痛不堪, 只能躺著, 起床要人扶.


護士說:"胎兒體重有八磅重, 因為太大, 生得很辛苦."








坐著輪椅去嬰兒室看女兒, 抱著她, 試著餵哺人奶.


她不習慣, 不懂怎麼吸吮, 看她吃不到, 我又心疼.


接著漲奶的疼痛, 讓我放棄母奶, 改用牛奶了.








第四天出院, 在電梯下降時, 引發血崩.


又被推進手術室, 因為胎盤沒有徹底清除.


不知這是醫師的過失疏忽; 還是我產後沒有起床多走動.








只好又住了四天醫院, 天天打兩次大針, 非常痛!


終於渡過危機, 抱著女兒回家.








回家後, 是慘絕人寰的坐月子期, 每兩個鐘頭服侍她.


一會兒餵奶; 一會兒換尿片, 周而復始.


半夜也不能睡覺, 這是一個多麼令人難忘的記憶.








每年到了三月三十一日, 我的肚子又開始陣痛了.......














恰恰 2005.03. 31 發表於"雪後多倫多"


2007 同日 重新修改配圖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