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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群狗黨 ─ 懲罰遊戲》
2011/09/22 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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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陣子我像是雜誌上的時尚教主一般,引領我們這幾個人聚集而成的小世界進入一股失業風潮。幾乎所有的人都被席捲而入,除了Jacqueline之外。
         走在這股風潮尖端的當然是我。在確切離開那間公司前我喪失了新鮮感,於是幾乎成天打混上網。一成不變的內容我早已熟透,只需要短短的時間就能完成交辦事項。而奇怪的就在於一件事情趕完之後接下來又從天而降許多事情。久了我便抓到這個節奏,並開始將速度放慢,因為不管快或慢都不會有所喘息的時間。悠閒地渡過總比忙得昏天暗地來得好。但很快地我便對這樣的工作沒了興趣並辭職。
         Ed是頭號追隨者,那天他陪同主管去和客戶開廣告製作會議。會議中客戶自以為是地把他負責的文案從頭到尾嫌了一遍又一遍,認為自己的想法比較好。腦袋空空又愛裝懂的客戶不鮮見,在旁唯唯諾諾牆頭草的主管也總是其之下的附屬品。這一切本該司空見慣,但在客戶當Ed的面將他的文案撕掉後,Ed拿起裝著咖啡的杯子往他臉上一潑,就這麼走出會議室。廣告公司的案子就這麼飛了,Ed的工作也跟著飛了。但他到現在仍然對當時的舉動沒有一絲後悔和歉意。
         Joe則最為無辜,他原先在遠親的公司裡頭幫忙打雜好支付他實現音樂夢的經費。但一個週末後的早上他早早到公司上班,卻發現鐵捲門被噴上欠錢還錢的扭曲大字,裡頭也已經空無一物。擔任負責人的遠親欠下鉅額債務跑路,當天還是他滿心歡喜準備領薪水的日子。
         這些事情在短短的三天之內接連發生,我們一同到Jaqueline的小酒吧去喝酒。在酒喝多了下因為   
         Jacqueline一句有意無意的「趁現在空閒的時候好好享受生活吧!」,我們三個便約定一起強制休假一個月,才可以再開始找工作。還依稀記得我們以相當複雜的動作喝了三個人式的交杯酒,然後狂歡一整晚。最後是Jacqueline送我們上計程車各自回家。
        剛開始的幾天我們膩在一起玩樂,像是大學生剛放暑假那般興奮。每個晚上都到Jacqueline那喝醉,然後再回到Ed家臨時成立的玩樂指揮所睡覺。睡醒就是玩他那昂貴的電視遊樂器,或是用大螢幕電視看電影搭配滿山的零食和飲料。好像美國電影裡頭的宅男那樣墮落,服裝開始不整,眼神散漫起來。玩樂過頭後一切開始變得無趣,甚至覺得累人。
        開始感到膩煩的第二天,我們抓到Joe私下先行開始找工作。那時他躲在廁所裡頭講著電話,但卻忘了鎖門。Ed指揮官一開門便聽到他正在談面試時間,鐵證如山。為了懲罰他這叛徒,我們幾個大男人架住他強拍了裸照,並用了根香蕉在旁當比例尺。為了防止他再犯並美其名要讓他按鍵數字已經看不清的手機功成身退,我們將手機丟入馬桶齊聲說掰掰,並按下沖水鈕。之後發現我們忘了先幫他把SIM卡拔出,但我們沒有任何罪惡感。畢竟一個犯了叛國罪的叛徒是沒有人權的。
        墮落的生活過膩了,Ed便強制性地任命,或是說近乎命令我得儘速想個健康一點的活動出來。我提出了一些近郊的規劃,宜蘭、烏來、陽明山卻通通被打槍駁回。他們嫌那些地方一點樂趣都沒有,要特別一點,要可以玩瘋才行。一陣討論過後仍然沒有結果,他們就把這事丟回我的身上要我自己處理,並要在三天之內決定。由於有Joe被拍裸照的前車之鑑,我覺得這事無法矇混過去,不然不知道將會有什麼樣的極刑降落在我的身上。對於處刑的人來說會是個樂趣,但對於有可能成為受刑人的我得想盡一切辦法阻止這樣的情況發生。
        三天後,我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和Joe一起走向河濱公園。這天下著細雨,柏油路被淋成一片片的深灰色。我手上提著事關重大的提袋,穿越即將定生死的那道水門。這次他們也間接約了Jacqueline一同參與同樂或是同「刑」。
        「你有把握嗎?」Joe好似關心地問我,不過實際上他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氣味。
        「有吧。」原本就不是十分有信心,被他這麼一問我反而害怕了起來,並恐懼遭受到難以想像的酷刑。我必須把氣勢撐起來才行。「讓一群大男孩玩瘋有什麼困難的。」
        Ed和Jacqueline已經在約定好的草皮旁等著。Ed正抽著煙,顯得有些不耐煩,這是一大凶兆。以他的壞脾氣,不耐煩肯定會讓他容易做出破壞氣氛的事情。我握著提袋的手不禁更緊了些。
Jacqueline見Joe走近,上下瞄了他幾眼。「沒想到你中看不中用,不只身材保養得不好尺寸還算小的呢。」
        Joe頓時傻了眼。Ed說他等太久太無聊,便和Jacqueline分享了一些有趣的事情。Joe想說些什麼卻又說不上來,其實他不只外表中看不中用,性格也是。Ed將重點拉回,他問我到底想到什麼好點子。
我默默地打開提袋,從裡頭拿出一顆橄欖球。
        「橄欖球?」Ed的語氣加重了些,他沉默了一會。「我沒想到你這麼敢。敢以橄欖球來當比例尺,而且還選在戶外。」
        Ed開始動手想要故技重施,並慫恿其他人一起。我死命地掙扎了一番才從中逃出,衣服甚至被扯掉了一半。
        「等等,橄欖球不好嗎?又健康又有趣還可以玩瘋啊!」
        眾人的注視我的眼神帶著鄙視,以及一股濃厚的殺氣。
        「但是我們只有四個人,要怎麼玩?」Ed冷冷地說,並且再度朝向我走來。
        「先試試看嘛!反正來都來了,先玩玩看再說。要是真的太無聊那我甘心接受懲罰。」我的老天,我怎麼會想出這麼糟糕的主意。真恨怎麼不多長點腦袋或是早早求助於擅長康輔或鬼點子多的朋友,就很可能避免現在的窘境發生。
        Ed看了看其他人,Jacqueline不表示意見。幸運的是在大學待過橄欖球社的Joe點了點頭,其他兩人也就跟著默認了。
        Joe帶頭解釋了一下基本規則,找來兩根較粗的數枝當作底線,間距大約一百公尺。所以我們每一隊從一開始必須向前推五十公尺才可以得分。
        Jacqueline說那看起來似乎很累人不太想參與。為了避免一線希望之火熄滅,我請求Joe跟我一同示範企圖打動她。
        Joe帶著我做了幾次傳球的熱身運動後,便要示範在我們這場特殊規制中影響勝負十分重要的傳球達陣。他開始小跑步起來,並要我傳球給他。我依他剛才教我的方式投出漂亮的一球,Joe一面跑著一面回頭看球。
        「接住球後,只要一直跑一直跑就可以達﹍」Joe甫接住球,話還沒說完就因為腳下濕滑的軟泥而摔了一跤。Joe從大字型俯臥爬起身,他的臉上盡是一層泥,就像女人在用什麼鬼火山泥敷臉那樣。只是在這邊的話應該需要擔心的是裡頭會不會含有特殊成份狗大便。在一些距離外觀看的Ed和Jacqueline大笑起來。
        「喂,小香蕉!你想要把自己裹成巧克力香蕉嗎?」Ed說起風涼話的時候特別惹人厭。我走近Joe,想要拉他一把。沒想到他一個箭步起身,撿起一旁的球狠狠砸向Ed。Ed以他本身不錯的運動細胞輕易閃過,那球直直地命中在他後方的Jacqueline。依附在球上的泥濺了她一身,她還不小心吃到了一口。
        「靠北!好苦!」Jacqueline不斷地啐著,但反而吃進了更多。
        「俗話說女人三十如虎,五十坐地吸土。沒想到妳已經這麼老啦!」Ed似乎是煽風點火的天下第一人選,說話實在有夠白目。
        Jacqueline惡狠狠地直盯著Ed,女人最忌諱的莫過於拿年紀來開玩笑。更何況還多了色情的成份在。
        「來啊來啊!我在這快來砸我啊!」這一刻Ed將他的天份發展到極致,扭著屁股向吃了土的女人挑釁。
        「不來幫老娘的小心以後在你們的酒裡面加瀉藥!」Jacqueline拿起球一路追著Ed一路大喊。我和Joe相互看了看,屈服於她的淫威之下。畢竟以Jacqueline的個性,她十分有可能說到做到。Jacqueline一球砸去,卻被Ed接住。Ed抱著Jacqueline給他的一記助攻猛然向前衝。
        我和Joe疾步朝他奔去,然而他因為泥巴實在太滑的緣故無法順利地跑起來。我一路切向Ed的路徑,想從旁阻攔。眼看慢慢逼近了他,放著數枝充當的底線也愈來愈近。正當他高喊著要達陣之際,那真他媽該死滑的泥土讓我像盜壘選手般地飛撲出去,Ed也因為高速下被我的身軀絆倒,在泥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時間好像靜止了幾秒,Ed沉浸在達陣失敗安慰獎的泥巴浴中。他低著頭,緩滿地爬起。暴風即將爆發。
        接著整個場面失控成為橄欖躲避球,我們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只要拿到球就隨便找個人砸去。每個人全身都沾滿了泥,像極了黑人般在草地上跑來跑去追逐獵物。我們大吼,大叫,大鬧。吃了泥了、衣服裂了、鞋子掉了都無法讓我們停下。天空中降下的雨滴轉為豆大般,打在肌膚上已會疼痛的程度卻無法將我們一層又一層裹上的泥沖刷乾淨。
        我們在氣象局發佈豪大雨特報的那個下午在河濱泥濘不堪的草地上像孩子般發狂似地玩著。然而我們都笑了,十分開心地笑了。
        直到每個人都像洩了氣的氣球那般沒力後,我們才一同打鬧著回Ed的臨時玩樂指揮所盥洗。路上的人們都以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們,甚至有年輕媽媽拉著直盯著我們看的小孩趕緊離去,好像我們是一群神經病一樣。他們都不知道,我們只是玩得十分盡興罷了。
        最後Ed還是生了氣,因為我們帶來的豐厚泥沙使得他浴室的排水孔嚴重堵塞。而那時也只剩下他一個人還沒洗澡,其餘的我們正啜著熱湯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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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訂分類:狐群狗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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