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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錄自靈異蜘蛛網 (All copy right reserved by 孤月老叟
2014/08/30 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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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網友大家好,歡迎收看『靈異蜘蛛網』,我是「剩燭爐」。

  說起這一篇故事,我得好好感謝網友0932179286,他於回覆中向我提到我老大姐可能是阿修羅,雖然目前我本身亦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但起碼給了我一個思考方向,同時也讓我想起兒時發於外婆家發生的往事。這件事,憑良心講我想不太起來,記憶中也僅知當時老大姐被一群道士、和尚給搞得很不爽,進而雙方大打出手,起因其實很單純,不過就是我和表弟、妹及一堆兒時玩伴跑到芝山岩去撒野,回家後有些人卡陰卡煞而已。但好死不死,當時被三阿姨發現我會一直對著『空氣』說話,嚇得她魂不附體,直說我中邪,找了一大票人來看,結果造成老大姐的不悅。

  雖說事隔多年,但我還是想對我三阿姨說一句:「阿姨,我不是對著空氣說話啦,妳不懂的啦,有時不懂比懂來得好。」

  為何我想說這句話?因為三阿姨從我兒時至今,不斷問我當時到底在跟誰說話?實在被她問到有點煩了。我也很想對她說實話,但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故無法告知,老大姐不讓我說嘛!

  故事裡,那些外婆請來的道士和尚,或多或少也提到老大姐不是一般牛鬼蛇神,祂的層次高出很多,當然言語中亦有討論祂是否為『阿修羅』,不過始終無下文,本身問過老大姐N次之多,但祂老是笑彎了腰,什麼也不肯告訴我,只說不會害我,不必擔心。

  這篇故事,我只單憑腦海中僅存的一點記憶,以及當時半夢半醒間,模糊的畫面和對話來書寫,許多事情已無法求證,當然亦無從求證,如果網友們閱讀起來有不明之處,還請見諒。

  準備好了嗎?那麼..我們開始吧。

  話說,我自小母親便過逝,父親每天早出晚歸,甚至徹夜未歸,如此辛勞的工作,目的只為還清母親的治喪費用。因此,在我國小二年級時,外公外婆與父親溝通協調下,決定將我暫寄於外婆家,一來讓我可受到較好的照顧與管教,二來父親可專心工作,不必為我操心。

  為時兩、三天的討論之下,我被送至外婆家去了。然而,父親這一送,疏不知有一件駭人聽聞、光怪陸離的異事正悄悄地向我襲捲而來。

  我打從兒時與表弟、妹的感情非常好,說一句實在話,三人從小到大沒起過任何口角,沒有任何爭執,一直都是兄友弟恭。當然,小時候一定是比較白目比較皮,兩三天便會給外公外婆以及舅舅一點狀況來處理,好測試他們的危機處理能力。到底有多皮?舉個例子,看過我文章的都知道我於前文有多少提到外婆家附近的那棟豪宅,也是被一大堆人說鬧鬼,到底有沒有我是不知道,本身沒進去過,可是我那可愛的表弟,當時很瘋七龍珠,為了要證明自己是超級賽亞人,便約了一大票朋友到豪宅去探險!當然,他嘴上是說不怕,心裡不免七上八下,到頭來只敢在屋外觀望,勉強將臉貼到破窗去看裡邊的情況,他看到什麼?表弟說看到裡面有一大堆空瓶在飛舞!跟朋友講沒人採信,直說他唬爛,就這樣賽亞人當不成,反成了個吹牛大王。

  當晚就寢時,表弟一直哭,說有大壞蛋要抓他,長輩哪裡會聽呀,將表弟訓了一頓後又回房睡覺。隔天表弟打死不出房門,整個人縮在床角,口中直說:「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救命阿!」舅舅和舅媽根本不曉得是何原因造成的,又是一個黑臉一個白臉,軟硬兼施強制表弟不許偷懶,趕緊上學去。

  我呢,當然知道誰要抓表弟,可是說出來只是多一個人被訓話而已,那麼我就不說,但外婆一眼便瞧出表弟卡陰卡煞,由於外婆她老人家亦有於佛門清修,多少會一點所謂的『玄學異術』,拿個裝著壇香的小香爐幫表弟做『淨身』的動作,表弟馬上神奇似地好轉,那些個什麼大壞蛋再也沒出現過,真夠玄的!

  還有一次,不過於晚間約莫七點多出去買汽水,一回到家,表妹反應說她身體不舒服,說是感覺有一股外力在壓她的雙肩。當然,我也知道是怎的一回事,不就是一個可愛的、雙腳若隱若現的小弟弟騎在表妹肩頭上罷了,我直覺祂沒惡意只是貪玩。可是,一到當晚就寢時,表妹竟也哭著跑去找舅媽,口口聲聲說有一個阿姨兇巴巴地出現在房內,不時指責表妹將她的寶貝兒子給拐跑,祂要表妹付出代價。

  舅舅和舅媽會信嗎?當然不信。不信便算了,表妹也無辜地被罵一頓,舅舅責備她不要看那麼多鬼片,多用點心在課業上,整天神神鬼鬼成何體統?表妹哭得更兇,本想回房,但一想起房內的那位阿姨,哪裡還敢回去?只得跑來我和表弟的房間擠。然而,表妹這一擠,究竟會擠出什麼樣的問題來呢?我們看下去。

  話說,當夜表妹搬過來睡,咱們三人開始討論起『鬼』這個話題,雖說大家心裡多少會毛,不過依然談起,表妹一臉不悅,抱怨舅舅機車,為何連自己女兒的話也不信?表弟亦搭腔,說他上次明明有看到大壞蛋來騷擾自己,可父母親打死就是判定他在說謊,真令他不爽。我並沒參與抱怨,因為不曉得該說些什麼,只得安靜聆聽二人滿腹的怨言。

  說著說著,表弟與表妹先後睡去,我依然睡不著,雙眼直盯天花板,腦中想的事情與現在一樣,不斷反覆思索那位『大唐豪放女』姐姐到底是何方神聖?想了半晌,只幻想出一堆讓自己啼笑皆非,又沒建設性的答案,比方說仙女啦、超級賽亞人啦、浴火鳳凰啦、苦海女神龍啦等等,好笑又沒實際意義的構想。

  答案想不到,這簡直比愛因斯坦的相對論還困難!當我再次翻身的一瞬間,忽地一個人影出現在表妹床邊,當下心知肚明那傢伙不是人且無善意,只見祂惡狠狠地瞪著表妹。

  正想起身問祂到底何許人也,馬上就看到表妹摸著自己脖子,不斷呻吟:「阿..阿姨,對..對不起..我..我沒有..帶走妳的..兒..兒子,求..求求妳..不要抓我..」這一句話講完,表妹沒聲音了。

  過了幾秒,換表弟開始呻吟,說的話和表妹一模一樣,我雖年幼,但心知下一個一定是我,當下立即坐起身來,指著那人影喝道:「你是誰阿?」那人影似乎聽見我在問祂話,轉過身,緩緩飄近,距離不過兩步之遙。

  那人影是個女子,長相清秀,身著洋裝,但臉上戾氣橫生,好像我欠祂個把萬似的。祂沒對我說什麼,上下打量了我一會兒,又別過身去看著表弟和表妹。我問道:「阿姨,請問妳是誰?我並不認識妳,為什麼可以隨便出現在我家呢?」那女子依然不甩我,冷冷望著表弟表妹。

  見祂不理會我,便跳下床,走到祂前方(當時真勇敢),正色說道:「阿姨,請妳馬上離開,否則我要請舅舅和舅媽..」一語未畢,我說不出話了,只覺喉頭一陣陰寒,那女子隻手掐住我的脖子!

  那女子望著我,冷冷地道:「野孩子,敢這樣對我說話?你..」這回換祂話沒說完,就被一股外力給震開,退開了約莫五步之遙,瞪大雙眼,東張西望,口中直說:「誰?是誰?」

  老大姐來救我了,但這次祂沒現身,只聽得祂說道:「識相的快走,這裡沒人帶走妳的孩子,若再糾纏,莫怪本座不客氣!」老大姐稱自己『本座』,雖然兒時聽不懂,但卻覺得有點像武俠小說裡的稱呼,語氣雖平淡,卻帶有威嚴。飄阿姨應該也知曉對方不好惹,因為這千里傳音,人未到聲先至的功力已讓祂大吃一驚。

  飄阿姨道:「可..可是..我的孩子!」大姐姐道:「本座自會處理,妳大可安心離去。」飄阿姨豈敢再多留一時半刻,馬上乖乖從我面前消失。

  我見飄阿姨離去,趕緊將表弟表妹搖醒,二人一醒來便抓著我說剛剛有鬼,說著便手舞足蹈地跑去敲舅舅的房門,下場當然是又挨一頓訓,他們只得含著眼淚回房睡覺。

  就在表弟、妹去找舅舅時,我低聲叫著姐姐,不過祂沒現身,只說要我乖乖睡覺,以後不要再自己耍白目去找『飄字輩』嗆聲了。

  飄阿姨沒再出現過了,但表弟、妹因被飄阿姨的『九陰白骨爪』所傷,二人皆是上吐下瀉,食慾不振數日,找了一堆醫生都說沒事,開了一堆越吃越痛苦的藥,後來亦是外婆發覺不對勁,因自己修為不足,故請同修道友幫忙化解,事情才原滿落幕。

  題外話說完了,現在開始導入正題。

  這件老大姐和祂的姐妹淘VS預告文裡的『全真七子』、『江南七怪』以及『三大神僧』的起因其實很簡單亦很瞎,講白一點就是表弟、妹和一些童年玩伴到芝山岩玩個捉迷藏玩出來的問題而已。

  記得當時是暑假剛開始沒多久,咱們這些小鬼頭閒得發慌,於是相約去芝山岩玩耍,不過是有一位朋友的家長督導,免得咱們又闖禍。但這樣的一個保護措施有效果嗎?如果有,哪輪得到我來發表這篇故事?答案很明顯的就是沒有。當然,那位督導的家長並非是去保護咱們不遇鬼,只是單純的『大人陪同』罷了。

  話說,暑假不過才開始三、四天,我們這幾個小鬼頭便耐不住性子,加上天氣熱,長輩們有休假也是待在家中吹冷氣,根本不會帶我們去玩,眼看大好的假期就要毀在長輩們的手中,這可是咱們不樂見的,於是幾個小鬼頭聚在一起擬訂『撒野計劃』,代號為『華爾奇麗雅』。

  當天,表弟找來一大票平常較好的死黨,討論到底要如何才能使這個暑假不留白,其中一個叫「青蛙」的朋友提議去芝山岩,因為那邊是個可以讓我們盡情奔放的好地方,但同時也是個傳說中鬧鬼鬧很兇的禁地,撒野的同時亦可以探險。

  那時到底是幾個人上去芝山岩我記不得了,印象中是二十五個小朋友左右,另有一位家長陪同。雖然當年我年紀小,但我忘不了那位陪同的家長,她是一位風韻猶存的辣媽,其中最令我難忘的是她甜美的微笑、修長的雙腿以及爆鈕扣的雙峰,而我們這群小鬼頭之中只要是男性,目光都會很自然地飄到辣媽身上那對和媽媽一樣,但卻比媽媽還大的奶子上,誰叫咱們是公的。

  時間約是下午兩點半左右,辣媽帶著一票小朋友上芝山岩,我們人人都帶著BB槍,但卻沒有任何一發BB彈,原因是長輩怕咱們闖禍,故只給帶槍,不配發彈藥。沒關係,不給就不給,小爺們還是有辦法玩,十幾個小鬼頭分兩隊,玩起CS大混戰,不過通常被打死的人都會說不算啦。

  芝山岩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在此我不多加述說,這並非重點,相信網友們住台北的或多或少都聽過,此處好像從清代時期便是個軍事重地,從山上滿滿的坑道口、衛哨站、碉堡來觀察,是不難看出,同時該處亦是台灣史上『漳泉械鬥』最嚴重的地點之一。

  OK,咱們來個合理的推論,既有械鬥則必有死亡,那麼已有死亡,再來會有什麼呢?電腦前在看鬼版的網友們,不必我多說了吧。然而,整個事件的開端,便是在此處悄悄地蘊釀。

  如果我沒記錯,當時芝山岩上的坑道口是沒有完全封鎖的,也就是說只要有心,依然可以進去裡邊一窺究竟。當天,天氣異常炎熱,那位辣媽一上山就躲到樹蔭下,彎著身在揉著自己的美腿,誰要她上山穿高跟咧?我和表弟及一群小鬼頭早分好隊伍在嘻鬧,幾個小鬼拿著BB槍東躲西藏,你掩護我,我掩護你的好像真在槍戰一樣。山上的空間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說真的只要有心去躲,找上一整天也找不到人影,一群人當中有幾個白目的便真給你躲到坑道裡去!

  那時,因為陣亡得早,依照自訂的遊戲規則,我必須下場,不得於戰場上與隊友齊心作戰,無奈地拎著BB槍,慢步走向辣媽,她一人微笑地坐於大樹下的矮石上。

  辣媽真體貼小孩,一看我走過來,便拿起毛巾為我擦汗,說道:「不玩啦?」我心不甘情不願地道:「我根本就沒死阿,臭阿豪硬要說我被地雷炸死。」這童言童語聽在辣媽耳中自然是無稽之談,但也換來她的會心一笑,小時候的我看著她那笑容亦是臉紅心跳。辣媽笑道:「沒關係嘛,下次再努力就好啦。」說著換腿翹起。

  我不曉得她是故意的還是我想太多,因為矮石只有一塊,我只能坐在她腳邊,可是她就是會若有似無地用腳碰我的後腦和臉,回頭望去,她都是微笑地看著我,難道我從小就那麼有吸引力嗎?

  這個問題並沒困擾我太久,但也令我至今仍想得到答案。

  我方這隊越輸越多,十幾個人的隊伍,已剩下四、五人在奮戰,其餘的全都坐回樹下,我對著場上的隊友大喊加油,吶喊的同時夾帶幹譙,例如:「喔,那個是誰阿?白痴是不是阿?」、「喂!那個不算啦,為什麼你們踩地雷就沒事,我們這一隊就要死阿?」等,聽在同伴及辣媽耳中,換來一陣又一陣哈哈大笑。

  辣媽的腳一直在輕碰著我,她腳邊坐了一大堆小朋友,為什麼她獨獨挑逗我一人咧?好奇怪阿!

  約末過了數分鐘,我這隊全軍覆沒,一群小朋友又黑白猜地猜拳重新分配隊伍。當然,過程中又是一陣童言童語的爭執,只要見到自己不喜歡的隊友,就會聽到有人講:「喔,我不要和他一隊啦,他笨死了!」小朋友就這麼幾個,再怎換也一樣,故吵到最後也是黯然地接受。

  此次,我方扮演守軍,必須整隊帶到較高較隱密的地點,擔任隊長的『小威』提議整隊人馬躲到其中一個坑道口去把守,打算殺由表弟領軍的攻方一個措手不及。

  這個IDEA不錯,不過呢,當眾人聽到要守坑道口的當下,現場又聽到有人在議論紛紛。小黑拉著我道:「喂喂喂,大頭阿(我其中一個外號),隊長說要到坑道口喔?」我道:「對阿,快點準備好,不然等一下阿升(表弟的小名)攻上來就來不及了。」話剛說完,一個女隊友走了過來,她好像叫「維婷」吧,揪著我們兩人的衣服,低聲說道:「真的要去喔!大頭、小黑,我跟你們說喔,我聽奶奶說這山上有鬼耶!而且山洞裡有很多妖怪會吃小朋友,好可怕喔,人家才不要到那邊去呢,人家想換地方玩。」聽她這麼一說,有鬼那一部份我也是聽過,可山洞什麼妖怪吃人的應該是維婷奶奶掰出來唬人的,有吃人妖怪還得了阿!

  三人這麼一討論,旁邊許多戰友亦圍了過來,每個人開始說一大堆自己認為『存在』的『鬼故事』,什麼聶小倩啦、黑山老妖啦、變態殺手啦、飛天殭屍啦、清朝大將軍閱兵啦、超級賽亞人等,總之捕風捉影、胡謅亂蓋一通,簡單來說就童言童語,百無禁忌啦。我唯一想問的問題,就是為何那位玩伴當年會認為超級賽亞人會和鬼扯上關係?

  小威壓根兒地不理會眾人所說的一切,只大喝要咱們快點,趕緊追隨英明神武的他守好每一個位置。

  一群人照小威說的,各就各位,我則躲於一棵樹後,賊頭賊腦地觀看遠方的情況。便在此時,有個聲音說道:「這裡一定會被發現,我要換地方。」講這句話的人是『江仔(希望沒記錯)』,說著便動身往坑道口移動,我一眨眼就見不著他了。

  忽地坑道裡邊傳來他的聲音,我只聽得:「好棒喔,我躲在這裡可以偷襲他們,一定不會被發現的!」一語方畢,我聽到另一位叫『阿泰』的同伴附和道:「對阿對阿,這樣一來我們一定可以打贏。」接下來又聽到小威說道:「躲這裡好像真不錯喔,我也要躲。」然後就是一陣三人要其他兩人讓開一點的爭執聲。

  所謂,『一朝被鬼纏,終身怕阿飄』。江仔、阿泰以及小威這三人,他們到底躲到哪兒去了呢?而這一躲,究竟會躲出什麼樣令人瞠目結舌的後果來呢?我們看下去。

  那三人是表弟的左鄰右舍,我本身不太認識他們,經過這次的事件,三位童年玩伴這一輩子討厭坑道,因為他們被裡邊的『飄字輩』整到差點小命不保,打從那時便發誓終身不接近坑道,但又倒楣到服役時全都中了金馬獎,到金門住了兩年的坑道,聽表弟說他們也在金門遇到一大堆離奇事件,難道真是老天爺的戲弄嗎?

  坑道裡到底有著些什麼我是不知道,但唯一知道的便是裡邊有一陣陣的陰風吹出,每每皆令我打冷顫,當時正值盛夏,若有風也是熱風,再了不起是涼風,但這風卻是使人產生寒意的陰風!若是現在的我,打死不肯多留一時片刻,肯定是棄械逃亡。可奇怪的是我那群守在坑道口附近的隊友,為什麼就沒人感覺到那一陣陣令人發寒的陰風,還一個個臉帶笑容地等待敵方來襲?這種陰風並不是有超自然體質的人才感應得到,一般人即可得知,但他們就是一點感覺也沒有,真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這時,表弟的大隊人馬殺到,與我方展開激烈衝突,雙方僵持不下,忽地一位擔任裁判的小朋友大聲說道:「大頭你陣亡了,被淘汰了!」我一聽之下怒不可遏,為什麼莫名其妙又陣亡了?躲在樹後根本沒人發現也要陣亡?太誇張了吧!於是我找裁判理論,兩個小鬼頭又在那邊你一言我一語的亂嗆對方一通,想起來挺好笑的。但,更好笑的在後頭,裁判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長方形紅紙條,對我說道:「大頭你頂撞裁判,要被驅逐出場。」靠!現在是踢世界盃喔?還紅牌出場咧!不過當裁判的那位同伴語文程度還真不錯,小小年紀就會講「頂撞」、「驅逐」這類的用語。

  被驅逐出場外加禁賽的我只能回到辣媽身旁,她還是用那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看著我,實在讓我心中小鹿亂撞,久久無法自己。

  兩隊人馬大火拼了一段時間,我這邊又處於下風,只見一個個的隊友被判定為陣亡而走回樹下,人人抱怨裁判亂判一氣,執法不公。我有點累想睡覺,辣媽似乎知道我的感覺,將身子稍往左側移動,讓我坐於矮石上,她對我說道:「累了就睡覺覺。」一語方畢,辣媽輕壓著我的頭到她大腿上,那雙腿好香、好嫩、好有彈性,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未知過了多久,我醒來了,但我已不是趴在辣媽的玉腿上,見到的不再是大火拼,而是人人焦慮地四處奔走,好像在尋找什麼東西似的!

  正當我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之時,維婷告訴我:「大頭,小威他們不見了!」我聽不太懂,小威不是就躲坑道裡,為什麼會不見?當下沒向維婷多說話,走向表弟,說道:「怎麼啦?現在換玩捉迷藏?」表弟滿身大汗,道:「不是啦,哥你知道小威躲到哪去了嗎?我們和周媽媽(辣媽)都找不到他和江仔以及阿泰耶!」我「啊」地一聲,感覺有點莫名其妙,看著坑道口兩三個小朋友在探頭探腦,當下便向辣媽說道:「小威他們剛剛就躲到坑道裡說要偷襲敵人啊!」辣媽聽到我說「躲到坑道裡」,便三步併兩步地衝上去了解情況,可她一到坑道口便雙手環抱於胸,直說吹出來的風好冷,且裡邊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到瞧不見。

  辣媽腳穿高跟鞋,跌跌撞撞地進了坑道,沒多久便見到他拎著那三個傢伙出來,邊走還邊罵道:「夭壽死小孩,哪裡不好躲,給我躲棺材板!」當時,我不曉得躲棺材板是啥意思?但聽辣媽說小威他們全都呆坐於一堆破舊且損壞的棺材板後方,見到他們時個個是面無血色外加語無倫次,問他們話也答不出來,只能將之帶出再做打算。

  小威三人被辣媽帶到樹下,無不面面相覷,看他們的臉色全都是一陣青一陣白,雙眼無神地到處亂飄,嘴巴張得大大的,辣媽好問歹問,小威他們就是不吐隻字片語。忽地阿泰開始放聲大哭,滿說直說坑道裡很多戴著帽子的大哥哥飛來飛去,又說箱子裡有聲音,語畢又是一陣哭鬧。

  辣媽根本有聽無懂,只得苦笑安慰阿泰等人。俗話說得好:『會吵鬧的孩子才會有糖吃』。阿泰這一鬧,這一哭,換來被辣媽摟在懷中摸摸頭的超級大獎,印象中阿泰整顆頭被辣媽塞到胸部裡,那張臉是完完整整地埋了進去!早知道我也躲到坑道裡,說看到霍元甲對決葉問,我那老大姐應該會給我一樣的福利才是。

  此時,表弟走到我身邊,拉了我一把,低聲說道:「哥,我剛才進攻的時候,在遠方隱約看到山洞裡有灰灰紅紅的影子在飄耶!你有看到什麼嗎?」我別過頭去看了看坑道,向表弟道:「沒有啊,什麼都沒看到。」表弟只「喔」了一聲,沒再向我多說些什麼。

  不過,聽表弟這麼一說,我反倒想起方才阿泰所說的話,到底他所說的『戴帽子大哥哥』以及『箱子裡有聲音』為何物?又為什麼他會被嚇成現在這德性,想著我看了看阿泰,他那顆小小的頭依舊塞在辣媽懷裡,應該快悶死了。

  小威似乎恢復正常,快步朝我這邊走來,抓了身邊的小朋友劈頭便問:「剛剛在坑道裡向你們呼喊,為什麼都沒人進來呢?我是隊長耶,你們都不幫我!」我身邊那位小朋友應該叫『順子』啦,他滿臉疑惑,向小威道:「你說什麼?我剛剛根本就沒聽到洞裡有人在喊,只聽到裡面傳來動物的叫聲而已。」我聽順子這一席話,心中尋思:「動物的叫聲?那是何物阿?怎的我方才都沒聽到呢?」在當時我已知曉自己的體質異於常人,一般來說他們能看到、聽到、聞到、觸碰到的東西我也可以,沒道理就順子一個人聽到而我一點感覺也沒有。

  我與小威、順子三人又開始童言童語地討論起『鬼故事』。

  忽地維婷跑來對我說:「大頭,我..」她只說了這幾個字,接著放聲大哭。我著實地被嚇了一跳,因為他這個舉動真令人大吃一驚,眼前的轉變未免也太大了一點吧!難道真的是『女人心海底針』嗎?如此讓人捉摸不定?

  辣媽一聽到有人在哭,將懷裡的阿泰擱於一旁,快步走向維婷,問她到底又怎麼了?維婷不發一語,只不斷地哭鬧,哭聲當中隱約可聽見她說:「我才不要當小千!」這句話是何意?現場之人除了辣媽之外皆是小鬼頭,根本沒人可領悟出這句話所包含的意義。辣媽一直追問維婷到底發生什麼事?可維婷就是反覆說著「我不要當小千」這句話。辣媽無奈搖搖頭,維婷的頭也進了那對酥胸。

  這一折騰之下,沒有人有興致再玩下去,現場氣氛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之感,加上天氣過熱,辣媽便帶著咱們下山各自回家。在芝山岩所發生的一切,辣媽應該是沒向各家長明說,我們這幾個小朋友也許當年還小,對於該事亦不以為意,更何況沒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怪現象發生,因此立即被淡忘,但就在返校日的那一天開始,眾人才嚴肅地重新正視此事。

  由於我和表弟是唸不同一所小學,我唸的是大龍峒的大龍國小,他唸的是士東國小,也因為這樣,舅舅必須每天載我到學校,再趕去上班,放學時由當時還在唸夜校的三阿姨載我回家,這樣的情況一直到我小四時,學會搭公車才結束。

  眾所期待的離奇懸案,便在此悄悄地展開..

  返校日當天,舅舅帶我到學校報到,向老師打聲招呼之後,便馬上被送回家,因為家裡沒有人有時間這樣來回接送,故我當天只得一個人待在外婆家。大概上午十一點多,表弟、妹也回來了,一開口就對我說今天到學校所見到的怪事。

  表弟道:「哥,我跟你說喔,阿泰今天到學校去的時候,他一個人跟神經病一樣蹲在掃地區域的角落自言自語,我和同學問他到和誰說話,他就兇巴巴地趕我們走,說不走要打人。」說實在的我當時聽不懂表弟在說些什麼,只是一直猛點頭表示有聽到他所表達的一切。

  接著表弟又說看到許多人有怪異失常的行為,比方說自言自語啦、喜怒無常啦等等,但他嘴裡所說的人名有一大堆我完全不認識,甚至到現在也想不起來是哪位?但唯一知道又令自己害怕的是所有出事者裡邊,大部份是之前上過芝山岩玩CS大戰的朋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表弟扯上一大堆,可我又沒親眼看到,實在不曉得他有無在加油添醋,更何況他出口閉口都跟超級賽亞人脫離不了關係,讓我有點聽不下去,只對他說我要寫暑假作業,請不要再唬爛了。

  這下可好,我越是不聽不信,他偏就越有興致說下去,表妹亦在一旁扇風點火,好像真有其事一般,我心中不免懷疑,表妹當天根本沒上芝山岩,現在是在跟我胡謅啥?一聽就知道是在亂蓋。

  我有點不耐煩,作業寫不下去了,索性說道:「好了好了好了,不要再亂說了,免得被外婆聽到又要罵,不讓我們看電視了。」表弟一聽到會沒電視看,馬上閉嘴,因為他怕看不到深深崇拜的超級賽亞人,看到我在寫作業,也乖乖地拿起作業來寫,不過他寫不到幾頁便感到睡意大起,倒頭一躺,呼呼大睡。

  我起初不相信表弟的話,但打這一刻開始,便多多少少採信了。

  表弟剛躺下去沒多久,我便聽到他開始在說夢話,長篇大論地講了一大堆,卻沒有幾句話讓人可聽懂,我只記得他說:「是小威躲的,也是他打翻的,不是我不是我,你們幹嘛抓我?走開走開!哇,救命阿!」一開始我以為只不過是單純的夢話,可自此之後每天晚上表弟幾乎都會說一樣的話,沒人知道那幾句話代表著什麼意思?

  表弟所說「是小威躲的,也是他打翻的」,這句話究竟有著什麼樣的含意?又代表著什麼樣的牽連呢?這一切的一切,就真的只是表弟的夢話嗎?它的背後又會有著什麼樣不為人知的秘密呢?我們看下去。

  表弟這樣子的一個異象,開啟了外婆家一連串的惡夢。舅舅當時身為公司重量級的主管,想當然爾,外出應酬是極為稀鬆平常之事,就在某一次的續攤中,舅舅恰好在等紅燈,萬萬沒想到後面的車輛忽地暴衝,狠狠地撞上舅舅的車屁股!兩位駕駛一下車,追撞的那位先生直說自己根本沒怎樣,腳踩著煞車,可車身就自己不聽使喚地往前衝,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怎的一回事?舅舅一聽之下覺得對方根本是在唬爛,但看在愛車只稍微磨損,也不再與他計較,只告訴他以後小心一點,不是每個車主都像他這麼好說話。

  事情沒那麼簡單,這車禍剛過沒多久,應該說幾分鐘的時間,舅舅又再一次地等待紅燈,好死不死後方又有人追撞,舅舅當時的心情有點冏:「媽的機車咧,被撞一次就算了,還來第二次,更機車的是不到二十四小時之內來兩次!現在是怎樣?跟我過不去啦!」下車後,後方駕駛說的話與方才那位一樣,都說自己根本沒加速,車就自己往前衝。這次舅舅找警察來處理,警察為了公正又找來汽車師父來看,結果後方車輛根本沒出什麼問題,也就是說肇事人目前並沒說謊,那麼到底是何原因造成?現場沒有人知道。事後聽舅舅表示,說他有多少聽到肇事者低聲向同車友人咬耳朵:「剛才好像有人抓住我手,硬壓我的腳去踩油門耶!」另一人說道:「幹!不要唬爛543啦,真的假的?」二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開來,連舅舅也湊上去參與討論。

  舅舅並非鐵齒,他也很想相信肇事者說的話,只是不知從何信起,事後雙方草草了事,整件事不了了之。

  再來換二阿姨的怪事,她當時每晚一定和男朋友出門約會,而前往的地方都是可以讓男生伸出鹹豬手,燈光昏暗之處。沒有人知道她和男友去了哪?只知道打從表弟狂說夢話的那時候起,她自己也常夢到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怪畫面,內容千篇一律,每晚幾乎都是一個樣,她常夢到自己穿著以古代犯人的衣裝被斬首,醒過來的時候也一定是凌晨三點十分,若是偶爾發生還可當作巧合,但天天都上演的事情,要當事人以巧合論之,恐怕沒那麼容易。要說巧合,這還真巧,二阿姨怪夢作了一段時間,居然每天三點十分醒來時,便會發現自己睡在房外,起初不以為意,可這狀況每晚發生,讓她非常煩腦。之後,她索性撐著不睡,看到底是哪個傢伙幹的?但很神奇,她一定撐不到那個時間,每晚只要超過十一點,她就會被強制睡著,然後一樣在三點十分醒來!二阿姨嚇得告訴外公外婆,換來兩位老人家一頓罵,說是她玩太瘋,以後沒事走點回家,不要再跟男友到處晃。

  說來甚奇,二阿姨告訴男友這件事,那男生根本不相信,直說二阿姨想太多,顛底下哪來這等奇事?好端端地會被搬到房外?未免太誇張了點!二阿姨堅持自己親身體驗、親眼所見之事,二人冷戰好一段時間,最後搞到分手。

  三阿姨咧,她也挺倒楣的。由於她晚上要上夜校,在學校裡也認識了一堆姐妹淘和幾個較要好的男同學。印象中是某個週六吧,以前夜校連週六也要上課,一放學三阿姨就帶一大票同學回家,開始進行方城之戰。打著打著,有一個女生說想上廁所,便擱下牌去如廁,人一回來,她的臉色就不太對了。

  又過一段時間,另一位女生亦想如廁,不過只幾秒鐘的時間,那個女生的臉色也不對了。因為我無法太晚睡,十點左右便被三阿姨趕回房間去,所以接下來的事情皆是聽三阿姨轉述,是真是假無法考證。

  三阿姨指出,在我回房睡覺的同時,那兩位臉色不對的同學將她拉到一旁,直說廁所裡有鬼!二人不拐彎抹角,一開口就說出個鬼字。三阿姨哪裡會信?這是自己家耶,要說有鬼怎可能會在家裡?馬上否定二位同學的說詞。

  那二女依然堅持自己所見到的一切,說廁所馬桶上方的通風窗,有一個穿清朝軍裝的士兵趴在上方偷窺!三阿姨心中不悅,可礙於二人是好姐妹,嘴上隨意附和,將二人請回客廳繼續牌局。

  約莫一頓飯時間,三阿姨內急,起身前去如廁。可當她走到廁所門口時,停下腳步,內心產生疑慮。三阿姨內心尋思:「靠夭啊!阿珠與阿花說的是真是假?家裡怎可能有這種東西?不太可能吧。」可轉念又想:「阿珠和阿花都有陰陽眼,大家都很要好,她們根本沒必要掰故事嚇我。」反覆想了一想,三阿姨還是入內方便。

  如廁時,三阿姨特轉頭看著上方的通風窗,深怕忽然出現個自己不想見到的事物。看著看著,她自己發笑,道:「自己嚇自己。」話方道盡,起身穿好裙子,正當她轉身向洗手台時,一個阿珠與阿花所說的那位清裝士兵,出現在洗手台上方的鏡中!

  三阿姨一聲尖叫,破門而出,慌慌張張地跑到客廳,一見到同學便霹靂啪啦地說出剛剛所看到的情景。同學中一定是有人信有人不信,外加幾個半信半疑的。幾個男生說哪來這等怪事,三三兩兩前往一探究竟,調查的結果便跟世面上的鬼片一樣,廁所裡啥也沒有,男生們開了三阿姨和阿珠阿花的玩笑後,返回客廳繼續打牌。

  時間已是凌晨兩點多,一票人作鳥獸散,三阿姨腦中一直浮現那個清裝士兵的臉,長得是獐頭鼠目,一臉很欠扁的衰樣。想回房間又不敢進去,便獨自一人死撐在客廳看錄影帶,大概看了一個多小時,她眼角餘光發現二阿姨房門在無風無外力的狀態下自動打開,緊接著一個人影快速竄入,再來就見到二阿姨以騰空被搬了出來,扔於房門口。

  三阿姨有聽二阿姨對自己說過這樣的情況,可都是以二阿姨夢遊下定論,沒想到這次真讓她看到了一個大衛考柏菲才做得出的事情,當場嚇得目瞪口呆。不過,她並沒呆多久,馬上跑過去將二阿姨搖醒,問她到底發生何事?二阿姨一醒,好像知道三阿姨要問她什麼,開口便說:「沒騙妳吧,只要時間一到就會這樣被搬出來。」三阿姨剛想接話,二阿姨搶道:「我決定要好好向爸媽說這件事,家裡可能有問題了。」

  『有問題』三字方說出口,三阿姨馬上將廁所裡的那件怪事告知對方。沒想到二阿姨的反應一點都不感驚訝,只說道:「喔,妳也遇到囉。這件事我知道很久了,我也遇過不少次,可爸媽和哥哥都不信,我一點辦法也沒有。」兩姐妹討論了半晌,決定早上好好與外公外婆和舅舅談一下,請他們務必正視這個情況。

  隔天一早,兩位阿姨原以為事情會進展得不順利,可沒想到卻出乎意料之外,外公外婆居然自己脫口說出要請師父來家裡看一下,舅媽更說自己早遇到不少怪人怪事,只是怕說出來沒人信才不說,昨晚看到公婆和舅舅心情不錯才鼓起勇氣說出口。結果,連外公外婆包括舅舅,亦說出自己也覺得最近遇到太多怪事,家裡的氣氛很怪異,可哪裡怪又說不上來,簡單來說就是常會瞥到有不認識的人憑空出現,要不就屋外的那隻名為『小白』的狗一直朝著某幾個地方吼叫,那叫聲挺起來令人頭皮發痲,不像是單純的吹狗擂。

  家人有共識事情便好辦,但這時候,三阿姨向大家說道:「大頭(指本人)..他好像怪怪的..」話沒說完,舅舅沒好氣道:「又怎麼怪了?」舅媽吞吞吐吐地道:「我常看到他在對空氣說話,有時笑得很開心,有時好像被人抱住一樣,是不是..他也..」

  完啦,我常跟老大姐聊天打屁、撒嬌將頭塞胸部的事情讓舅媽無意中發現了!當時很想告訴長輩們我並沒有對著空氣說話,難道你們都看不到漂亮大姐姐嗎?大家都眼殘了嗎?我雖然很小,也答應過老大姐不可以跟人說我看得到祂,原因不是造成恐慌,是怕我被當成火雲邪神的室友。什麼是火雲邪神的室友?就不正常人類研究中心跑出來的啦。

  其實,老大姐不在意祂存在的事實讓人知道,我記得祂曾對我說:「這方面的事兒,說出來人們未必會信,要信的倒還好,不信的便將你當異類,總之信者恆信,弟你自己心中有個數兒便好。」也因為如此,老大姐的事我只在網路世界分享,平時如有人要我說鬼故事,我都隨意馬虎過去,老大姐的事一概不談,原因很簡單,就像老大姐說的那樣,自己心中有數就好。

  三阿姨這一說,外公便喚我前去客廳,劈頭便問我到底有沒有這一回事?問我到底在跟誰說話?我能說的話,說出來是無所謂,可就是不能說啊,真說了長輩們信嗎?一定是認為我胡說八道,換來一頓罵,那麼我何必說?

  於是,我撒了善意的謊言,自頭至尾地全盤否認,無論外公怎逼問,我就是說沒有,是外婆和三阿姨搞錯了。

  表弟真可愛,他知道這件事後,馬上對我咬耳朵說道:「哥,你是不是認識超級賽亞人啊?告訴我嘛,我也想變超級賽亞人。」雖然我們當時年紀皆幼,可我就不會滿口超級賽亞人,為何他會呢?真令人費解。

  當下我便告訴表弟沒有超級賽亞人,請他不要再胡思亂想、雪上加霜。

  外公問不出所以然,也懶得與我再磨蹭,眾人將話題轉至請玄學師父的方面。舅媽說她老家台南有幾個能人異士本事大,全都是在家修行的居士,請他們前來應該可以將問題化解掉。

  舅媽失算了,這幾個能人異士就是我上述提到的『江南七怪』。在此我稍作說明,因為我根本不認識那七位居士,更沒有在意過他們姓甚名誰,於寫作方面有困難,故借用金庸先生筆下人物來命名,請網友們千萬別會錯意,以為真有『江南七怪』啊。

  江南七怪,理論上不能說他們是神棍沒本事,但我打兒時至今,總覺得他們有點節外生枝,表弟從芝山岩帶回來的大壞蛋趕跑就算了,還硬要連老大姐一起收!他們有這本事嗎?當然沒有,有得話哪須要故事後段的『三大神僧』出馬?

  隔幾日,江南七怪應約年來,剛到家裡就說妖氣沖天、鬼影幢幢。舅舅看著七人就是放不下心,低聲向舅媽說道:「媽的,這些人到底行不行?」舅媽道:「可以啦可以啦!不要急嘛!」誰會不急,自己家中出現這樣的一個狀況,不急是騙人的。

  江南七怪我多少介紹一下好了,有看過金庸先生作品的都知道是哪七位,分別是:飛天蝙蝠柯鎮惡、妙手書生朱聰、馬王神韓寶駒、南山樵子南希仁、笑彌陀張阿生、鬧市俠隱全金發、越女劍韓小瑩。那七個居士之中真有一人是女子,不過應該是四十多歲啦,比起老大姐差多了。呃,應該說年紀是韓小瑩輕,老大姐長相贏她啦!

  當外公與江南七怪洽談時,忽地電鈴響起,門外站了一大票人。哪些人呢?就小威、阿泰、江仔、順子、維婷,還有一大堆我不太認識或忘記名字的童年玩伴,以及他們的家長。

  說來真巧,他們怎麼會不約而同的前來?看著一大堆疑似中邪的朋友們痛苦呻吟,不用說也知道是來談『靈異事件』的。原來,舅媽早接到一大堆朋友家長的來電,每個人都在和她討論為何小朋友上次從芝山岩回來就變了個人?當然不少家長認為是卡陰卡煞,那個辣媽也說他兒子老對空氣說話,讓她嚇得要死,晚上又聽到一堆不知名的怪聲音忽遠忽近地來來回回,搞得全家都快崩潰。每個家長都說請過師父來看,可一點用也沒有,皆表示江南七怪是最後的希望了。

  舅媽於昨晚一個個打電話通知今天到家裡來一趟,說是請了高人來處理,再說人多點子多,事情可能會好轉得較快。真是這樣嗎?我看不是吧。中邪的小朋友以及家中怪事,江南七怪都能妥善處理,可他們惹到老大姐..唉!

  眾人討論了非常久,江南七怪表示這些都是小妖小怪,兩三下就清潔溜溜,請大家不必懼怕。柯鎮惡說如此一說,眾人無不施以懷疑的眼光,但又苦無良策,只得暫且相信。

  柯鎮惡命其中幾怪先將卡陰卡煞的小威等人治好,接下來便分配六怪到每個家庭去處理那些個不速之客。說來甚奇,小威他們原本都瘋瘋癲癲,行為古怪,可江南七怪不過在身上比畫個幾下,那些異常狀態全然解除,在場的眾人包括我在內皆是瞠目結舌!

  因為我又被舅舅命令回房寫作業,所以接下來的事全聽舅媽事後轉述,還是老話一句,真假我不知道。

  話說,其它幾怪全到各家庭去處理不速之客,僅柯鎮惡一人留在外婆家。我見他到處走來走去,對著舅舅家的祖宗牌位是看了一次又一次,真不曉得他到底要做什麼?猛地他看到正在房間寫作業的我,面帶微笑地走了過來。

  不知是何原因,我打從心裡不太喜歡他,總覺得他鬼鬼祟祟,賊頭賊腦的樣子,看上去一定不是啥好人。問我一大堆聽不懂的問題也就算了,邊抓著我手臂邊說我的天生超自然體質很棒,簡直就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玄學奇才!當時,我不曉得怎麼回他話,現在我很想對他說:「對啦,我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玄學奇才,怎樣?想騙我用十塊錢買如來神掌秘笈,學那套傳說中,從天而降的掌法嗎?要把維護世界和平的重責大任交給我嗎?算了吧你!」

  他又帶著外公來向我喇叭一大堆,說我沒去修真實在太可惜,還說要收我當徒弟,若我認真學習的話,將來一定可以成為『燕赤霞(請參考倩女幽魂)』或『毛小方(請參考殭屍道長)』!我實在很想對他說:「但我看起來比較像個超級賽亞人。」

  柯鎮惡與外公又哈啦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其餘六怪亦回來了,都說那些不速之客根本不是對手,兩三下便逃之夭夭。柯鎮惡聽了之後哈哈大笑,說早知道他隨便指派一個人上來就好,何必如此勞施動眾?我聽了簡直快吐出來,很希望老大姐現身會一會他。

  這個希望倒成了真。

  然而,江南七怪真如此輕易的解決此事了嗎?舅舅全家以及那些童年玩伴們就此無事了嗎?那七人是真有點本事,但似乎有待加強,正當柯鎮惡得意忘形,自吹自擂的當下,我的體質告訴了我自己:「事情還沒完。」

  當時,我並不知道江南七怪有無本事,但聽他們人人自誇本事大,這點令我無法認同。因為當他們向外公話唬爛的同時,我的雙眼見到客廳之中,有四、五個傢伙正在對著我發笑,那笑容極其陰險,好像正在算計我一般。我很害怕,可是又不能說,雖然有一股衝動想告訴外公,但說出來他老人家信否亦是個問題,與其說出口被海訓一頓,那麼乾脆不說為好。

  江南七怪又喇叭了一大堆,最後由外公和舅舅送他們回下榻的地方,一回家便開心地說總算雨過天晴。

  事情真如此嗎?外公和舅舅這一笑,是否笑之過早?二人全然不知在他們的背後,正有許多無法解釋的現象緩緩發生。難道,這一切全都是阿共的陰謀嗎?我們看下去。

  當晚,一如往常,我和表弟、妹一早便在舅媽的督促下就寢。表弟好像有心事一般,整個人悶悶不樂,對著我好像有話說,但卻欲言又止。表妹卻不然,整天嘻嘻哈哈,連睡覺時間亦躺在床上哼歌,我數落了她幾句:「不要在晚上唱歌,阿媽說這樣會引來魔神仔,妳不知道嗎?不要陷害我們了。」表妹不悅,瞪我一眼,拉著棉被轉過身去,對著心愛的熊布娃娃說話。

  我轉向表弟,他看了看我,臉色不太好看,我問他到底怎麼了?吞吞吐吐了一陣子後,他緩緩說道:「哥,我覺得江南七怪沒本事耶。」聽他這麼一說,我並不感到意外,反而覺得終於有人與自己抱著同樣的立場,於是我「喔」地一聲,道:「是嗎?怎麼說。」

  表弟看了看四周,道:「江南七怪說他們將所有鬼都趕跑了,可是我總覺得一直有人再跟蹤我,無論何時何處,不管是否單獨一人,這種感覺一直很強烈,整個氣氛怪怪的,可是怪在哪裡我真的不會說,反正..」表弟說到一半,一旁的表妹放下熊布娃娃,插話道:「表哥,我..」她說到『我』字便停止,我轉向她,問道:「妳怎麼了?」表妹道:「我的看法和哥哥一樣,老覺得家裡還是怪怪的,尤其是客廳,剛剛我看電視時,身邊一直有好幾股力量在推擠,起初以為是媽媽和三姑姑,可是她們並沒做出任何動作,只是盯著電視,這..家裡..表哥..鬼..有鬼..」表妹越說越是支唔其詞,接下來便低聲哭泣。

  外公一家人,全都有所謂的『超自然體質』,雖然比起我一點都不夠看,可起碼還能感應到一點常人感應不到的『異界生物』,表弟、妹說他們一直覺得家裡依然有『鬼』的存在,關於這一點我是持相信的立場,同時也想到下午在客廳看到的不速之客,當下心中不免七上八下。

  當下,我一邊安撫表弟、妹的情緒,一邊尋思:「好奇怪呀!柯鎮惡不是說魔神仔已被KO光了,為什麼表弟、妹一直認為家裡不對勁呢?下午在客廳看到的傢伙真是鬼嗎?」我真的搞不清楚了,雖然我對自己的先天體質有信心,但有時真想讓自己誤判,畢竟這方面的東西還是少見為妙,沒好處的。

  此時,我想起過逝的母親大人,鼻子有點酸酸的,雙眼亦開始發熱進而濕潤,想著想著,不曉得過了多久,表弟妹早已熟睡,但我卻又是翻來覆去遲遲沒有睡意。

  時間已是凌晨一時許,我依然睡不著,正想起身如廁之時,瞥見表弟、妹身上各壓著一個『人』!那是什麼『人』?以我和網友們的默契,就不多說了。

  那兩個傢伙壓身壓得很爽,似乎不理躺在中間的我,仔細看看祂們,與常人無異,不過就是身子若隱若現罷了。我老大姐跟我說過,只要是這樣若隱若現的靈,一定是『弱雞』。為什麼呢?因為健康的靈體,無論是誰看到,祂們的磁場會比較穩定,能見度較高,像這種弱雞型的,不必請師父來捉,普通人兇悍點也能趕跑祂們,講白一點,這種靈就是欺善怕惡啦,根本是臭俗辣!

  不過,當時念小二的我,是沒這個膽子去做這種事。順帶一提,在本文中,網友們可以看到幼小、沒膽(包括色大膽小)、無知、愚蠢、被老大姐和她姐妹淘吃死的孤月老叟,敬請拭目以待。

  OK,轉回正題。

  話說,那兩個弱雞騎到表弟、妹的身上,馬上令二人感到不適,只見得二人雖緊閉雙眼,但四肢卻在抖動,有點像是抽搐!當時我心中非常複雜,那兩個弱雞沒發現我,落跑理應不成問題,但卻不能扔下兩位親人不管,可一去管又不知道會發生何事?呈現三難的狀況。

  不管那麼多了,當哥哥的可以如此貪生怕死嗎?雖然我怕死,可再怎樣也不能棄二人於不顧,索性雙手拉著二人手臂,想抓著人就跑。

  事情往往不如預期,手這麼一拉,剛碰觸到二人時,便被一股很強大的無形力量給扯開,這一扯,將我整個人扯離床鋪,重重地摔了出去!

 

當見到自己是被扯飛,雙腳離地呈騰空狀態,心想這一摔一定疼死,登時腦中一片空白,便在此時,快摔落的那一瞬間,又一股力量將我撐起,此時感到有人自身後出手接住我,讓我可平安雙腳落地,不至於四腳朝天。

  「姐姐!」心中想到的第一個人,一定是那位老大姐,也只有祂會在我最需要幫助的當下即時現身,使我每每皆能平安無事。不過,網友們一定與我當時一樣猜錯了!為何會猜錯?我們看下去。

  那股力量雖讓我平安無事落了地,但雙腳依然抖得厲害,心跳亦疾速跳動,在那夜深人靜的當下,真可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以及心跳聲。

  我還來不及轉頭瞧一瞧背後到底是誰將我抱住,眼前便已站了一個女子!

  那女子身著現代衣裝,可用『性感時髦』來形容之,各位網友看過早期由徐克導演所拍的港片『東方三俠』嗎?劇中由張曼玉小姐所飾演性感妖豔,一身清涼裝扮的女捕頭,大家有印象吧。而眼前的那位女子,祂的造型與該角色極為相似。

  那女子約莫165左右身高,單手插著腰,微笑地站在我的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會兒之後,說道:「你是咱小姐的仔弟?呆呆傻傻的仔弟?」為什麼老大姐要說我呆呆傻傻,這件事我到現在依然很想知道,何必用這種形容詞呢?

  祂的聲音很低沉,但鄉音很重,用的形容詞讓當時的我根本有聽無懂,天曉得祂在說啥?唯一多少懂的便是那一句話。祂說的『仔弟』應該是指年紀差上一大截的小弟弟吧?有哪位網友懂那種方言的,麻煩指教一二。

  由於壓根兒地不知道對方在鬼扯些什麼,當下只呆望著祂,說實在的根本不曉得祂的身份來歷,一見面也不自我介紹,開口便是『小姐』、『仔弟』是要我怎麼回答?

  那女子一出現,壓床的弱雞便不見其蹤,臨走前操著台語口音慌張說道:「恰查某來了,鬥陣的(指朋友之意)快跑,免得被修理!」

  那女子冷笑了聲,道:「沒有用的東西。」

  我看著那些個傢伙逃去,馬上將目光轉回眼前的那女子身上,雖有許多話以及疑問,可就是不知如何開口,自己也搞不清楚是不知怎麼開口還是不敢開口,總之就是呆呆地望著祂。

  那女子笑道:「小老弟,咱小姐今日無法前來,故派咱兩姐妹前來相助,你也可以喚咱們為姐姐唷。」哇靠!這句話讓當時不過小二的我如何能聽得懂?加上那女子鄉音比我老大姐還濃厚,這段對話亦是寫這篇文章時硬去回想而拼湊出來的,真佩服自己的記憶及語文能力。

  那女子說「咱兩姐妹」是什麼意思?網友們也許看不明白,當時的我一樣丈金剛摸不著頭緒。不過,當那女子剛說完話時,我的身後又多一個女子的聲音說道:「小老弟好生無禮,姐兒在身後站老久,怎的就不見聲招乎?」這女子聲的鄉音一樣很重,但聽不出是哪裡的腔調,唯一知道的便是眼前及身後的那位皆不是『人』!

  一聽到身後有人在說話,著實令我嚇一大跳,哪時自己背後出現了一個人但自己卻渾然不知?實在太可怕了吧!

  別過頭去,只見身後多了一位和眼前女子穿著差不多的女子,可祂卻令我大吃一驚!為何這麼說?因為祂根本是女性版本的『夏侯惇』!身後的女子一樣很美麗,只是祂的左眼還是右眼(沒印象了),居然戴了個和夏侯惇一樣的眼罩,很明顯在那塊罩子底下,是個讓人見了會更恐懼的畫面。

  身後的女子看起來和眼前的那位一樣的身高,身材都不錯(只有身材記得住啦),也都有一股和老大姐一樣的體香,只是這兩位的出現真把當時的我嚇到快尿一褲子,尤其是身後那位夏侯惇。

  眼前的女子向我走近,我則退了兩步,祂搖搖頭,笑道:「小老弟莫怕,姐兒們不會吃你下肚,只是受小姐之命來護著你。」說著又走近幾步,我稍退了半步,害怕地道:「什..什麼?我不認識小姐,不..不要抓我!」

  我抱著頭敦了下去,印象中是哭著大嚷什麼「姐姐救我啊」、「外公外婆救命」之類的話語,可是很奇怪,外公他們沒聽到也就算了,連同房的表弟、妹好像也是一樣,睡得像兩條死豬,我的聲音似乎影響不到他們!

  身後的夏侯惇走至我面前,用那僅剩的眼睛看著我,祂的眼神真的很可怕,活像個女魔頭,眼珠子略呈灰色,那種令人感到陰寒的死灰色。

  夏侯惇向另一個女子道:「小姐只命咱們保他無事,不必與之磨蹭,還是先談談到底是妳還是咱留下守著為好。」另一女子微微一笑,向我說道:「小老弟,這樣吧,姐兒名為『恬兒(應該是吧)』。」說著指向夏侯惇,又道:「那位單眼姐兒叫『雅兒(好像是吧)』。你不必怕,姐兒們不會讓惡賊子(指阿飄)再欺侮你。乖,聽話,快睡覺去。」語畢,摸摸我的頭便轉身向雅兒說了一大堆我聽不懂的話。

  二女談論了許久,那位叫恬兒的大姐對我笑了笑,接著穿牆而過,消失不見;那位雅兒則兇巴巴地命我上床去,不許再說話,不許再東張西望,不許再盯著祂眼睛看,更不許再胡思亂想,總之要我一覺到天亮便是。

  我還能怎樣?唯一的一條路是乖乖就範,看了雅兒一眼後,轉身躺回床上。躺是躺回去了,可怎能睡得著?希望大姐姐能來救我,因為當時我實在不認識眼前的這兩位大姐,尤其是那位叫雅兒的夏侯惇,真令人感到恐懼。

  心裡一直盤問自己:「姐姐為什麼沒出現呢?那兩個大姐口中的小姐是誰?姐姐該不會被祂們殺了吧?」想那麼多,還是想不出所以然。此時不自覺地將目光偷偷轉移至雅兒身上,只見祂翹著腳,坐於表弟書桌前的椅子上,手中拿了本書,口中唸唸有詞。

  我心中又問自己:「不開燈能看書嗎?」這句話剛說完,雅兒語帶兇惡口吻,道:「再繼續盯著咱看,當心將你招子挖去!」這句話讓我大吃一驚,但原因不是祂想挖我雙眼,而是祂連頭都沒抬,怎知我在盯著祂看?奇哉怪也!

  我又被嗆了,當時討不回來,現在也沒得討了,還能怎樣?乖乖閉上雙眼,免得被挖。

  看一看鬧鐘,凌晨四點多,那位叫恬兒的大姐回來了,一回來就和雅兒有說有笑地不知道在說什麼?沒多久,房內又多出一人,一個我很想見到的女人,我性感妖豔、婀娜多姿的老大姐!

  看到祂我真的很興奮,雖然知道祂根本不是人,可就是無時無刻想見祂一面。老大姐一出現,那兩個女子微微向祂欠身施禮,異口同聲說道:「小姐。」老大姐「嗯」了一聲,別過頭來望向我,笑道:「可有想姐兒?」

  我並無回答老大姐的話,一起身便跑至祂身旁,拉著裙襬,流著眼淚,道:「姐姐,姐姐,那兩個..兩個魔王想要殺我,還有..那..那個虎克船長說..」我當時不曉得『招子』為何意,一時說不出口,便一直反覆說著那兩位女子想殺我,老大姐亦聽得啼笑皆非。

  老大姐微微一笑,指著祂們,道:「不必害怕,那兩位姐姐不會殺你,祂們是姐姐的丫環。這位是恬兒,那位是雅兒,還不快叫姐姐。」我依然抓著老大姐裙襬,躲在祂身後,害怕地朝二人又望了幾眼,恬兒笑得很甜(難怪叫恬兒),雅兒還是耍酷,那顆灰色眼球直盯著我看,使我又趕緊縮回老大姐身後。

  老大姐嘆了口氣,對雅兒道:「雅兒,咱說妳也笑一笑吧,一臉橫相可是會嚇著他的。」雅兒道:「小姐,咱跟您多年,怎的不了解咱了?這..就笑不出呀!」語畢,老大姐和恬兒發聲嬌笑,也令我比較不害怕了。

  我很想和老大姐多說些話,可祂每次都神龍見首不見尾,這次亦不例外,哄我上床睡覺後,與兩位丫環一同憑空消失。

  翌日,由於整晚沒睡,一大早便跑到庭院去和大白狗玩,外公家住一樓,空間很大,非常適合當時是個過動兒的我。大白狗明明是身型龐大的一隻公狗,可是外公一家人皆管牠叫『小白』,牠很可愛又盡忠,恪守本份,只要是陌生人或『飄字輩』,一定逃不過小白兄的法眼和追捕。

  小白兄一見到我便很興奮地撲了上來,一直舔我的臉和脖子,我摸摸牠,聽牠叫了幾聲後,又坐在原地吐著舌頭搖著尾巴,那個樣子真是惹人憐愛。

  此時,前門的門鈴之聲大作,方要前去應門,只見外公和舅舅已開了門,滿面笑容地在迎接訪客。那些訪客不是他人,正是由柯鎮惡所率領的江南七怪。我真的不太喜歡他們,原因說不上來,就是不喜歡、不欣賞。

  外公和舅舅又與江南七怪在客廳中商討大事,根本沒時間理會我,當下只能和小白兄玩起『我拋牠撿』的遊戲,將一顆以報紙揉成的大紙球扔至遠處,小白兄邊叫邊將之啣回,說實在還挺無聊的。

  約莫和牠玩了半小時許,舅媽命我洗手準備吃早餐,便在此時,門鈴之聲再度響起,二阿姨將門打開,外頭站了維婷以及她的雙親。二阿姨將三人給請了進來,孰知維婷的父母一開口便說家裡還有問題,且維婷的情況不但沒好轉反而變本加厲!

  江南七怪聽他們如此一說,個個皆表示不可能,早在昨天已將所有不速之客收伏,哪可能有這等事?維婷爸亦和江南七怪爭得面紅耳赤,雙方堅持己見,沒有人肯退讓。

  忽地七怪中的妙手書生朱聰說道:「羅先生(維婷好像姓羅),這樣好了,等會兒我再去一趟你家,再幫你詳細檢視一番,你看如何?」越女劍韓小瑩亦點頭說道:「羅先生,請稍安勿燥,這件事我們一定會幫你們解決的。」

  事到如今,羅爸爸還能說啥?也只能點頭答應,若再不成,頂多另請高明。

  羅媽媽一臉驚恐地表示,說維婷一直會對空氣說話,昨晚還搞自殘,拿著水果刀想插自己胸口,羅爸爸見狀趕緊出手制止,羅媽媽則是抱著維婷哭上好一段時間。羅爸爸又說維婷昨晚向發浪似的坐在窗口向路上的行人挑逗,更誇張的是還袒胸露乳,滿口淫聲穢語,嚇得他與羅媽媽是瞠目結舌!將她抱下之後,維婷像個蕩婦一樣側躺於床,挑動手指要羅爸爸上她,整晚說些不是小二女學生應說出口亦不可能會說的話!

  柯鎮惡一聽之下,表示事不宜遲,要羅爸爸趕緊帶他們去處理,沒過多久,一行人便折返,說事情解決了,維婷一瞬間正常了,再也沒發生上述的那些行為。

  我不禁想說:「之前是誰說沒問題的?這不是問題是啥?」無論如何,江南七怪威風的時刻已過,再來便是他們要糗了,慘敗在老大姐那兩位『黑風雙煞』丫環的手上!

  柯鎮惡那傢伙一回外公家,依然笑容滿面,說自己很行。猛地七怪中的鬧市俠隱全金發一見到我,便對著我身上到處打量,鼻子亦湊近來聞!我心中尋思:「靠!這傢伙是變態還怎樣啊?該不會是戀童癖吧?」

  只聽全金發說了聲「咦」,將他那一大票道友叫來我身邊,直說我怪怪的,什麼印堂發黑啦、臉色不好啦、妖氣纏身啦,誰曉得他到底說真的還假的,挺懷疑他是否想藉機卡外公的油水。

  他說一大串,我心中只想著:「該不會又要說我是天生的修真奇才,想騙我用十塊錢買如來神掌秘笈,練那傳說中所謂從天而降的掌法吧?」轉念又想:「我只想當超級賽亞人或黃金聖鬥士而已,其它的我一概不感興趣。」

  全金發這一說,其餘眾人亦圍在我身邊猛看猛聞,感覺個個像變態,尤其是那個柯鎮惡,越聞越靠近,真不知他有何企圖!

  哇!有沒卡陰卡煞也能用聞的?真是夠了。

  他們亂聞一通之後,說出來的話雖然當時我通不懂,但看外公等人的表情,多少知道事情很嚴重。不過,也讓我有一個新的方向去猜測老大姐的身份。

  江南七怪當年所說的一言一句,我聽不懂亦記不得,最有印象的便是之前和網友zeroray討論過的『阿修羅』!那個時候,江南七怪與外公討論許多事情,言語中我只隱約聽到:「三界六道外..」、「..冤親債主」、「僅次於..」、「..眾神..之上..」等殘缺不全的隻字片語,但唯一令我吃驚又感好奇的,便是『阿修羅』這三個字!

  阿修羅我於回覆中有提到過一點,在這裡就不多加描述。話說回來,我也只能猜測老大姐是否為阿修羅,因為每次問祂,一定是問出個所以然,換來的永遠都是要我不要想太多,這樣類似的答案。

  外公和舅舅與柯鎮惡討論個沒完沒了,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說什麼,唯一知曉的,便是外公和舅舅的臉是越來越臭,越來越難看,從一開始的一臉怒意,漸漸轉變為鐵青,甚至是害怕。

  正當我想湊近一點聽他們在說些什麼時,猛地背後被拍了一下,當下吃了一驚,回首望去,維婷站在我的身後,原來她還沒離開,也許是我沒注意到她也跑來後院,只見她的父母在逗小白兄玩,而小白兄懶懶地不太想理會他們。

  維婷看了我一會兒。嘴裡好像有話要對我說,可她卻又不太敢講,我見她面有難色,便問道:「妳怎麼了?有事嗎?」這不問還好,一問之下,維婷一開口的問題就是:「什麼是阿修羅啊?」

  她問我,那我去問誰?當時大家都還是小朋友,滿腦子只知道撒野,關於這方面的知識,大多數會讓我們以超級賽亞人論之,她這一問,想當然爾,我的答案亦是如此。

  我並非沒去探討過阿修羅,但無論怎麼翻書、上網查找,或是問一些對這方面有研究的親戚朋友,所得到的答案差不多,更不曉得往阿修羅這方面去找到底路線與方向對不對?

  知道我老大姐存在的朋友,除了現在網路上的網友們之外,現實生活中是極少有人知道,即使知道亦很多人採不信的立場。有或沒有我自己心裡清楚便好,信與否是各人自由心證,這點本人是不會強求與干涉。

  曾就和幾個對這方面較相信的朋友討論過,他們皆說阿修羅有性別、善惡、層級之分,我在回覆中提過,只要行善渡世,像我老大姐那樣的(姑且當祂是吧),是善修羅,到處搗亂作怪的為惡修羅,無論善惡,祂們的地位於另一個世界中僅次於佛,也就是說與一般大眾認知的神明,如關聖帝君、三太子、北極玄天上帝、媽祖等的層級還要高!

  老大姐祂我不曉得是否為阿修羅,但祂的特徵卻與佛教書籍上的形容相去不遠,就連祂的姐妹淘和丫環也是如此。書上說,阿修羅的層級以雙眼眼珠的顏色來判定,由高至低的順序分別為:赤、綠、黃、藍、灰、墨(指黑色),容貌是女善男惡,意思就是說女的人人是正妹,男的全都是恐龍一族。還有,阿修羅平時長相與常人無異,但祂們皆會『化..天』什麼的我忘記了,意思是指會變身,但不是變超級賽亞人啦,以我見過的是像多年前的港劇:『我和殭屍有個約會』中,那些殭屍的造型。以前我有想過,殭屍會不會就是阿修羅另外一個名稱?因為我在書上看過,上面指出殭屍(和惡靈古堡那種喪屍不同)與阿修羅同樣是三界六道外的異物,脫離六道生死輪迴,生命恆久遠,個個永留傳,簡單說是不老不死。

  之前有幾次,包括在本篇故事裡,我或多或少有見過老大姐和祂姐妹淘化過身,不過是半夢半醒間,不是很清楚,一化身的樣子,真的就像那部港劇裡的殭屍,拿我老大姐來說,祂在文中後段與三大神僧鬥法時,那個樣子讓我害怕好一段時間,到底長什麼樣呢?隨風飄的褐色長髮中,多幾處像挑染過的白髮,雙眼眼珠呈血紅色,嘴裡兩顆虎牙變長,可碰觸到自己下顎的一半,臉上橫生許多戾氣,叫聲像深山猛獸一樣駭人,這不是殭屍片裡的最高等級紅眼殭屍或瑤池聖母是啥?而黑風雙煞(恬兒和雅兒)一化身的造型與老大姐相去不遠,只不過祂們的眼珠是藍色的,虎牙沒延伸那麼長而已。至於,會不會吸人血我就不知道了啦。

  我看過的樣子與書上所言如出一轍,只差老大姐親口向我承認而已,但祂是否為阿修羅我並不在意,因為祂真的沒害過我,待我如同自己的親弟弟,雖然有時很兇,惡整我一下子,倒也沒什麼不法意圖。

  才剛說不多加描述,結果還是寫一堆,拉回主題了。

  維婷這一問,我的答案一樣是:「阿修羅就超級賽亞人啊!」維婷撇嘴道:「你們男生不要老講超級賽亞人好不好?那都是假的,很無聊耶!」我沒好氣道:「那你還問?笨蛋!」兩個人便開始打打鬧鬧,我一直跑給維婷追,忽地外公要我過去,方一走近,舅舅馬上抓著我問道:「大頭,你最近有沒有作怪夢,或者是看到什麼奇奇怪怪的人啊?要誠實。」

  與大家分享一個經驗,當長輩問話的時候,雖然說一定要誠實,不過還是不要為好,因為誠不誠實的下場是一樣的,說實話的結果有時比撒謊來得慘。為什麼呢?我們看下去。

  舅舅這一問,令我不知該如何是好,老大姐命我不能說,舅舅卻要我說,兩個人都是愛護我的人,實在不想得罪任何一方,於是掰了個謊,看能否令長輩們以為我童言童語不再追究。

  我搔搔頭,道:「沒有啊。」說著指向江南七怪,又道:「他們就是奇奇怪怪的人啊!」舅舅「嘖」地一聲,又問:「那麼,大頭有沒有作惡夢?比方說超級賽亞人什麼的?」

  我不知道舅舅為何要問我有無夢見過超級賽亞人?也許是他想半哄和騙地逼我說出口,可我當時沒想那麼多,便像射鵰英雄傳裡的傻姑一樣亂答,說道:「咦!舅舅,你好厲害喔!你怎麼知道我有夢到超級賽亞人?」舅舅搖搖頭,不知該怎麼再問下去。一旁的南山樵子南希仁道:「小弟弟,在夢中的超級賽亞人長什麼樣子?可以告訴叔叔嗎?」我道:「超級賽亞人就超級賽亞人啊,就像卡羅特和達爾一樣啊!」接著以食指指著南希仁,笑道:「你是傻子,知道還問?」

  就這樣,一群人讓我耍得團團傳,問不出個所以然,只得作罷。但我因為說話沒禮貌讓舅舅罰面壁思過一小時以示處份。

  在面壁的同時,外公又和江南七怪聊了許多事,不過我站太遠,什麼都沒聽到。唯一知道的便是江南七怪當晚想作法收伏老大姐!只聽柯鎮惡不斷確認我是讓所謂的『惡修羅』給纏上,便要外公準備三牲五禮等一堆祭品,然後還要我的配合。

  說真的我到現在還不知道為何當時要我配合?到底要我配合什麼?那時候的我只是個小二的白目小學生,又不是所謂的能人異士,難道要我上場一同抓阿修羅嗎?去!連小妖小怪都能將我搞得尿一褲子,何況是我那疑似阿修羅的老大姐?我不被祂吞下肚才有鬼。

  好吧,我拗不過江南七怪,外公外婆在聽了他們的言論後亦非常擔心我的狀況,全家皆認為我卡陰卡煞卡很大,只有表弟認為我拜了卡羅特為師,正在學習如何當個標準的超級賽亞人。我正色的回答表弟根本沒超級賽亞人,又想著江南七怪究竟要我配合些啥?當我真配合好了,唸小二的我會是老大姐的對手嗎?莫非,柯鎮惡要教我用從天而降的掌法對付祂?

  面壁之後,回到臥房去寫作業,其實根本寫不下去,滿腦子在想著江南七怪要我配合對付老大姐的事。想著想著,忽地老大姐翹腳坐於一旁表弟的書桌上,。微笑地望著我,手上宮女扇緩緩扇動。

  一見到祂,我道:「姐姐,不關我的事,是江南七怪要我配合他們的。」一語方畢,老大姐左手食指貼著嘴唇,道:「噓!不要再說話了,當心又讓人以為中邪囉。」說完微微笑著。我點點頭,「喔」地一聲不再說話。老大姐摸摸我頭,道:「姐知你無意對付咱,今晚你只管配合那幾個牛鼻子假半仙,其餘之事讓姐來便可。知否?」老大姐鄉音很重,文言文過多,在聽不懂的情況下,我隨意點頭表示了解,然後傻笑望著祂。老大姐又摸摸我頭,微笑道:「真傻。」語畢,人又不見其蹤。

  當晚,洗完澡後,被帶至後庭,盤腿坐於江南七怪左側,先是被灌了好幾杯的『神茶』,那茶水不太好喝,感覺有股怪味,餿餿的;接著越女劍韓小瑩和馬王神韓寶駒各拿一大把香,一前一後地在對我施以『淨身』的動作,其餘幾怪則盤腿坐於地上,口中唸唸有詞,過了半晌,幫我淨身的兩人亦坐回原處,七怪皆是雙眼緊閉,雙手不斷變換手印的結法,動作挺整齊的。

  在場的家人,個個神情緊張,不時朝我以及江南七怪看了又看,望了再望,沒有人知道下一步到底會發生何事,一顆心懸在半空中,印象中外婆和舅媽以及兩位阿姨不斷低首唸佛號,而我表弟依然想看看我究竟能否變成超級賽亞人!

  不曉得是神茶有問題還其它原因造成,當晚肚子總覺得怪怪的,有時疼有時脹,時時刻刻想吐,又有點想拉的感覺,可吐也吐不出,拉也拉不成,讓我的腦帶瓜子有點暈,眼前一片模糊。

  忽地小白兄開始吹狗擂,那聲音帶著淒涼、恐懼以及憤恨,朝著後院大門處又吹又吠,兩眼發狠,身子壓得極低,尾巴筆直地束了起,好像在做攻擊前準備一樣!

  長輩們一見此景,除了外公和舅舅之外,全都相互緊靠縮在一塊兒,表妹莫名其妙地開始嚎啕大哭,二阿姨直說冷,而我表弟呢?因為角度的關係我看不太到,不過倒聽見他說道:「超級賽亞人來了!」這句話剛說完,馬上聽到外公的聲音,怒斥:「賽你娘的三小賽亞人!猴死小孩給我惦惦!」

  小白兄忽地疾奔上前,只見牠惡狠狠地對著空氣又抓又咬,不斷發出「嗯嗯」之聲,不一會兒好像被一股力量給震開,整隻狗飛了約莫五、六步之遙!不過牠沒受傷,一落地馬上翻身再起,邁開步伐再度衝上前狠抓狠咬,可就是沒人可看見牠到底在對誰咬?到底又是什麼東西出現在那邊?

  我張大雙眼猛盯小白兄撲上前的地方,但也看不見啥所以然,只見到小白兄好像一直被猛扯猛摔,整隻狗上上下下,忽左忽右地被拉扯,身上多出許多傷痕,可牠就是死咬著某物不放!

  小白兄與不明物糾纏了好一段時間,有時見牠好像撲倒什麼一樣,有時牠又被未知的神秘力量震開,雙方你來我往,始終不分高下。

  便在當下,小白兄好像打贏了,只見牠朝著後門上方猛吠,似乎再說著:「幹你老師的好膽麥走!」吠上一段時間後,跑來我身邊亂舔一通,尾巴搖著搖著,那模樣挺可愛的。

  小白兄身上有多處傷痕,看上去好像是被啥都西抓的一樣,雖然都不是很深,但到底是何物所為?想來想去也沒個底。當年到底在和誰打擂台?全場沒有人曉得,連江南七怪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有可能是小白兄發瘋了嗎?還是作法的過程又不知道引來些什麼?這問題到今天我依然想不出個究竟。

  這突如其來的插曲總算告一段落,我看了看江南七怪,七怪無動於終地坐在原地,似乎對於方才的怪事不為所動,每個人的神情都很平靜,且靜得出奇!轉頭看著小白兄,牠已跑回自己的狗窩,舔著身上的傷口,不時左顧右盼。

  我已快坐不住了,時間也不曉得過多久,江南七怪到底要我幹嘛,向他們反應說身體不舒服也沒人理我,只命我不得東張西望以及擅自起立離座。天吶!究竟這一坐要坐到啥時候?一旁的長輩們已有幾位打盹夢周公去了。

  便在此時,忽地後院的日光燈閃爍了幾下,一旁舅舅轎車上的防盜鈴亦無端端地響起,小白兄猛然站起,一雙眼睛四處觀望,又發出那恐怖的嘶吼聲!

  夢周公的幾位長輩被防盜鈴給驚醒,一醒便面面相覷,舅媽更是害怕,直說要進屋去,不想再待在此處。此舉馬上換來舅舅一頓罵,說是她大驚小怪,製造恐怖氣氛。

  猛地我見到江南七怪前方不遠處,有兩條人影緩緩出現,感覺像是無中生有般,憑空出現!

  奇怪的事情來了,就在那兩條人影出現的同時,我只聽得妙手書生大喊:「來了!來了!惡..」他一句話未說完,我忽然耳鳴,什麼也聽不到,雖然雙眼可清楚見到七怪中的笑彌陀張阿生在對我說話,可就是聽不見他在說啥?那兩條人影越來越清楚,仔細一瞧,是老大姐的兩位丫環,笑容可掬、溫柔婉約的『恬兒』,以及不茍言笑、面無表情的獨眼『雅兒』,唯獨沒見到老大姐!

  更玄的來囉,我雖然耳鳴,聽不到任何人說話,可偏就聽得見兩位丫環姐姐的聲音,不僅如此還異常清楚!

  恬兒微笑對我招手,道:「小老弟,恬兒姐又來看你囉!」語畢,格格嬌笑。雅兒則是當我不存在,冷冷望著江南七怪,那表情一看就知道祂並非抱著友善的心前來。

  江南七怪對著她們講了很多話,可我卻一句也聽不見,但光看表情多少便知道是在嗆聲,還越嗆越兇!猛地雅兒向我說道:「小老弟,咱小姐說這幾個假半仙沒資格與她見面,故命咱姐妹前來將之打發,識相的別搗亂,免受無妄之災。」一語方畢,恬兒走近雅兒,道:「唷,雅兒別那麼悍,當心小老弟嚇著。」說完又是嬌笑。我聽得懂嗎?當然聽不懂,才小二聽得懂可真玄!

  江南七怪不知何時個個站起身來,人手一把傢伙擺著架勢,嘴裡依然唸唸有詞,可我就是聽不到。七怪的法器挺特別的,柯鎮惡拿著法鈴,妙手書生朱聰拿一雙紅筷子和小紅酒杯,馬王神韓寶駒挑雙擔,南山樵子南希仁持一把大剪刀,笑彌陀張阿生拿纏著紅布的短棍,鬧市俠隱全金發雙手各握一把硬鞭,而越女劍韓小瑩則與小說上一樣拿劍,不過是把木劍。

  七怪蓄勢待發,我正想觀賞江南七怪VS黑風雙煞的精彩好戲時,忽地眼前景象全盤轉為黑白,越來越看不清楚,很像早期的黑白電視有雜訊干擾一般,再來我便覺得自己腦中一陣胡塗,昏死了去。可怪的地方就在這裡,我確定我昏死過去,但雙眼還有畫面,看到的依然與昏死前的一模一樣,江南七怪手拿法器,與黑風雙煞動也不動的對峙著。

  眼前的畫面也奇得很,一下子是黑白,一下子轉回彩色,過一陣子又轉回黑白,之後再呈現彩色!耳鳴的狀況依舊,我還是聽不到任何聲音,只能聽到黑風雙煞在對我說話,往旁邊一看,外公一家人全都不見了,也不知上哪兒去?小白兄則在原地轉圈圈,想咬自己的尾巴。

  接下來,就單純憑印象書寫了,因為以下的一切全是在昏昏沉沉,半夢半醒之間,若不是網友提起阿修羅,此篇故事我不會刻意去回想。所以呢,大家要感謝zeroray網友吶。

  我聽見恬兒笑著對雅兒說道:「這回兒是姐姐您兒先上呢?還是由妹子我代勞啊?」雅兒陰惻惻地道:「咱先玩玩。」恬兒笑道:「那好,姐姐您兒可別玩得太久。」雅兒冷笑了聲,不再說話,緩緩上前一步,向江南七怪道:「一個個來,還是一塊兒上?」

  江南七怪人人有說話,可我壓根兒地聽不見,不過一時半刻,七怪與夏侯惇雅兒鬥了起來。只見南希仁、張阿生、韓小瑩三人先打頭陣,手中法器皆往雅兒攻過去,後方的韓寶駒肩上雙擔不知何時裝滿了水,雙腳前弓後箭踩著弓箭步,挺起胸膛好像在抵擋啥東西似的。擔子是以藤編織而成,理論上是不可能裝上任何液態物體,可他雙擔裡的水卻不會從縫裡流出,奇哉怪也!

  南希仁、張阿生和韓小瑩手中法器已快碰觸到雅兒,可雅兒卻慢條斯理,一點也不緊張,祂緩緩將右腳跆起,重重踩下,攻過來的三怪已被震了回去,張阿生還直挺挺地撞上扛擔子的韓寶駒,只見韓寶駒面有難色,身子微微震了一下,嘴角絲絲鮮血滲了出來。

  南希仁與韓小瑩皆按著胸口站起,對著柯鎮惡說上一大堆話,便雙雙癱在地上,好像站不起來了。雅兒嘴角微微揚起,祂是在笑,不過那個笑容很恐怖,可說是『夜夜磨刀的女人』的那種微笑。

  猛地又聽到『砰』一聲,有條人影飛了出去,撞上後院大門,發出巨大聲響,一看之下,原來是鬧市俠隱全金發!剛剛發生何事,我完全沒看明白,就見到雅兒不是站在原地,祂的距離已離七怪不過三、四步之遙!才剛看到最新戰局的一瞬間,雅兒左右晃個兩下,左手隨意一揮,妙手書生朱聰臉色難看,退了好幾步,跌坐於地。

  雅兒看了看倒地的幾人,笑了幾聲,緩緩走至扛擔子的韓寶駒面前,歪著頭看著他,道:「看你撐多久。」說著瞬間轉移至他身後,往後腦勺輕輕一拍,韓寶駒雙眼立即上吊,擔子滑了下來,整個人亦緩緩癱軟,跪倒在地。

  柯鎮惡眼看六怪一一倒地,平常愛說大話的他也急了,抄起法鈴,擺在胸前猛搖,口中唸著咒語,圍著雅兒繞圈。恬兒在一旁摟著我,好像不關心戰局一般,微笑操著鄉音,說了一大堆我根本有聽沒有懂的文言文,唯一聽得懂的便是:「你看,雅兒姐姐可夠神通?」然後自己「哇哈哈哈,嘻嘻嘻,哦呵呵呵」地猛笑!

  柯鎮惡也不曉得要繞多少個圈才甘心,難道他的頭不暈嗎?他的腳不痠嗎?他的嘴巴也不渴嗎?還是他根本不敢上,只是虛張聲勢而已?他這一繞,究竟要繞到什麼時候?我們看下去。

  雅兒不理會繞圈的柯鎮惡,冷笑看著腳邊倒成一堆的六怪,冷笑漸漸變成大笑,進而狂笑。忽地一旁的全金發想撐起自己,雅兒一腳往他胸口踩下,向他說道:「靜靜給咱躺著。」語畢,全金發面無血色,雙眼好像張不開一樣,「砰」地一聲,躺回地上。

  雅兒將腳徹離全金發的胸口,搖了搖頭,對於還在繞圈的柯鎮惡不加理會,轉身朝我與恬兒姐姐走過來。當下,我眼角餘光瞥見柯鎮惡好像有新的動作,想開口提醒雅兒,忽然間身邊的恬兒不見了!

  這一瞬間真的很不可思議,恬兒上一秒還在我身旁抱我,可下一秒卻已出現在柯鎮惡面前,抓著他的手腕,微笑地看著他。雅兒一走近我,蹲下身來,一隻手搭在我肩上,看著前方,說道:「咱玩夠本兒了,接下來換你恬兒姐出手了。」

  我「啊」地一聲,根本聽不懂祂在說啥,那個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想知道恬兒啥時轉移到柯鎮惡面前的?這難道是超級賽亞人的『瞬間移動』嗎?

  恬兒一抓住柯鎮惡手腕,便微笑道:「你兒能不能再快一點兒?」

  這句話有意思,我前一刻看的是柯鎮惡一見雅兒轉身,便下意識地想動作,可下一個畫面就是恬兒抓著他問「你能不能再快一點」,這一瞬間真的好快,快到令我瞠目結舌。

  柯鎮惡應該是心中發寒,快步向後跳,擺脫恬兒那一抓,記得他好像又想搖鈴上前,可手腕又被恬兒抓住,又問他到底能不能再快一點?兩人就這樣一跳一抓,玩上好一陣子。

  雅兒哼笑了聲,站起身來摸了摸我的頭,道:「別玩了,該向小姐稟報了。」恬兒並沒答話,只笑了笑,道:「這麼幾下子,怎跑江湖混生計呢?」語畢,柯鎮惡好像發羊癲瘋一樣,趴在恬兒跟前全身抽慉,不到一時半刻,動也不動了。

  柯鎮惡可真會選,剛好趴在恬兒腳前,雅兒將我拎起,拉著我的手走向恬兒,兩人冷冷看著趴在地上的柯鎮惡,皆笑著搖搖頭。恬兒隻手插著腰,道:「若小姐出手,這些假半仙可還有命兒?」雅兒冷笑了聲,沒多說些什麼。

  兩人又看了看或趴或躺的其它江南七怪成員,皆是搖搖頭,然後發笑。

  笑完之後,恬兒對我說道:「小老弟,咱得回去小姐身邊,不能陪你囉。」我點點頭,剛要說話,雅兒搶道:「怎的這回不怕咱們啦?」我看了祂一眼,心想:「我是怕啊,可有得不怕嗎?每次都憑空出現,換成他人早嚇破膽了。」兩人看我不說話,雙雙走向小白兄,蹲下身去摸牠。小白兄並不反抗,對著兩人吐舌搖尾巴,挺友善的,難道對方是異性的關係嗎?

  與小白兄玩上一會兒後,恬兒對我笑道:「姐兒們得離開囉,改天姐兒再帶妳去玩兒。」說完又是微微一笑,與雅兒一同穿過後院大門,不見其蹤。

  怪事又來囉,當我眼前一黑再醒過來的時候,人是躺在房間裡,表弟、妹睡得很熟,看一看時鐘,凌晨二點多鐘!起身走出房門,全家人都在睡覺,江南七怪也不見了,再往後院去看,現場很乾淨,沒有之前作法留下的東西,小白兄亦安穩地在作春夢,到底是何原因?

  為什麼才凌晨二點多?我記得小白兄發飆時已是晚間十一點多,亂了一陣子後也差不多凌晨一點,接下來江南七怪被修理的那一刻,少說也過了三、四個鐘頭,怎麼會這樣?莫非我被傳送到另外一個空間了?這問題到現在也是沒答案。

  算了,想不出來,走回房間去睡覺,好死不死又睡不著,兩眼盯著天花板到天亮。

  印象中我六點多鐘就起床,走出房門到後院找小白兄玩,牠身上的抓痕還在,不禁讓我又想昨天牠到底在和誰打架?是黑風雙煞嗎?有可能嗎?黑風雙煞秒殺江南七怪只是舉手投足的一瞬間,這種實力哪可能被小白兄KO?那牠到底在和誰扭打?又是一個沒答案的問題。

  說到江南七怪,人呢?到哪去了?院子裡絲豪看不出昨晚的打鬥痕跡,那麼我看到的該怎算?是真是假呢?

  此時,外公也來到後院準備作晨間體操,我一見到他馬上問道:「外公,那幾個叔叔到哪兒去了?」外公苦笑了聲,沒好氣地道:「你還敢問?那幾個仙仔為了幫你,與魔神仔鬥法,索性只傷了幾個,昨晚將他們送到醫院去了。」一聽之下,我整個人傻掉無語了。

  外公又道:「你也不知道上哪兒去惹來這麼強悍的魔神仔,居然如此難纏,若不是江南七怪本事好,我看你早小命不保。」又道:「你三阿姨昨天也好像卡到陰,接受一大堆靈療之後,轉送醫院。」

  我更是無語了,為什麼呢?第一,疑似魔神仔的兩位大姐不是我引來的,真要算的話,好吧,我認了。第二,江南七怪這樣的本事叫好喔?外公你嘛幫幫忙!第三,三阿姨到底又怎麼了?還是她又被怎麼了?為何被送到醫院去?

  外公邊餵小白兄,邊對我說道:「江南七怪說你引來的是惡修羅,跟一般鬼怪不一樣,誠實告訴外公,到底上哪去惹來的?」

  這句話有趣了!

  外公也提到『修羅』兩個字,雖然我不知道大姐姐一干人等到底是啥?不過從江南七怪開始,直到後來出場的三大神僧,他們都說我的守護靈大姐是阿修羅,這點便是讓我之後狂查書、問長輩的動力。大姐姐究竟是不是阿修羅呢?我不知道,雖然祂與佛書上形容的樣子十分相似,不過苦無祂的親口承認,如今還是一無所獲。若不是網友zeroray和0932179286熱心提供資料參考,我還真懷疑自己的想法和立場,在此向二位說聲謝謝。

  總而言之,沒證具證明老大姐的身份之前,一切只得說好像、應該、疑似、可能。

  話說,外公命我快點去吃早餐,等會兒要與他一同去醫院探視三阿姨和江南七怪。我是肯去,但只想去看疼我的三阿姨,壓根兒地不想見江南七怪,要見也僅限越女劍韓小瑩,雖說她有點年紀,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啊!男人嘛,天性就豬哥啦,無分長幼的。

  外公與我即將前去醫院,然而這一去,會去出什麼樣的問題呢?醫院是生死交替的地方,有著些什麼樣令人瞠目結舌的景象,網友們一定比我清楚。外公更從江南七怪之首,飛天蝙蝠柯鎮惡的口中,得知了比他們還要厲害的道士:『全真七子』,這樣的一個消息,到底是好是壞呢?而全真七子真有本事處理江南七怪所惹出來的爛攤子嗎?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江南七怪的糾纏,阿修羅的糾結,還是超級賽亞人的糾葛呢?請繼續鎖定『靈異蜘蛛網』,我是剩燭爐,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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