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癮。
有個病字部。言下之意,也是一種疾病。
我們常說、「上癮」「上癮」,一旦成癮,要根治就很困難。
要癮君子戒菸,難!
要酒鬼戒酒,更難!
小王子在某個星球上,遇到一位酒鬼,他問:「你在做什麼?」
「我在喝酒。」酒鬼回答的很悲哀。
「你為什麼要喝酒?」小王子繼續問。
「因為喝酒可以讓我遺忘。」酒鬼又是一杯酒下肚。
「你要忘掉什麼?」小王子實在不懂。
「我的可恥!」酒鬼整個臉漲紅。
「什麼可恥?」
「因為酗酒的可恥!」
小王子一定不懂這樣複雜的思緒,就像我、也不懂戒不了菸的男友。
最近幾年,一直要男友戒菸。
剛開始,有聽話。努力戒菸,還去看了戒菸門診,拿了一堆戒菸貼片,要漸進式地阻斷煙癮。剛開始很有效。不過,就在他老弟給了他一支順手煙後,三個月就破功。
之後,斷斷續續。抽菸有害健康的這件事,好說歹說全都說了,甚至撂下狠話:「你再繼續抽,哪天生病得了癌症,拖累到我,老娘可是不理你!」
不過,還是沒用。他老兄依然故我、繼續抽。
氣不氣?當然生氣。
不過,最近看了舒國治的書,突然想通一件事。
原來,「上癮」這件事,不僅是習慣,還和心靈上的自由程度,有很大的關係。
舒國治自己也抽菸。不過,他最後戒菸的原因,不是擔心危害健康,而是想換得自由!
飯前、飯後、睡前、醒後、壓力大、快樂時、悲傷時,甚至無聊時,都是點根菸的好時機。
動不動就點菸、沒有菸在手,就像沒穿衣服一樣,渾身不自在。
舒國治說,這種慣性動作,讓人脫不了身。
不過,脫不了身的、不只是煙癮。
酒癮也是。你叫酗酒者不要再喝酒,其實道理他們都懂,也曾經有戒斷的念頭。不過,當酒癮來時,就像數萬隻蟲子在身上爬一樣,難受到無法呼吸,最後只能再次屈服,一飲而盡,換取短暫的快樂和自由。
有些人既沒煙癮,也沒酒癮。不過,他們有其他精神上的癮疾。比如說,外遇。
外遇就像甜點一樣。想吃就吃,隨心所欲。它不像正餐那樣,三餐固定、定時定量。
就因為不固定,所以讓人覺得很放鬆、很自在、而且很刺激。不過,如果你問男人:「甜點換作正餐好不好?」
通常男人不是馬上變臉、就是故作鎮定離去、之後一溜煙跑掉、從此無影無蹤。
試想:誰會正餐不吃,只吃甜點度日?
就算甜點最後變成了正餐,還會一樣可口嗎?
開始掺有柴、米、油、鹽的調味料,味道變了,甜點不再是甜點。男人又得繼續覓食,找尋下一口的「美味」!
不管是什麼「癮」疾,一旦上癮,什麼都看不見。
就算心知肚明其中的「利害關係」,也脫不了身,因為短暫的歡樂,實在太迷人了。
就像酒鬼,明知酗酒可恥,還是寧可被酒綑綁,在酒精中度日。
癮君子也一樣,明知危害健康,還是寧願終日與尼古丁為伍。
舒國治說的好,就是脫不了身。
因為這些人,從來沒嚐過「真自由」。他們以為眼前的享受,就是自由的一切。
倘若真正自由慣了,根本不會在意、埋頭追求、執著於某種狹隘的口味。
不管是菸、酒、還是外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