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完後莫名地流下眼淚了。
其實我在看艾斯之死的當下完全沒有哭,連一滴淚也沒有掉,但總有種心被揪住的感覺,那種糟糕的情緒幾乎是不間斷地影響著我的生活,我日以繼夜地在想艾斯的事,完全無法自己,甚至做過相關的夢境,而當我從夢中醒來,發現臉頰上淌著兩條未乾的淚痕。
但我要說的是,儘管當時艾斯的死對我的影響如此之大,卻還是不及這短短幾行紅線所劃出的句子帶給我的衝擊。
雖然我並不是沒有想過這些,但親眼看見這些想法被文字所記錄下來,感覺還是五味雜陳。
「好痛、好熱、好痛苦、對不起、不想死。」
最震撼我的,其實是這段對艾斯死前心境上的描寫。這說明實在是太過具體而貼切,並且真實到我幾乎從未把這些心情(至少是這其中的某些)放在艾斯身上。他被岩漿的高溫貫穿腹部,身體上感到極大的痛苦,而在將死之際,他的內心也有過一番激烈的掙扎,我甚至覺得,在迫切感受到死亡時,他(至少有一瞬間)是懷抱著恐懼的。
「我就要死了。」我覺得艾斯在那一刻一定這麼想過,近乎肯定。他離死亡是如此之近,如烏雲即將遮蔽太陽,他無法抗拒。然而他還是笑了。明明疼痛著、害怕著,明明已經哭得一蹋糊塗,他還是努力對圍繞在自己身邊的人展開笑靨,即使連呼吸都覺得困難,仍憑藉著最後一絲氣力,留下了「謝謝大家愛著無可救藥的我」這樣的遺言。尾田也說:「就是因為希望對方也能笑,所以才擺出那樣的笑容。」我想他是想對弟弟還有身邊的夥伴傳達「不要為我感到悲傷、要笑著活下去」這樣的想法吧。在我看來,這正是艾斯的溫柔之處。
我想,這段文字之所以如此打動我,就是因為將艾斯死前矛盾的想法寫得十分清楚。「不想死」與「死了也沒有遺憾」這兩種心情就某種角度上來說幾乎完全相反,卻同時出現在即將迎接死亡的艾斯身上,比起身體的疼痛,我覺得在這兩者間擺盪的心情是更令人難受的。「不想死」的另一種說法是「想活著」,可是即使在心中拚命呼喊「好想活下去」,身體卻違背自己的意志,不斷地衰弱下去,那是件多麼痛苦的事啊。
情緒一上來就沒頭沒腦的寫了一堆語無倫次、詞不達意的東西,還是沒有完全將我心中所感受到的表達出來。想著艾斯在生命消逝之時的安詳笑容,就像是放下了一切的釋然,而我也相信有些事他是真的放下了,永遠的。
我不知怎的,突然感到落寞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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