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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在某個轉彎處,就此永遠錯過】讀後感
2008/02/05 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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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還沒有讀之前,筆者原先以為,從社會學來看恰恰的這部小說會有些吃力,畢竟,小說完全是屬於文學領域的論述,然而,社會學儘管受到哲學或其他相關學科的洗禮,但早已成為社會科學領域的一門科目,與小說相去甚遠,不過,昨晚熬夜讀完這本小說之後,心裡一直好奇:恰恰是不是有參考社會科學方面的書籍啊?

這部小說的女主角,不用說,就是學經歷和恰恰相似的桑荷,至於男主角,筆者以為,在桑荷第一次到香港找靈芸、正達夫婦,與後來的丈夫方家業重逢之前,應該是僱用她當秘書的林華,以及公司隔壁廣告公司的攝影師-小克(這個暱稱好像在哪看過),然而,從桑荷辭去公司秘書的職位、與小克的父親進行「面談」過後,在香港與方家業重逢開始,故事的男主角就已經確定,是後來傷她最深的方家業。

筆者以為,故事的重點其實是從桑荷與大學同學方家業相逢並結婚後才開始的,之前與小克、林華、依仁的愛情關係,在網絡理論的邏輯上,這「結點」之間的符號流、情感流雖然曾經有很高的密度,但後來卻分別因為年齡差距與傳統社會規範不合、辭職和情變(依仁和佳慧在國外結婚的「傳言」),而中斷了網絡的連結,其中,雖然恰恰一度描繪小克的愛慕者-晴筑,不過在整個故事中,她只算客串。

至於桑荷與方家業及兩人親友建立的社會關係網絡,則是到了結尾都沒有看出中斷的跡象。不過,桑荷與方家業結婚之後的故事發展,筆者認為,真可呼應中唐知名詩人-元稹的名句:貧賤夫妻百事哀。兩相對照之下,吾人認為,桑荷當初因渴望愛情的滋潤而跟方家業結婚,可能會是個錯誤的理由(參考筆者之前對「十三個錯誤的結婚理由」的評論),純以「愛情」為主成分的社會關係,是很少會出現的。

相反地,筆者認為桑荷與方家業建立的婚姻與家庭關係,「交換」的成分恐怕比「愛情」來得濃厚,雖然在他們兩人婚前與婚後的愛情互動裡,有許多性愛的行為表現,但從恰恰的描述看來,筆者以為,桑荷與方家業從事的性愛行為,除了離開台北、移民前往多倫多之前的那一晚之外,其他乎都偏向男性對女性的權力展示,不過,倘若當時雙方關係的主成分是「愛情」,那這點的認知就會被抑制掉。

之所以說桑荷與方家業的婚姻、家庭關係是以「交換」為主成分,是因為筆者從故事中看出兩個現象:第一,方家業的原生家庭是標準的貧困家庭,父母的經濟需求相當大,偏愛能為他們創造經濟效益的媳婦;第二,方家業受到傳統社會規範對長子、媳婦之角色期待的影響又很深,方家業婚後與桑荷的互動,這方面的行為表現比婚前顯著許多。偏偏,這與桑荷原先所期待的婚姻、家庭關係頗有差距。

另外,筆者也看出另一個對桑荷、方家業之社會關係影響頗大的現象:兩人無論是在台灣還是加拿大,在工作、勞動市場當中的境遇似乎都不太順遂,而且工作更換頻頻。通常,家庭社會學在討論、研究婚姻與家庭關係的時候,都會把丈夫與妻子的勞動市場參與列入考量的重點,然而,勞動市場參與往往又會受到國家政策的影響,最明顯的是稅制;另外,教育程度、性別分工等基本因素也常被考量。

就這方面而言,根據恰恰的描述,桑荷的勞動市場參與,其特徵是「正職」與「兼職」之工作的交替輪流,其中,正職的有秘書、接待員,兼職的有家教、咖啡店服務生,至於方家業,筆者推測,原先在新竹的工作,以及去多倫多受僱於一家印刷機公司擔任的維修部工程師,都是正職工作,而在這兩個工作之間,以及故事結尾所從事的,都是與人合夥經營生意,其工作模式同樣也具有交替輪流的特徵。

另一位網路城邦的厲害角色-123酷媽,幫恰恰寫序的時候,曾建議她把桑荷在職場中的社會關係多做描述,筆者認為,雖然職場裡的社會關係的確可能會影響婚姻家庭關係,但:一來,相較於收入、職位、工作型態而言,同事關係對婚姻家庭關係的作用,不太容易被測量;二來,同事關係的性質與這個故事的主軸,也就是愛情、婚姻、家庭關係的性質可能都存在著一些差異,故這方面點到為止即可。

不過,玉鳳、安琪拉這兩人可能就另當別論了,雖然她們在名義上,與方家業分別屬於同事和合夥人的關係,但她們與方家業的互動,卻明顯多了愛情和勾撘的成分,然而,根據恰恰對她倆的背景敘述,筆者更加確定,經濟考量絕對會是介入愛情、婚姻和家庭關係的主要因素,甚至,是這三種關係加強或斷裂之兩極發展的關鍵因素,其中,玉鳳主要是呈現前者,安琪拉則同時呈現後者包含的兩種可能。

所以筆者要問:「誰說愛情、婚姻與社會學或經濟學的思考無關呢?」恰恰的這部小說,雖然以愛情、婚姻和家庭關係之情感的變化為主軸,但故事情節的脈絡,依然呈現出社會和經濟因素不可忽視的影響力,其中,社會因素可約略歸納如下:(1)台灣、加拿大生活模式之差異可能造成的影響;(2)勞動市場參與、工作狀況對愛情、婚姻、家庭可能的影響;(3)傳統社會規範之角色期待可能造成的影響。

以上是筆者初次閱讀恰恰這本小說之後的一些見解。不過,從社會學的眼光來看,這部小說的價值不是只有文學而已,筆者以為,在某種程度上,這部小說也可以當作亞洲移民在北美地區之婚姻、家庭或其他在移居地區建立之社會關係(如同事、夥伴、朋友等)之探究題材的田野資料或案例,且可能也有經濟學的探討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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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4) :
4樓. ♥小瀞
2008/02/08 05:11
0.0

說到小說,有一件事總讓我很納悶,

就是故事的內容全都是虛構的還是真實的阿!

如果是虛構的,作者也寫的太真實了吧!沒發生過怎麼可以寫的那麼真,

如果是真實的,又感覺好不可思議,怎麼可能會發生,我不相信

3樓. 莫大小說
2008/02/06 23:28
見地獨到
能否麻煩評一評偶的機構嗎
2樓. 秋濃
2008/02/06 07:56
社會學

以社會學來談論小說的比較少

我們看到的大多是以文學評論的角度寫的

天蠍這篇文很特別 

個人覺得小說離不開生活

而生活又包含了政治、社會、經濟等層面

所以小說才能呈現多樣面貌。

說起來也算是運氣好,恰恰的這本小說有不少社會現象的描述,所以我才有辦法從我的專業角度來評論,若是像張愛玲那種的,我想我就沒辦法了。 天蠍浪子2008/02/06 14:19回覆
1樓. shouminc
2008/02/05 14:07
引發了研究的興趣
看你寫的,引發了閱讀暨研究的興趣。


哈,這算是一本淺顯易懂的小說啦! 天蠍浪子2008/02/05 14:27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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