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喲！聽說妳成了籃球社社長的乾妹妹啊！」班長拍打了我的肩，嚇了我一跳。

  「嗄？什麼啊？」我裝傻。

  「還什麼什麼的勒，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

  知道？知道又怎樣？他們是能拿我怎樣？

  我不回他。轉向馨芳那頭對著她喊：「明天有沒有空啊？」

  她點頭。

  「陪我去一個地方。」我告訴她。

  那個地方，就是上次遇到王大銘的那個公園。這次當然也是去打球的啦！你忘了嗎？我們還有挑戰賽要比的勒！

  「哪個地方？」班長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也不是突然，差點就忘記他一直都在。

  「不關你的事。」

  「厚！朋友是這樣當的喔！」

  「我怎麼都不知道你是我朋友啊！」

  「喂！若小君！」

  「哈哈。好啦！我們要去公園，上次那個啊！」

  「哦！我也要去。」

  「我就知道。」我翻個白眼。

  對啊！他的馨芳公主都去了他怎能不去呢？你說是不是。

  隔天一早，時間都還未過早上六點，電話便響起。

  我不耐煩的接起電話，喊了聲：「幹麻。」

  電話那頭卻是一連串的咒罵聲。如果現在是三更半夜，還以為是鬧鬼勒。

  「停、停、停、停、停！」我揉揉眼睛。「你現在是怎樣，現在天才剛天亮沒多久，你就打電話來煩我。是活得不耐煩喔！」

  「我現在心情不好。」

  「關我啥事啊！」我掛上電話。過沒多久，手機又響起。

  這個傢伙！他是存心要煩死我的是吧！

  「若小君，妳真的很不會做人耶！」

  「是、是、是！班長英名。」

  「我心情不好。」他又說了一次。

  所以呢？我好想這樣回他，好想又掛他一次電話。可是又怕他不停的煩我。

  「心情不好去撞牆啊！」我換個方法回他。

  「妳很壞耶！」天啊！他的娘娘腔音調出現了。

  「吼！好啦！你快講啦！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的話，你就慘了。」

  「我剛去公園，看到馨芳和另一個男的在一起。」

  「那可能是她哥啊！」

  「不是。我見過她哥。那個男的是我們學校的。」他很肯定的說。

  我想我死定了，他一定會拖我去問個清楚，說個明白的。

  「好！我告訴你一個方法。」

  「什麼方法？」

  「現在，回床上，閉上眼睛。如果不行，那就數綿羊懂沒！」我接著說：「祝你有個好夢！掰啦！」我掛上電話。

  還是關機好了。

  終於回到寧靜的早晨。沒有吵雜聲、沒有手機鈴聲。唯有的是，安穩、舒服的睡眠。我好愛這樣的日子。它總是讓我感覺像是重生一樣。

  不過這樣的時間並不多，因為過沒多久，又有一陣騷動。

  「今天早上到底是怎樣……」只聽到樓梯那頭不停傳來聲響。

  我想要起身，不過愛睡的我還是死賴在床上。

  還是裝做沒聽到，繼續睡吧！

  「若小君、若小君，妳要睡到什麼時候？」

  「不要吵我，我昨天很晚才睡耶！」

  「不行！現在已經九點多了，妳睡夠久了。」他一把拉開我的棉被。

  我睜開眼，想要搶回棉被，好好在睡一覺。不過看到他，我卻臉紅什麼力氣也使不上來。

  「你幹麻來我家，而且這是我的房間。」這裡是我的地盤。我用眼神警告他。

  不過，大概是我的眼神裡充滿著羞澀，他竟然還敢繼續在我地盤上撒野？

  羞澀？聽起來好噁心。

  他丟了件衣服給我。「快穿上吧！原來我的乾妹妹的睡衣是這種樣式啊！」

  「你那什麼眼神。」真是夠了，我的睡衣又是怎樣了？你不知道像這樣的洋裝穿起來很舒服嗎？雖然裙子是短了點，衣領是寬了點。

  「天啊！就算身材在怎樣沒料，只要看到穿那種衣服的人，臉就會自動紅起來。」他邊說邊摀住自己的臉頰，

  真是欠打到想死力踹他的地步。

  「你可別太過分啊！你忘了，這裡可是我家耶！我是可以告你的耶！」

  「哦！是嗎？」他笑了笑。「難道來照顧自己的妹妹也有錯嗎？」

  「照顧？」我需要他照顧嗎？

  「妹妹啊！你可忘了自己有個哥哥啊！快點去刷牙洗臉，哥哥帶妳去吃早餐。」他笑了，我也笑了。他笑得滿足，我笑的可悲。

  這種哥哥我可以不要嗎？

  我照個他的話作。也照著他的話換了件衣服，刷牙洗臉。

  走下樓見到媽媽我一臉尷尬。「媽！」

  「原來他是媽媽啊！」王大銘對我看了一眼，之後又轉向我媽那頭，「媽！」

  我簡直傻眼的望向他。

  不只我傻眼，我媽的眼睛睜的比我大，嘴巴張的比我開。

  「別這樣看我嘛！我只是想說妹妹都叫了，我這個哥哥不叫就奇了。」

  「沒有這種道理的啊！」

  「好！開玩笑的。伯母，我們去吃早餐了。」之後，他拖著我出門。

  我傻眼。對於他，我真的很傻眼。

  「變了我哥哥就換個人了。」

  「是嗎？我從來沒當過別人的哥哥。」

  「我也從來沒有一個哥哥，除了表哥。」

  「我可連一個表妹堂妹都沒有耶！在我們家，我是最小的。每次做什麼事情、提什麼意見，都不受用。他們感覺我還是小孩子，所以什麼事情都為我張羅，安排這、安排那。」

  他從來沒說過這麼長的一句話。

  「是喔！」我輕聲的說。

  「所以，我當然想有個弟弟或妹妹，這樣我就可以照顧他了。」他看著我，笑著。「而那個人就是妳。」

  妹妹？原來他想要照顧人。就像姊姊照顧弟弟，哥哥照顧妹妹一樣的簡單。

  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只當他的妹妹。

  但我不敢這樣講，我好怕我一這樣說，我和他便什麼也不是了。

  「好！那哥哥，我想要吃鮪魚三明治。」我試著露出笑容。

  就算是妹妹也罷、是弟弟也罷！只要能陪在他身邊，我什麼都願意。

  「沒問題。」他牽起我的手。

  我想把自己羞澀的臉頰藏起，所以頭總是低低的。王大銘當然覺得我這副模樣很奇怪，他大概以為我心情不好吧！所以總是把我的身體往他那挪了一下。

  他真不懂我的心。

  我埋怨他。

  他越是這樣，我的心臟就跳的越快。

  「喂！妳是怎回事啊！」他蹲下身子望向我的臉。

  「沒事啦！」我轉過頭，不想正視他的雙眼。

  天！我怎會有這樣的表情、這樣的動作出現？若小君，難道妳忘了嗎？妳現在可是他的妹妹啊！我只是他的妹妹啊！

  「真的沒事嗎？那好吧！早餐店就快到了。」

  我們又繼續走著。他的手還是牽著我，身軀也從來沒離開過我。這樣說也許有些奇怪，不過他的身體總是緊靠著我，這也是事實。

  原來，當妹妹也有妹妹的幸福。

  他為我打點了一切，我只要負責張開嘴巴就好了。

  這可一點都不誇張。

  「我自己會吃啦！」他是怎樣啊！難道我連個三明治也需要別人餵嗎？

  「喔！」他這才將三明治遞給我。

  「喂！我說你啊！別因為是我哥哥就對我這麼好好不好，我真的很不習慣耶！」

  「那妳最好慢慢習慣。」他托著下顎看著我吃早餐。

  我不說話，靜靜的吃。

  天啊！誰快來救我啊！我快喘不過氣了。

 

  「對了，那個德聖那小子，今天有找過妳朋友。」

  「馨芳嗎？」

  「嗯。好像就是她。」

  「副社長找她幹麻？」

  「唔。我也不清楚啊！剛剛來妳家的路上就看到他們兩個走在一起。」

  我這才想起來，今早班長打電話給我好像也是這檔事。

  「應該是碰巧遇到的吧！」

  「哪可能碰巧遇到啊！他家離那有一段距離耶！還有，不准挑食。」他的眼神像老鷹一樣銳利，因為那時我正想把小黃瓜挖出來。

  「唔！」這個很難吃耶！「那……他們倆很要好喔？」

  「德聖好像想追她。之前他就叫我來問妳，她有沒有男朋友。」

  「蛤？真的假的。」

  「真的啊！妳哥會騙妳嗎？」

  可憐的班長，我想妳沒望了。副社長會打球、人又高、長又帥。和你相比……唉！

  「幹麻嘆氣啊？」大概是我在心裡可憐班長時的表情露出來了。

  「才沒有呢！」

  「喉！妳該不會喜歡李德聖吧！」

  「什麼？」有沒有搞錯啊！

  「如果是這樣，妳可以跟哥說啊！我會幫妳的。」

  你這個王八蛋。幫個屁啊！

  「不需要。」

  「我是說真的啦！如果妳真的喜歡他……」

  他話都還沒說完，我起身想走人了。

  不理你了，他這個天殺沒腦袋的。喜歡他？厚！我喜歡的可是你耶！

  真是不了解我的心。

  「喂！妳這是怎樣，走這麼快幹麻？」他追了出來。

  我轉過身，翻了個白眼。

  「早餐也沒吃完，還是你真的喜歡他？」他又問，我更氣。

  「可不可以別再提了。」

  「好。我不說了。那妳也得把早餐吃完。」

  我實在拿他沒法。接過早餐，我一口兩口的便解決了。

  「想去哪？」他問我。「還是說你想去公園？」

  「嗄？」

  「還是去我家啊？」

  「啥？」

  他露出詭異的笑容。

  「我要去公園。」一看到他那樣的笑容，就猜絕對沒好事。

  「挑戰賽嗎？」

  「不是下午？」我和馨芳約下午耶！

  「嗯。那我們去公園做暖身好了。」他笑著。

  這時，手機又很不巧的響起。

  而那個人正是班長。我現在正在想，到底該怎麼跟他說這個晴天霹靂的事情。  ---櫻桃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