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喜歡講的故事，是我十幾年前採訪周潤發的經歷。但今天先不談那天的細節，而由那天周潤發的一句話當引子談起。

周潤發對著我問：妳是花蓮人嗎？

我答：不是啦，我是台北人。

他說：我曾經去過花蓮，覺得那裡好美。

我那時同意他說的，因為我到太魯閣、九曲洞時，曾對碧綠的立霧溪和白色巨大的大理石景觀，讚嘆不已，我還記得那溪水的青綠，迷人到讓我久久不想離去。

但上星期我再去九曲洞，天啊，十幾二十年沒去了，再到那個地方，好興奮，心裡慢慢溫暖起來，想要重回那青綠溪水的欲望，不斷升起。

踏上九曲洞的景觀步道，大理石景觀依然令人驚嘆，但往下一看，溪水都是深灰色的、混濁的，我搖搖腦袋，一時以為自己的記憶是錯的，那碧綠的溪水，只出現在我的夢中嗎？

大自然被人類破壞，就是用這種方式對人類抗議的，碧綠不再，換上灰色的水流沖擊著人類的心，大自然原來也是如此脆弱，大自然也是會死的，它們正流著灰色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