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買三個便當幹嗎？](17)

[一個給獅角吃。]

[不用！不然就要買四個。還有一個愛說黃色笑話的小天使。]

[哈！]

[笑什麼？]

阿差說：[他看妳是黃色笑話？奇怪！他看我是菩薩！]

李玉說：[他說你喜歡髒東西！]

阿差說：[妳洗很乾淨呀!]

李玉說：[又不是退冰的屍體？]

平常人一定吃不下飯！可是他們非平常人？便當一下子就k光了。

第八章：把書櫃炸掉

台灣好像不需要文藝了？

他夢見有一個出版社的老闆 ,把他的書櫃全炸掉了。

他很生氣。

因為書沒人賣？也沒人買。

大地被洗過 ,清亮無雲。沒有風,一切靜悄悄的！

[好乾淨的世界呀？]天珠兒讚嘆著。

老伯笑著說：[是洗得很徹底呀！]

[不要色瞇瞇的看人家？]天珠兒叫了起來 ,也沒人理。是白叫了。

中午吃涼麵。還有粽子？這粽子是南部粽 ,包得很小。叫徐家肉粽。所以吃一個是不夠的。

阿玉乾脆一次吃兩個。有花生.五花肉 ,還有紅蔥 ,就是沒有菜埔。應該是台中人喜歡菜埔吧？什麼都要加菜埔。粽子要配辣椒醬才好吃。蒜泥醬也不錯？

淑麗叫：[沒有湯。]

也沒人理她？

颱風過後 ,大家的心靈還在飛飄？不怎麼實在？魂不守舍的。

然後一個一個的遊走了？

回去睡回籠覺。

昨夜沒睡好？

一直掛念著台北會不會淹水？

總之沒怎麼睡？

老伯也沒怎麼睡？

女人甚至還沒有化妝？以可怕的素顏見人。

所以怕老伯細看。紛紛躲開了。

天珠兒叫得不是時候。

白鴿都飛走了。

午睡時 ,天珠兒說：[您聞看看我還有沒有華阿番仔的味道？]

[沒有啦！神經！]老伯罵她。

[您不去討遮羞費？]天珠兒笑得很三八。

[我不介入。]

[人家華阿很想您。]

[沒興趣。]

[您對我也沒興趣了？對不對？]

[很香耶。]老伯說。

[少來！]又說：[華阿是自己人！不可以吃醋？]

[我我又沒吃醋？]

[沒吃醋？昨夜怎麼不理人？]

[我在聽颱風。]老伯說。

[我赤裸裸的抱著您 ,而您在聽颱風？真是坐懷不亂呀！]

老伯說：[妳又沒說？]

[我還要說嗎？我還要說嗎？我還要說嗎？]

[現在做？]

[不用了。退潮了！]

又說：[您如果覺得不公平去找華阿做？]

老伯說：[她是李茶的。]

天珠兒卻說：[她才不是李茶的？她是我們的！]

[很亂。]老伯說。

[您才很亂！]

老伯覺得說不過她？就閉嘴了。

[沒肚量！]

女人說完就背對著他。

聽起來是女人自己在自己過不去？

女人有心靈的女人 ,也有肉欲的女人 ,也有卡在現實面的女人。通常女人是比較情緒化的。

一生被情緒所苦。

男人靜觀其變。

天珠兒不外乎,跟華阿做愛而感到不忠？

想跟老伯做？華阿的影子又擋在前面。苦不堪言！最後害怕老伯不要她了？

其實華阿的影子也出現在老伯的心中,揮之不去！

任何一個做都會產生受！

曾經是文藝少年的人看到如今文藝的不振？都想把書櫃炸掉。

好像一個愛人最後背叛了自己？

那是很痛心的。

愛不就是包容 ,這才是不生滅的法性！他還是伸出手去抱她,在她的背上寫;我愛妳。

她更著。

他就去找青兒和川貝。

如在雲端。

女人的影子曾在一夕之間毀掉他的修行。

那時他並沒有愛上任何女人？

只是欣慕月光和春風？

以後他就掉入凡塵。

一直想擁有一個自己的女人。忘掉所有的領悟？

他跟他們對話 ,生生是愛。

堅強的背就軟化了﹗

現在他懂女人了。是一個長勝軍。

他一寸寸的重新站有她。

也疏解了她的心靈的不安？

就要就又和好了。

合力把華阿的影子趕出去。

而卿卿我我的訴說情懷。心靈通暢無礙。

生命總是生生滅滅的。

萬里無雲的晴空,過不了幾天,又會養雲。

而愛是不生滅,也是無垢的 ,不淨不垢的。包容一切的。

帶點罪惡感的女體謙卑的可愛。

即是極品。是柔順的颱風。

其實女人與小說.電影的影像 ,相差很遠。與少年心靈的影像也相差很遠？

同樣一個女人有時很漂亮？有時很醜。

總是要有一點朦朧比較好？

[您甘願了吧？您甘願了吧！]

女人像燕子一般的低喃著。又像離了水的白帶魚。

老伯故意說：[古早味又回來了。](26)

獅角問：[滅是什麼力量？]

老伯說：[入定即是。]

又說：[在三昧中,天人的宮殿是不存在的。]

獅角說：[文殊一入定 ,天公殿崩潰。]

老伯說：[滅的力量尾隨享福而來。因為光享福會心靈腐化！喜捨可以均衡放浪的享受。]

獅角說：[天帝需要喜捨嗎？]

老伯說：[他特赦受苦的善人。從業力的果報中拉爬出來！]

雨又下了。

奇雨輕軟。天空還是一片的白亮。

老伯玩著她的月牙兒。捨不得起床？

她又羞愧如爛泥。

五點多 ,淑麗來叫：[我們要去吃火鍋！快起來！我請客！漢家園！]

他們一出門雨勢就變大了！

天還是朗朗亮。

[妳幹嗎請客？]阿玉問淑麗。

[我又領稿費了。]淑麗輕鬆的說。

[騙稿費？]天珠兒說。

[哪有？]淑麗說。

大家好像睡飽了？必須出來覓食然後歌唱？像麻雀一樣？

火鍋可以吃上三個小時。然後去吃個豐仁冰,看場電影。

可是天珠兒鬧蹩扭。

硬把他們送回家。那時雨下很大。

[有吃就好！不要吃個不停？要懂得節制！]天珠兒義正嚴詞的說。

大家敢怒不敢言。

回到家。已經八點多了。韓劇醫道演完了？

阿玉想参加愛詩網 ,問老伯說：[詩怎麼寫？]

老伯說：[詩有詩的語言。不同於散文？要精確.淬煉.要又密度深度。詩有詩的意境不僅要繁複也要有單一的效果。]

老伯開始上課。

阿玉像個乖學生。

天珠兒還在承續中午的慵懶？跑去睡覺。颱風總算過去了？

後來雨也停了。

聽說 ,周末會氣溫升高？有人建議去墾丁玩。

又有人說：天珠兒一定又否決。

山川與海洋

下了那麼多的雨之後

一隻吳郭魚探出水面,找不到回家的路

怎麼有紅綠燈

以及趕著上班的人？牽著車涉水而過

海洋生氣了

浪有三層樓高

山垮了

土石流淹沒了庭院

心慌了

沒辦法躲在屋子裡

菜貴了

不妨吃豬肉

拿很多數據嚇自己

房價跌了一百萬

盆地會決堤變成堰塞湖

晚上擔心泡水車

也擔心台北盆地。

只有心如如

老伯寫了這麼一首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