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同時愛上兩個女生。

大部份的時間，她們兩人都只單獨出現，一個留著短髮，另一個則長髮及腰，但都有張纖細卻略顯蒼白的臉，而我則愛上她們那雙總是含著淚的眼。

她們是因為逃避心靈創傷而存在的，在我被尖叫傷害的隔天。醫生總會這樣對我說。
但我不太相信醫生的話，因為醫生雖然不斷地嚐試治療我。我卻知道，他所有的知識都只是從書上看來。
所以我明白，醫生永遠無法將誰治癒，就像我永遠無法制止尖叫對我的傷害。

他是個不到五歲的小男生，但心中卻裝滿了全世界的憤怒，我沒見過他，也無法讓他對我說話，就只能在他傷害我時，聽見那如野獸般的嘶吼。所以，健壯總是稱他尖叫。

我不太喜歡這個名字，但那是健壯起的。
健壯不多話，有雙粗壯的臂膀，所以總在尖叫攻擊傷害時儘可能地替我抵擋，於是我們還是願意接受他的保護；而他的嗓音低沉、心思沉穩，因此，他的意見總是我們幾個人當中最有份量的。
雖然在我不這麼認為，因為健壯總是在……

「你！」門碰地一聲被推開：「褲子！脫掉！」我爸一口酒氣地說。

有那麼一瞬間，我看到健壯舉起拳頭來，試圖抵抗，但，他·像·上·次·一·樣·退縮了；像上次一樣，重重地把我壓到身後；也像上次那樣，讓兩個女孩之一走上前。

這次是留著短髮的女孩。

她無語，只是在淡出我的視線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含著淚的眼。

我恨！我恨健壯！我恨醫生！我恨我們！

我恨我！

我繞過健壯，鼓起勇氣，衝上前，用力地一掌推在我爸的胸口！
我訝異地看著一個蒼老的軀地向牆邊摔去？臉上淫威甚至還來不及褪下？
那一推是來自健壯的手臂。而醫生的話則適時地在我耳中響起：「那不是你的錯，不用對不起自己；與自己和解，要與自己們和解！」

所以我一拳將老爸的頭砸在牆上，並讓一片鮮紅色的憤怒遮蔽視線。

我不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就只聽到憤怒的尖叫，持續了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