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廷讓她閉上眼睛,牽著她的手走到地下停車場。一路上,寧軒撒著嬌問他究竟要帶她去哪裡,兩個人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好了,妳可以睜開眼睛了。」靖廷笑逐顏開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寧軒緩緩睜開雙眼,眼前靖廷正倚著車門,雙手交叉在胸前,笑得燦爛地看著她。
「這是……怎麼回事?」她滿臉疑惑地看著他,「這該不會是你的車吧?!」
「當然不是!」靖廷走上前去攬住她,「這是我們兩個人的車。」
寧軒傻了,她怔怔地看著他,「為什麼突然想買車?」
「不是突然!」他笑著說,「其實我已經計劃很久了,因為妳每次一發起病來就讓我嚇得半死,我恨不得生病的人是自己。每次背著妳在路上攔車卻攔不到車時,妳知道我的心裡有多慌嗎?」
寧軒看著他,淚水盈滿了眼眶,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我發誓一定要為妳買部車,這部車是妳專屬的,除了妳之外的任何女人都不能坐這部車。」
寧軒感動地落下淚來,靖廷笑著幫她擦去淚水,「我說過要讓妳幸福,雖然我的能力有限,但請妳相信我,我一定會讓妳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只要可以每天看見你,就是我的幸福。」
「小傻瓜,就這一點小小的要求就覺得幸福。」靖廷揑了捏她的鼻子笑著。
寧軒回過神來,傷心地在心裡埋怨起靖廷,“可是,你為什麼不能實現我這小小的心願?”
看著靖予開心地笑著的臉,寧軒竟不自覺地落下淚來。
「妳怎麼哭了?該不會是太感動了?」看著流著淚的寧軒,靖予有些錯愕,他強忍住內心的激動,盡量穩住自己此刻的情緒,「妳不知道妳昨天晚上有多可怕吧?我差點被妳給嚇死!」
「是因為這樣才買車的嗎?」她擦了擦眼淚。
靖予笑著點了點頭。
「那你的重型機車呢?」
「賣了!」他回答的爽快,「我現在還没有能力養兩部車。」
「你根本不需要為我這樣做,你這樣,我會覺得有負擔。」
「妳知道昨天晚上我背著妳攔不到計程車時的心情嗎?」他看著寧軒認真地說,「心急如焚!那時候我好自責,因為没辦法在最短的時間送妳去醫院,心裡很難過。」
「你不必為我擔心,我這是老毛病了,吐完就會没事了。」
「問題是,還没等妳吐完,我怕妳就已經没命了。」
亦辰開車從地下停車場上來,正好看見面對著他的靖予,他朝他們看著,直到後面的車按喇叭,他才驚醒,立刻踩油門離開。
靖予幫寧軒打開車門請她上車,雖然覺得無奈,但她不想傷了靖予的心,畢竟他是為了她才這樣做的。
「從明天開始,我要去上班。」靖予邊開車邊說。
「你找到工作了?不是說可能不會在台灣待很久?」
「不是妳所想的那種綁手綁腳的工作啦。」他看了她一眼笑著說,「回家前先到我工作的地方去看看,怎麼樣?我保證不會擔誤太多時間。」
「好。」她配合地回應著,不想破壞了他的好心情。
靖予一路開到了淡水,停下車,衝到淡水河邊,他張開兩臂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新鮮空氣。
寧軒走了過去,好奇他所謂的工作地點竟然會是這裡。
「我想在這個地方擺攤畫畫。」靖予望向淡水河說。
寧軒感到不可思議。
靖予給了她一個燦爛的微笑,「現在我只想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妳大概不知道我的興趣是畫畫吧?!」
寧軒輕笑著。
「哥没告訴妳嗎?」他笑著說,「妳以為我是靠什麼在國外生活的?」他盯住她,眼神裡透著點兒悲傷,「就是畫畫!暫時我會在這裡擺攤幫人畫畫,剩下的事我暫時不想去想。」
寧軒羨慕靖予自由自在、隨心所欲的生活方式,他不畏懼的性格讓她打心底敬佩,如果自己也能這樣生活該多好,放下所有的人和事去國外瘋狂地自助旅行該多好。
「有機會一起去旅行吧!」
「吭?」寧軒被他的話嚇了一大跳,她不知道他為什麼可以看穿她的心,居然知道她現在在想什麼。
「我哥他很無趣吧?!」他突然說,「他是個不懂浪漫的人。」
「靖廷……他是個溫暖的人。」寧軒淡淡地笑著說,「在我悲傷的人生中,他一直陪著我、哄著我。我,從没見過我的爸爸,但他……他讓我感覺他就是爸爸。」
「是因為這樣妳才嫁給哥的?」靖予感到驚訝。
「對!因為他就像爸爸一樣關心我、照顧我,在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像他那樣的男人了。」
靖予感到震驚,原來在寧軒的心目中,靖廷就像個父親,她只想從他身上找到對父愛的渴望,而不是在追求一份戀人般的愛情。
「七點半了,媽跟子翔還在家裡等我回去做飯,靖予,我們快點回去吧!」
「我媽她又不是老得不能動了,肚子餓了,她自己會煮來吃,再說,子翔是她的孫子,她總不會讓他挨餓。」
「我們快點回家,媽現在一定在生我的氣。」
「現在回去也來不及做晚飯,我看,我們就在這裡吃過晚餐再回去。」
「不要!我現在就要回去!」寧軒生氣地說。
「好好好,我們立刻回去。」靖予無奈極了,原本計劃好要一起吃晚飯的,卻因為寧軒的堅持而作罷。
外出用餐的亦辰,在等著上菜的同時,腦海裡不斷浮現寧軒和靖予站在路邊說話的畫面。他好奇來接寧軒的男人是誰,她不是才剛死了丈夫,為什麼還會有男人來接她下班?是哥哥嗎?想到這,他笑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怎麼會去想這些跟他完全不相干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