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室。
靖予將寧軒放下,讓她坐在椅子上。護士走過來,問了他幾個問題後,隨即幫寧軒量血壓和體溫,再叫靖予到櫃台掛號。
「醫生,她現在連水都不能喝,一喝就吐,藥根本就來不及消化就全吐出來了。」
「那是因為壓迫到腦神經,先打個針吧!」醫生邊翻看著病歷邊說,「打了針之後,休息1個小時再回去。等下她可能還會再吐,不適合馬上離開。」
打了針之後,寧軒果然又衝進廁所裡去吐,靖予見了很擔心,他不知道她的眩暈症竟然有這麼嚴重。
她無力地走了出來,扶著牆壁走到休息區坐下來。
「妳還好嗎?」
她點了點頭,已經虛弱得說不出話來。
靖予的心情還没平復,他的心還快速地跳動著,「妳是怎麼熬過來的?」
寧軒看著他,說不出一句話來。
早上
靖予攔了部計程車送她回家,才上車,寧軒就累得睡著了,靖予靜靜地看著她,若有所思地望向車窗外,想著這幾個小時她所受的苦,而他能為她做些什麼,也許他需要買輛車,這樣,至少可以讓她少受一些苦。
早上七點。
折騰了一夜,靖予跟寧軒終於回到家。
站在大門口,靖予掏著口袋找鑰匙,一抬頭,看見寧軒面色慌張、手足無措的模樣,他立刻停下所有的動作,怔怔地看著她。
兩個人就這樣站著,忘了開門。
突然,紅色鐵門被打開了,寧軒被驚醒過來,靖予見她一臉害怕,終於明白讓她不安的原因。
「還知道回來呀?一點點小毛病就跑去醫院,以前靖廷在的時候這樣,現在他不在了,妳還是這樣!」明芬雙手交叉在胸前,不給好臉色地盯住寧軒。
寧軒靜靜地站著不敢回話,任由明芬將她罵個痛快。
「夠了!」靖予大吼著,硬生生打斷她接下去的叫罵,「妳明明知道她有眩暈症,為什麼就不能體諒她一下?她是去看病,不是去玩,為什麼要罵她?」
「靖予,你不要這樣跟媽說話。」寧軒攔阻著。
「為什麼妳總是這樣?在妳眼中,是不是只有哥才是人?除了他之外,妳難道就不能對別人好一點?更何況,她是妳的媳婦,對她好一點,真的有那麼困難嗎?」
「靖予,不要再說了。」寧軒很慌,她怕靖予會為了她說出惹婆婆生氣的話,「媽,對不起,我下次不會再讓靖予帶我去醫院了。媽,妳不要生氣,我現在……現在就去上班。」
「妳瘋了是嗎?妳看看妳現在這是什麼身體,怎麼可以去上班?」靖予生氣地拉住她,「不准去,我幫妳打電話去公司請假,今天就在家裡休息一天。」
「我好了,没事了,剛才打了針,現在一點也不會想吐了。靖予,我的事,請你不要管……」寧軒強迫自己說出了過分的話。
她全身發顫,急急忙忙衝進屋子裡。
靖予呆在當場,他又氣又恨,不明白為什麼連寧軒也不肯聽他的話,突然間他覺得自己做了多餘的事。
明芬似笑非笑地踱進屋子裡,那表情讓他從頭到腳不舒服。
關上房門,寧軒像洩了氣的皮球般滑坐在地上,她好累好累,如果可以,她好想逃到無人的荒島上。這個世界為什麼有那麼多爭吵,她只想安安靜靜地活著,就算没有一點兒聲音,没有任何人跟她說話都無所謂。
她無力地從地上爬起,打開衣櫥拿出一件白色洋裝換上。走到床邊,她輕輕地在子翔的臉頰上印上一個吻,便出門上班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