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完整處置的協調委員,看不到任何應被質疑之處,有些動氣地對女孩的父親說:「你知不知道,你根本完全沒有提出(調處)的立場呀?」那位痛失愛女的父親沉默幾秒後,抬頭說出:「我就是沒辦法接受我的女兒就這樣死掉了!」那當下,呂立的委屈消散了,化為一種理解。
案子當然沒有成立。事情發生的幾年後,一個雲濶天清的日子,呂立走在醫院外的街上,整個天空彷彿只有一片烏雲、就罩在一個中年男子的頭頂,遠遠就能看見那個沮喪的身影,呂立定神一看,是那位少女的父親。他走向那位父親,問候了一番。少女的生命停格了、父親的生命似乎也卡住了。他再沒能走出喪女的陰影,此後的人生一直頂著一片烏雲,沒了工作、沒有動力、沒了活著的氣息。

傷心,是一種病。這不是強說愁的歌詞。醫學上有一個名詞「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PTSD)」,很多人可能都聽過,但真正見到這樣的人、許多人卻不能同理。
這些人在遭遇或對抗重大壓力後,心理狀態會產生失調。他們可能出現失眠、惡夢、逃避、易受驚嚇,還可能「易怒」、「性格大變」。有人當下就會發生、有人數月後才有症狀;有人慢慢會好轉、有人長達數十年無法痊癒。我們其實不知道,自己在巨大創傷、遽失親人下會有什麼反應?會很堅強、理性,亦或是失控、不可理喻。就像在流感季節裡,公共場所裡一口帶著病毒的「哈啾」朝一群人噴灑而去,有人發病、有人免疫。
八仙塵爆慘劇發生後,社會各界極大的焦點和注意力放在相關的病人、家屬和醫護身上,這是近年台灣發生極大的意外事故,無可避免。但許多相關人的反應與話語,被無限放大,挑起不必要的對立、對相關人員反而都形成二度壓力。
200多位中重度燒燙傷個案擠爆了大台北的重症加護病房,醫療人員的工作耐受度和情緒緊繃度都達頂點,令人心疼也敬佩。但一夕之間,原本健健康康、活繃亂跳、甚至多數都是在「閃閃發亮年紀」的孩子,被燒得面目全非、性命垂危;還有一家兩個孩子都不幸遇劫,家屬心頭上簡直是形同被大型卡車輾過那般支離破碎了吧?
他們說出:「為什麼把我的孩子送錯醫院?」、「一定要追究疏失!」他們質疑:「為什麼要紗布要重複使用?」他們甚至拿起攝影機拍下每一個醫療處理的過程…。那些看似無理的言語和舉動,其實都只是想表達一個:「我就是不能接受我的孩子為什麼會變成如此?」
不只有躺在加護病房裡面那些脆弱的年輕生命重傷了,孩子們心碎的父母、家長們,其實也可能是「病人」。
請不要說,那些孩子自己愛玩去跑趴,憑什麼用那麼多的社會資源去照顧?家屬憑什麼那麼大聲?台灣若不是朝向一個工作環境與休閒環境都能同樣安心、安全的社會去發展、推動?那麼請捫心自問:「我們努力的價值是什麼?」(下圖:取材自王宗倫醫師臉書)

當然,醫療人員們既不是神、更不是超人,他們也是肉身凡人,他們也會疲憊和沮喪。面對生死不會無感、面對挑釁也不會無動於衷。但給醫療人員支持打氣、不必以打擊家屬的方式呈現。在災難醫療裡,沒有贏家,醫病雙方都是受難者。
支持醫療人員,該做的是強化我們醫療體系支撐的強度,建立長期合理化的給付制度、人力配置與培訓,而非「打賞式」發錢給獎了事。除了一線醫護外,也要重視醫護之外的二線專業人員,好比社工人員的介入支援,在醫、病之間做好溝通和緩衝,但社工的重要和需求,一直被社會和醫療機構輕忽;於是醫療照護外、溝通協調及安撫家屬的壓力,又全然落在已乏力的醫護身上,失去耐心又無專業協調技巧,更加深醫病間的緊張關係。
在八仙塵爆案發生的第二天,新光醫院急診科主任王宗倫(下圖左,拉下口罩者)在他的臉書上貼出急診室裡緊急動員忙亂的照片,並寫下這段動人的心聲:「我有時會想:或許這是上帝在提醒,我們存在的價值是什麼?」
醫師不是神、但醫療工作確實神聖無比。因為生命如此脆弱、心靈也如此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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