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離 (生命解碼 012)
「妳可以的,每個人其實都可以,只是因為妳現在還要經歷,
因而創造了一個遺忘好來讓你經歷,當有一天妳經歷夠了、
當你放下了世間一切物欲和執著時、
當你的智慧來到一個高度時,
那時將是我們再度在各個時空重逢之時。」
我不再提出任何疑問,也許在語言的表面意義我懂,
但是在跟辰曦接觸的這些日子,我明白了一些事;
當我以為我知道她所說的話之後,再隔一些日子,
我會發現我會更明白些;終於我知道,其實我並不是真的明白。
大口的吃著桌上美妙的食物,
說美妙是因為我找不到形容詞來形容這些東西。
然後聽著她們談論些生命上的事。此時我沒有刻意去記,
也不思索它們的意思,
辰曦說我都會用以前所聽和所看來解釋她所說的,
結果是她說她的,然後我解釋我的。
最好的方法是只是『聽』,然後這些話會有如一顆種子
落入我的心田,藏入潛意識中,成為我的養份,
在未來的有一天它們終將茁壯。
在以前,我總沒有辦法做到只是『聽』,不是我不想,
真的很難做到,我總不知不覺的用我知道的來比較,
雖然我也很想只是『聽』。
腦袋總是自動的轉來轉去,自動的去評論或認為自己懂了。
就是沒辦法做到只是『聽』。
但是在這兒,我感到意識一片清明,一點雜念都沒有。
談論了一陣子之後,辰曦回頭向我說:
「紫鈴,明天妳將回到城市去,去繼續經歷你的人生。
你會暫離開我們。」
「不要!我不要離開你們!」我叫著說:
「離開我們只是暫時性的,當你經歷過一陣子後、
妳會遇到一位師父,在他的引導之下,
妳將會來到一個高度,那時會再度憶起我們,
那時我們將再相見。」--------
眼前的景物突然落入一片黑暗,我一直跌入黑暗之中,
很想睜眼- - - 但意識越來越迷糊 - - -
終於意識在一片黑暗中消失了 -- - - --
當我再度睜開眼睛之時,天色已大亮,
我坐在床上發愣著;是一個夢嗎!為何那麼清晰,
也許今夜該好好問一問辰曦,它是夢還是真的。
但在早上。我接到了一封家裡寄來的信,母親生病了,
正住在醫院中。我趕忙收拾行李,準備回去,
仁和哥將帶我下山,也沒有機會和辰曦道別。
相信她會了解的。
在火車上,我看著往兩旁飛逝的景物,昨夜的夢似乎越來越迷濛了 - - -
再回想在山上一個多月的生活,也彷如一場夢。
一個逐漸離我遠去的夢。
再見了我的夢,它將暫時封存在記憶的深處,相信有一天,
我們又會再相會 - - -
我模糊的想著 - -
在火車規律的聲音中 - - 又睡著了 - -
當回到家中之時,母親已經出院了。
母親有心臟的毛病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
在我讀小學時就有了,每年總會復發個幾次,
每次總是在急診室中從死神手中救回。
鄰居趙伯伯聽說了,到家裡來探望。他談吐風趣,
讓母親的心情放鬆不少。
他談到他生平最得意的一件事是 - -
當蔣中正總統去逝時他去瞻仰遺容的事。
我記得那件事,在那天半夜裡。突然狂風大作,
大雨霹靂般的下了一陣。第二天報上就登了
蔣總統去逝的消息。很多人都去瞻仰他的遺體。
報上說隊伍排的好長好長 - -
趙伯伯說他一連去了兩次,趙伯伯單身從大陸來台,他相貌堂堂,
身材高大、健壯。那年他年紀也有七十幾了。
為了去看他心目中的領袖,他穿上了一件從大陸帶來的長袍馬掛。
(這件可是他的禮服,只有逢年過節慶和之時,他才會穿上它。)
坐上了計程車直奔國父記念館停靈處的大門口。
他說他才剛一下車,突然來了兩個憲兵,一人一邊的架著他。
- - 待 續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