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看到這本書時,並沒有引起我強烈的閱讀慾望。光是看到它的封面與標題-親愛的安德烈,當下就覺得他只是普通的散文,沒有什麼特別的,要不是這本書小有名氣,龍應台也是為名作家,對於只看愛情小說的我而言,大概是一輩子都不會去碰吧!於是,就在這樣偶然的機緣下,我耐心地讀完了三百一十四頁的內容-兩代共讀的三十六封家書。
這本書紀錄的就是他和他媽媽長達三年的通信內容,裡面不僅提到關於「國家認同」、「問題意識」、「文化」-各國文化,青少年文化,通俗文化、「民主」、「自由」、「道德」、「kitsch(庸俗作品)」等各種議題,其中,針對這些議題所進行的辯論、雙方所提出的特殊見解,正是使我陶醉其中、深受吸引的原因之一,更讓此書讀來別有一番風味。透過一來一往的書信溝通,原本封閉的心不在封閉,香港與德國不再是距離,了解彼此已不成問題。
說真的,我不得不佩服安德烈這個人。在現今這個資訊科技發達的時代,年輕子女「前衛」的觀念與中年父母「保守」的觀念早已南轅北轍,大大的不同。還有多少人願意在十八歲,這個正值輕狂叛逆的年紀,乖乖地坐在電腦桌前與母親寫信?只為了避免母子間的感情疏離?除此之外,從十八歲至二十一歲,三年的時間,安德烈和龍應台仍舊持續通信,並未半途而廢,也沒有虎頭蛇尾,就這麼完成了這跨越時空的世紀交談。
或許是安德烈特殊的成長背景造就了今日的他:台北出生,出生後八個月便遷往歐洲,在德國長大,二十歲進入香港大學就讀……,在德國待過如此長的一段時間的他,接受德國的教育、環境、文化風俗等的薰陶及洗禮,對於他日後的人格發展、價值觀有著急深遠的影響。我發現他跟我們亞洲人真的有很大的不同,十分獨立自主,會關心社會上的各種議題跟國際局勢,和朋友討論分享,一邊唸書也一邊玩樂,懂得如何表達心中的想法,正確地說出自己對某件事的觀點,我認為那是很難能可貴的能力,實為今日亞洲年輕人的典範。因此,我每次都非常期待安德烈會怎麼回信給龍應台,同樣身為學生,同樣是年輕人,我必須承認,他的文筆確實很棒!有時帶點嘲諷,又不失專屬於少年的俏皮;有時對時事議論,有時也看得到他對生活的無奈;我只能說,安德烈這號人物,真是不簡單啊!
在第二十五封信<裝馬鈴薯的麻布袋>中,安德烈反問他媽媽:「那麼你為什麼不試試看進入我的現代、我的網路、我的世界呢?你為什麼不花點時間,好好思考「打扮」這件事?買點貴的、好的衣服來穿?你為什麼不偶爾去個你從來不會去的酒吧,去聽聽你從來沒聽過的音樂?難道你已經老到不能在接受新的東西?還是說,你已經定型,而更糟的是,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已經定型的不能動彈?」如果換個立場,現在我是個媽媽,而我的孩子問了我這段話,我想,我的第一個反應應該是「震驚」,然後是崩潰。不過,龍應台的回答是:「中年父母的挫折,可能多半來自於,他們正在成長的孩子不願意把門打開,讓他們進入自己的世界,而不是父母不願意進入。」是啊,你說得很對,我舉雙手贊成。我相信「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每個父母都是疼愛自己的子女的,但是時代在進步,現在青年人的生活方式、對各方面的認知和看法已與以往大大不同。當小孩慢慢長大,便的愈來愈有主見,變得不愛黏著父母時,面對這樣的窘境,又該如何解決呢?而當分隔父母與子女之間的橫溝日漸加寬,是否意味著一種親密關係即將終結?這些問題在各家庭中出現的頻率日益頻繁,但這的確需要雙方共同努力維持,逃避不是辦法,敞開心胸去溝通、去了解,才是解決問題的不二法門呀!相信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看完了整本書,我終於可以理解為什麼龍應台會選擇這麼做了。「我們是兩代人,中間隔個三十年。我們也是兩國人,中間隔個東西文化。我們原來也可能在他十八歲那年,就像水上浮萍一樣各自蕩開,從此天涯淡泊,但是我們做了不同的嘗試-我努力了,他也回報以同等的努力。我認識了人生裡第一個十八歲的人,他也第一次認識了自己的母親。」很多事只是「做」和「不做」而已,很簡單的,但往往是一線之隔,造就了截然不同的結局。這本書讓我感觸很深,我一字一字的看,看到了在三年之中,母子之間不再有隔閡,使彼此更加了解對方,不僅僅只是他們,書中許多的讀者來信都有提到,因為有這本書,才使得許多父母及子女擁有互相聯繫感情的機會,我自己亦獲益良多,本書的週邊效益之大由此可知!而一本值得一讀的好書,不正是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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