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照亮乾淨的室內。
蘭若慵懶地揉了揉尚未完全看清楚的雙眼。
四周的景物整潔而安靜地佇立在她身旁。
嗯?
蘭若再度用力揉了揉眼,瞪著身旁的事物。
乾淨、整齊......
她倏地爬起,直奔至廁所中。
馬桶蓋上的膠布被去除得乾乾淨淨,像是從未被貼過任何東西。
她彎下身,雙眼緊盯著馬桶內的那一小潭水。
安靜,沒有漣漪。水面上倒映著她的身影。
抽了口氣,不敢置信的雙眼睜得大大的。
難道昨晚所發生的一切,全都是夢境,亦或是幻覺......?
該是鬆一口氣嗎?她感到心情有些複雜。
昨天從馬桶裡出來的「那一位」......也只是她自己的想像嗎?
走出廁所,室內一處白色的身影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看著他,愣愣的。
「臭女人,看什麼看。」他環抱著雙手,坐在她的行李上。
「你怎麼還在?」她歪著頭。
「什麼叫我怎麼還在?」他哼了哼,「我才不想要跟妳這臭女人待在一起,只是本大爺我出不去!」
「出不去?」她回頭,看了看房門,「門又沒被從外面上鎖,走出去不就好了?」
「哼!要是真有這麼簡單就能出去,我還需要坐在這裡嗎?」他瞪著她。
「是喔......」她回身,走到門口。轉開把手,輕易將門推出,踏出室內。
「這不是很簡單嗎?」她奇怪地看著他。
「哼!」他氣呼呼地瞪向一旁。
「如果你想要走就走吧。」蘭若走近他,一把抓起他的手。
「臭女人!妳幹什麼!?」他猛回過頭,惡狠狠地瞪向他。
「帶你走出去呀!」她眨了眨眼,突然發現了什麼,「你的眼睛好好玩喔,真的會變色耶,昨天從紅色變成紫色......啊,現在又從黑色變成紅色了......」
「變成紅色表示我生氣!」他想甩開她的手,卻發現如同昨晚的情形--他無法抗拒她。
「原來是跟心情有關係啊?你真好玩。」她半拉半拖著他,來到門口。
「我警告妳,再不放手我就咬妳,別忘了我的嘴巴可是可以接近妳的......」他瞪著她的後腦杓。
「我要幫你離開耶,怎麼可以咬我呢?」她已經來到門口。
眼看著房門越來越接近自己,他一震,開始掙扎。
「不要把我拉過去!我警告妳,我真的會咬人!」他奮力地掙扎,卻不見成效。
「怕什麼啊?就快要出去啦。」她的一腳已經踏出門外。
「妳......!」他猛地朝她的手臂一咬。
「啊!」她吃痛收回手,卻沒有放開他,反而將他更快速的帶到門邊......
砰!
蘭若愣愣的看著自己已超過房門的手,以及額頭在半空中被「撞到」的他......
她突然按住他的頭,往前推了一下。
砰!
她伸手探了探他額前。嗯......沒有東西......
「臭女人!」他捂著紅腫的額頭,憤然站起。他的身高高過她。
「就跟妳說我出不去了!」他哼一聲,轉身,用力踏著步伐,重重地坐在他原本坐的位置上。
「......」蘭若仍是呆愣著,好半晌才問,「為什麼啊?」
「對!為什麼!」他生氣地大吼,伸手指著自己的前額,「看到沒?妳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嗯......?」她瞇著眼,端詳著他額上的那片刻痕。
那像是一個字,就像是從前的古文,筆畫並不繁複,還帶著點藝術美......
「這個符號代表『家』!」他重重環抱雙手,瞪著她。
「家?」她還反應不太過來,瞬間,窗外的陽光衝破了窗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