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著詩歌的翅膀——觀電影《郵差》｜杉杉 - 莫非可以如此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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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著詩歌的翅膀——觀電影《郵差》｜杉杉

2026/05/23 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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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還有另一種可能性嗎？小島「郵差」因為為流亡到小島上的詩人聶魯達送信，而有了與詩歌接觸的機會......當生活讓我們緊貼大地時，是否還有什麼可以帶我們飛向天空？

睜眼，做飯，送老公孩子出門，處理工作，做家務，接孩子......平凡的生活日復一日。不像孩子更小的時候，自己忙到無喘息的空當兒；如今孩子進入幼稚園，我終於停下來，才發現自己如今的生活似乎相當枯燥乏味，毫無新意。

就在這個時候，我遇到了電影——《郵差》。也是這部電影，讓我看到生活的另一種可能。

故事發生在義大利的一個小島上。這是一個與世隔絕的美麗小島，碧海藍天，純淨得像個世外桃源。同時，這也是一個荒蕪貧瘠的小島，島上的漁民大多是文盲。他們打魚、吃飯、結婚，一代又一代地生活在這裡。

和大多數人一樣，馬里奧的父親也是一名漁夫，然而，馬里奧卻不喜歡打魚的生活。不同於島上的其他人，他稍微識點字，勉強可以閱讀。於是，命運向他打開了一扇門——他因此獲得了一份郵差的工作，為流亡到小島上的詩人聶魯達送信。

最開始，馬里奧只是安靜羞澀地做著送信的工作，但在好奇心的驅動下，他開始找機會跟詩人攀談，開始閱讀聶魯達的詩歌，問詩人關於詩歌的問題，想和詩人做朋友......

與此同時，生活又向他打開了另一扇門——他遇見了鎮上最美的女孩羅莎，並且一見傾心，墜入愛河。為了追求女孩，他開始向聶魯達學習寫詩，學習什麼是詩歌中的隱喻，也學習用詩意的語言向自己傾慕的女孩表達心意......最終，在聶魯達和詩歌的助力下，他如願和羅莎從愛情走入婚姻。

電影中，馬里奧對聶魯達說：「昨天我讀到你所寫的『我厭倦了人的生活』，我也有這種感覺，但卻不知道怎麼表達。」詩歌把人內心深處的情感體驗表達了出來，讓情感在文字中得以流動。正所謂「流水不腐」，當情感像水一樣流動，當文字能表達出自己的心聲時，靈魂就不容易陳腐沉睡。

電影中，詩歌雖然沒有為馬里奧帶來名利或是一份穩定的工作，卻給予了他表達自我的管道，還為他帶來了愛情和婚姻。詩歌悄然進入他的生活，喚醒了他內裡的感受力，也變成了他的生活方式和生命的一部分。

在我們的生活中，文字是否也在扮演同樣的角色？還是說，文字早已缺席，我們的生活充斥的全是別人的文字和聲音，甚至由別人的聲音來塑造我們的認知和感受？

電影的後半段，詩人聶魯達離開了這座義大利小島，回到了自己的祖國。馬里奧和他的家人朋友只能通過報紙得知聶魯達的信息。聶魯達離開後，馬里奧一家過得並不順心，生活似乎重新變得暗淡。馬里奧甚至想過離開小島，和妻子離開這裡的一切。

有一天，他們在報紙上看到了聶魯達在巴黎的採訪。採訪中，詩人提到了義大利，然而只是提到義大利的大海和花草，卻沒有提到他在那裡結識的人們，這讓馬里奧一家和其他親友感到失望。又過了一陣子，他們終於等到了來自聶魯達故鄉智利的信，卻只是詩人的私人助理來信讓馬里奧代為郵回詩人留在島上的物品。這再一次讓馬里奧的岳母失望抱怨：「鳥吃飽了就會飛走，他連一句問候都沒有。」

馬里奧雖然失落，然而，當他用心回憶和聶魯達的互動時，他感謝詩人為他的生活所帶來的美好。他用聶魯達留下的留聲機，用詩意的方式記錄了自己所生活的小島，希望聶魯達能想起自己和義大利：

數位一，是輕柔的海浪聲；

數位二，是滾滾的海浪；

數位三，是掠過懸崖的風；

數位四，是滑過灌木叢的風聲；

數位五，是父親憂愁的漁網；

數位六，是教堂的鐘聲；

數位七，是島上佈滿星星的夜空；

數位八，是即將出生的兒子帕布利多的心跳聲......

而電影的最後，馬里奧因為在遊行中發生意外而離世，甚至沒有和妻子腹中的孩子見到面，也沒有見到自己的朋友聶魯達，然而，馬里奧記錄小島的聲音成為妻子的安慰。貼近地面的生活再一次顯示出粗粝殘忍的一面，馬里奧的一生都沒有離開生活的地面，沒有逃離枯燥、貧窮，也似乎常常不被人理解......然而，在有生之年，詩歌卻如一雙隱形的翅膀，帶著他的心靈脫離大地，飛向天空。在那裡，他不再只是看到地面的荒涼，更看到了海水的藍、海風的柔，品嘗到了生命中的美好點滴。

由此我想到，我們的生活不也是這樣嗎？我們渴望美好，現實卻總讓我們與醜陋相遇；我們渴望心意滿足，生活卻總是留給我們遺憾；我們嚮往天空，卻總在地面上被生存的種種問題糾纏。最後，我們看不見地面上美好的星星點點——但那是上帝在地上給我們的關於天堂的「隱喻」。透過那些星點，我們知道有一個更美的家鄉為我們存留，而這正是我們在地上的指望所在。

電影之外，馬里奧的扮演者，同時也是該電影的導演馬西莫·特羅西在電影殺青後不到12小時便因為心臟病突發而離世，與故事里馬里奧的結局一樣讓人唏噓。但就像馬里奧留下來的那段錄音一樣，電影《郵差》中的美麗小島、人和詩歌的相遇仍為我們這些忙於生活的人打開了一縫天空。透過電影，我們與詩歌相遇，盼望在我們心中也能生發出一首詩歌，藉由它，我們也飛向屬於我們的天空。

-END-

作者簡介

杉杉

已婚，目前是一個三歲小女孩的媽媽。喜歡讀書，也喜歡閱讀大自然，願在生活的安靜處聽見祂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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