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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順導師佛學著作簡介 - I 厚觀法師
2009/04/27 0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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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順導師佛學著作簡介

  厚觀法師開示

(2008.11.20.台北市佛教青年會)

老師、各位菩薩同學,大家好!

平凡中的不平凡──導師一生的著述

印順導師的著作有七百萬字,共四十幾本,內容非常的豐富,既深且廣。為了把握時間,請直接看導師的略傳。在「印順導師略傳年表」中,有關著作的部分,分別為:

1歲,出生於浙江海寧縣農村;真正受教育只到13歲,那時候是畢業於開智高等小學。

20歲的時候就讀了第一本佛書《中論》。《中論》很不好讀!一般人看不懂的,就放棄了。可是導師因為看不懂,反而覺得裡面更有文章,越引發他的好奇和對佛法的嚮往。

26歲的時候,到閩南佛學院求學。我們一般佛學院有的是念三年,像現在有的是念四年,各位知道導師念多久嗎?念四個月。念四個月以後就被提拔當講師,講的論是什麼呢?是跟中觀有關的《十二門論》。大家也可以看一看這本書,其實很不容易。後來導師覺得自己是來求學的,怎麼反而在此當了老師?因自省感到慚愧而請辭。

27歲,就到普陀山閱藏三年,那時候讀的是「龍藏」,就是清朝官刻的北傳大藏經。導師閱藏的速度很快,一天大概也有好幾卷,非常不容易,就這樣把北傳大藏經看過一遍。到59的時候,在嘉義的妙雲蘭若閉關,大概花一年的時間又把日譯的《南傳大藏經》讀過一遍。對於古德來說,能夠讀完大藏經,已經不多了;時代的因緣際會下,導師能夠將南北傳三藏全部讀完,這的確稀有難得!

35,就寫了第一本著作──《唯識學探源》。

36歲,開始撰寫有關「人間佛教」的第一篇文章〈佛在人間〉。現在是民國97年,可以經常聽到人家在講「人間佛教」,在我的印象中,大概十幾年前才比較普遍聽得到。不過,導師卻在民國30年,也就是67年前已經提出「人間佛教」的理念,其思想遠在時代之先。

我們現在經常稱「導師!印順導師!」這稱號的由來,是印順法師應聘為四川法王佛學院的導師,院長是演培法師。當時演培法師覺得自己還年輕,想請一位比較博學的人來當他們的導師,於是就禮請印順法師為導師。「導師」的稱呼,剛開始只不過是在佛教界裡面大家的尊稱而已。但是後來,印順法師為當地寫了一篇地方誌,被一位科舉考試選出的秀才看到這篇文章,對導師其中的考據、文筆大為讚歎,連他也尊稱「導師」!之後,其他各界人士也跟著這樣稱呼,而這個尊稱就一直傳播到大陸、臺灣,還有世界各地。

37歲,導師就已經寫了《印度之佛教》。38歲,講了《中觀論頌講記》。42歲,主編《太虛大師全書》等等。

68歲,以《中國禪宗史》獲得正式的日本大正大學博士學位。

76歲,出版《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全書有一千多頁。

83歲,寫了《印度佛教思想史》,我們現在不一定能活到83歲,有的人八十幾歲已經不看書了,但是導師還能作縝密的思考而寫出此書。這一本書,我們在福嚴佛學院開過課,內容非常深!我們由五位老師分配章節共同授課:有的老師專研前面的章節,有的老師熟悉後面思想,大家齊心協力才把它上完。

88歲,還有出版《華雨集》等等。

導師一生著作等身,在平靜規律的生活中,完成七百萬言不凡的著作,實是不凡。我們先大概有這樣的印象,再來看導師著作簡介的內容。

妙雲集──佛教小藏經

我大略是從性質分成幾類。《妙雲集》有分成上、中、下編。

上編,主要是導師對經論的解說,包括《般若經》、《寶積經》等。《寶積經》是談菩薩行的。還有《勝鬘經》,談如來藏思想。

導師對於經論,往往有非常深刻的體認與解讀。我舉其中一段,在《藥師經》裡說:藥師如來發願,希望眾生隨所樂求,都能夠滿足自己的意願需求。經裡面提到:「求長壽得長壽,求富饒得富饒,求官位得官位,求男女得男女」。我們一般都是站在世俗的觀點:我要求長壽,我要消災、免難等等。但導師在《藥師經講記》裡開示:求長壽不是苟延殘喘、苟且偷生而已,應該是利用長壽,多做饒益眾生、行功立德的事業。要利益眾生,不是長壽就好,但求長壽那只是為了自己。我們求富饒,有富裕的經濟,不是說自己享受,而是要救濟貧窮,廣作文化慈善的公益事業。「求官位得官位」,不是說:喔!當官的地位比較高,可以指使別人,可以貪的比較多。不是!他作革新、利益社會人群的工作。進一步來護持三寶,弘揚佛法。「求男女得男女」,這是為國家社會培養有用的人才。以上是從世俗面來看。

「長壽」是什麼呢?一般人只希望延長世間身體的壽命而已,但從佛法來看,是要證得法身慧命,這樣的法身慧命就比延長壽命更有意義了。「富饒」,不是指世間的財產,而是要求得功德的法財。「官位」,不是指世俗的官位,而是為了登法王位,法王就是佛。「男女」,佛法是以善心誠實為男子,柔和忍辱為女人,所以在佛法來講,求男女得男女是指要培育具足誠實和忍辱德性的善男子善女人。所以,同樣的經文,導師的體會就不一樣,短短的幾句,就讓我們受用無窮。

另外還有《中觀論頌講記》,這是《中論》的注解。由於時間有限,精彩的其實在後面。因為《妙雲集》的部分講的人比較多,所以我這邊說明就比較簡略。後面的專書不太容易看,每一本都很長,也都相當大,看一本已經不容易了,還要看那麼多本,所以把重點放在後面的專書介紹。

上編還有《攝大乘論講記》,這是屬於唯識的論典。《大乘起信論講記》,則是屬於真常唯心系的論典。大乘有三系,分別是性空唯名系,包括《般若經》、《中論》、《大智度論》等;其次,是虛妄唯識系,如無著、世親菩薩的著作;另外還有真常唯心系,其中有《大乘起信論》、《勝鬘經》等。上編主要是「經」和「論」的講記。

《妙雲集》的上、中、下編是依文章內容的性質來區分。中編,是超過十萬字的專書,每一部著作各有單獨的主題,下編,是一些短篇的文章集成。

很多人聽人家說導師的《妙雲集》是小藏經,就去買了小藏經回來,但是從哪裡開始看?如果從第一本、第二本開始看起,往往會感覺到:「哇!怎麼都那麼深!」常常就看不下去了。其實,《妙雲集》的「下編」才是初學者的入門處,屬於比較簡單、比較好閱讀的部分。介紹《妙雲集》的編輯重點,引導大家理解這套書的性質,對於日後無論是個人自修或是深入研究方面,多少都能夠提供一些幫助。

現在來介紹中編,比如說《佛法概論》這本書。《佛法概論》的原稿本來是導師對《阿含經》的講要。不過,因為有人,特別是中國固有的佛教,常將《阿含經》視為是小乘的思想而不太重視。因此,導師在《佛法概論》中特別提出一個很重要的觀念:《阿含經》是三乘共依的聖典。在導師的觀念裡,這應該是聲聞與大乘所共同尊重的聖典。即使是像龍樹菩薩的《大智度論》,對《阿含經》也是非常尊重。還有,在唯識系的論典裡,如《瑜伽師地論》裡面還專門注解《阿含經》,比如〈攝事分〉。由此可知,包括中觀系的龍樹菩薩、唯識系的《瑜伽師地論》,這樣的大論師對《阿含經》都是予以尊重的,並不是把它看成是小乘的聖典而已。導師說:要研究《阿含經》的經義,是不能照著偏執者──或是完全否認大乘的小乘人,或是離開聲聞法的大乘者之見地來解說《阿含經》,此兩者皆屬各取一邊,是有所偏頗的!因此,導師說:要從「佛法一味,大小異解」的觀點來解說聖典,就是從大乘、小乘不同的理解來觀察,對於菩薩行的慈悲、利他的積極性要有所體會。

不過,《阿含經》從它的經義來看,裡面提到菩薩行的不多。因而導師深深的覺得:初期佛法的時代適應性,不能充分表達釋尊的真諦,就是說當時的苦行風氣盛行,加上主持經典結集的主導權,落在大迦葉尊者這些長老的手上,結集的內容自然是較傾向於他們聲聞苦行的性向,菩薩行在《阿含經》的經文中無法充分的表達出來。後來大乘應運而興起,才帶來新的方便適應。不過,有時候太過方便,反而流於俗化、淺化,這唯有採取中道才是究竟之道。導師以為:弘通佛法,不應為舊有的方便所拘蔽,還要有新的適應、開展。導師研究佛法,都是在把握佛法本質的前提下,兼顧適應時代的發展,這兩者是重要的面向。有的只是為了適應時代的發展,一味的迎合現代人,於是就落入俗化了;有的只是為了保存佛法的本質,不知道方便適應,因而有很多滯礙難行。這都各落一邊,於佛法的弘揚是偏頗的。故而導師從這樣的立場來講《阿含經》,不把它看成是小乘,也不看作是原始,而是著重於舊有的抉發,希望能刺透兩邊,不認為最早的就是最原味,一定是最好的;也不認為越晚的就越成熟。他是透刺兩邊,走出佛法的中道。

中編還有《中觀今論》。這是導師用白話來解說對於《中論》的理解,非常精要。從《中論》的偈頌來看,沒有一個生字,但是整個組合起來,就不容易看得懂,它的論法很特殊。而透過導師的《中觀今論》,能幫助大家對中觀的思想,建立起很好的基礎,進而深入理解。

現在列出了幾個導師對中觀學值得稱述的精義:

第一是大小共貫,在佛教界,偏於聲聞的,他們認為大乘非佛說;偏於大乘的,就說小乘是焦芽敗種,於是兩者產生嚴重的對立,導師認為這樣非佛教之福。龍樹菩薩他能夠會通兩者,這是大小共貫,認為三乘的聖者,大家有共通的地方,就是體會無我、無我所而得解脫。龍樹會通了聲聞的三藏和大乘佛教。

第二是真俗無礙、還有理事無礙,簡而言之,就是理論、實踐都要貫通。

第三是悲智圓融。在龍樹菩薩的時代,初期大乘興起,經典非常的多,包括《般若經》,是強調智慧的;有強調佛的果德,如《華嚴經》;有強調一佛乘的,如《法華經》;還有部派;另外有《阿含經》等等,相當的多,思想也非常的龐雜,而龍樹菩薩貫通這些思想。龍樹有幾部重要的論典,一是《中論》,強調智慧;另外有《大智度論》、《十住毘婆沙論》,強調菩薩的廣大行。有悲有智,很圓融。悲和智,都是佛法的宗本,同基於緣起的正覺。我們透徹瞭解緣起,「見緣起即見法,見法即見佛」,當然可以體會到智慧。那從緣起怎麼樣體會到慈悲呢?這是因為思惟到眾因緣和合的一切法,就不是獨一所可以成就的,因此他能體悟到:「我自己修學,如果沒有善知識,沒有其他人的護持,包括世俗的護持,我能夠成就嗎?」所以,從自己跟他人,還有包括這個有情的世間和器世間,這些通通是緣起啊!於是明暸自己、他人等等的一切都是相依相成,對緣起的體會越深,當然悲心就越能夠流露。

第四是空有融會,就像《中論》所說的「眾因緣生法,我說即是空。」這裡的「空」,並不是什麼都沒有,而是緣起、因緣生。

接下來要介紹《唯識學探源》,此書主要是談原始佛教的唯識思想和部派佛教的唯識思想。值得留意的是,佛是體悟緣起而悟道,對不對?我們現在比較熟悉的是十二緣起。有關「十二緣起」,在《唯識學探源》中解釋得很詳細。這裡面提到對於「緣起」的支數的看法,有的講三支、五支、十支、十二支,重點並不是說哪個講得比較多,哪個比較少,其實是它們之間隱含著一些思想的開演,或是強調的不同,其中佛對十二緣起的解釋特別詳盡。

再來談《性空學探源》,這裡面有《阿含經》的空,還有阿毘曇的空。

其實,這兩本(《唯識學探源》、《性空學探源》)是探究思想根源的書。

大乘三系,如果要探源的話,一是《唯識學探源》,一是《性空學探源》,還差哪一個探源?「如來藏」的探源。導師本來要寫如來藏的探源,然而因緣不具足,沒有寫成。後來,便寫了一本補足之前未完的心願,就是《如來藏之研究》。還好,導師當時沒有先寫「如來藏」的探源,因為進行《如來藏之研究》寫作的時候,才發現到若要對「如來藏」探源的話,在《阿含經》及部派文獻中不容易探索得出來。

什麼是如來藏?就是說明超越、理想的如來,在眾生、在菩薩的因位,有誕生的譬喻,就是如來的智慧德相,在凡夫的眾生心中已經本來具足了。意思是說如來在眾生的眾生位,雖然說眾生還沒成佛,但是已經有那個胎藏在裡面,這是如來藏的意思。如來藏跟佛性等等名詞,有時候意義上雖然有多少的差別,不過,它都作為成佛的可能性,或者佛的體性。那佛的體性跟眾生的體性不二,有這樣一致的意義。在印度,如來藏說的興起,約在西元三世紀,從初期大乘而進入後期大乘佛教的階段。所以「如來藏」學說興起的時間其實很晚。要對它作探源,在《阿含經》最有關係的就是說「眾生清淨心」,其他相關的部分相對的就比較少了。然而,只是講眾生清淨心,並沒有說如來已經成就在眾生心中,《阿含經》找不到這樣的講法。所以,在前面只提到兩部探源。

再來,是《成佛之道》,此書在往後的課程中會有性廣法師作專門的介紹。

現在繼續看《太虛大師年譜》。在此藉由聖嚴法師的觀點,領會導師編纂這部《年譜》的態度及精神。聖嚴法師在《法鼓全集太虛大師評傳》文中說這部《年譜》是印順法師所編的,從年譜當中,不但看到了太虛大師的崇高偉大,同時也看到了印順法師的治學精神。聖嚴法師感到太虛大師長於恢宏廣博,而印順導師則優於縝密專精,兩個人的性格很不同,思想意趣當然也就不一樣。

很有意思的是,聖嚴法師當初看過太虛大師的自傳以後,覺得「年譜」跟「自傳」應該沒有什麼不同,所以對這部《年譜》一直都不想看。而且聖嚴法師認為虛大師及導師的性格不一樣,思想有出入,由導師編《年譜》可能難保持平客觀,所以一直沒有看它。後來在偶然的機緣下,看完《年譜》,對於太虛大師更加瞭解,更加崇仰,對印順法師竟然也肅然起敬。在《年譜》之中,聖嚴法師看到導師加入了意見、評斷,但那只有增加年譜的光彩,並無損於太虛大師的崇高偉大。尤其導師在編《年譜》,不是一般的歌功頌德,對於年月日期的考證,素材的取捨抉擇,大有史家的風骨,所以字字有根據,事事有出處。聖嚴法師說他讀了那麼多的年譜,這一部年譜最讓他心服口服。這是一部行誼的年譜,也是一部學術年譜,描述太虛大師的一生行蹤,也扼要有條理地介紹了太虛大師的思想。

下編是短篇的總集。第一本是《佛在人間》,裡面收錄很多有關於「人間佛教」思想的文章。

再來是《學佛三要》,就是介紹大乘三個心要:信願、智慧、慈悲。這一本裡面有些滿重要的短篇文字,如〈自利與利他〉。很多人覺得:「我應該要先自利,沒有自利怎麼去利他呢?」導師在這裡面提到一個觀念:「應在利他當中完成自利!」這是很重要的觀念。另外,還有〈慧學概說〉,以及〈佛教之涅槃觀〉等等,都是一些重要的議題。

《以佛法研究佛法》,這是有關於方法論的書。《淨土與禪》,《青年的佛教》,裡面有〈初級佛學教科書〉、〈高級佛學教科書〉。還有為小朋友寫的,適合他們閱讀的短文。

《我之宗教觀》,除了通論各宗教以外,也有提到對儒家、道家和基督教的看法。印順文教基金會的英文翻譯的計劃,曾邀請一位美教授依個人興趣選擇導師著作之一進行英譯工作。結果,他選了《我之宗教觀》這一本。這位美教授從小在西方基督教的環境下長大,對於基督教義可說是習以為常,然而看了導師在書中對於基督教部分見解的批評,令他肅然起敬而說:「在美國的環境下,很難作這樣的反省。」所以選擇翻譯《我之宗教觀》,希望儘早讓西方人也能有機會讀到。不過,部分人擔心,由於歐美社會對導師還不瞭解,聽都還沒聽過,如果一下子看到這麼猛烈的批評,或許很難接受。因此留待其他著作陸續翻譯出來後,再推出這本。不過,這教授也很難得!

《無諍之辨》,其中〈神會與壇經〉這篇文章為「評胡適禪宗史的一個重要問題」。由於當時胡適在巴黎、倫敦,發現了燉煌寫本中有關神會的作品。在東京,知道了燉煌本《壇經》。胡適加以整理、比對,而論斷為:「燉煌寫本壇經,此是壇經最古之本,其書成於神會或神會一派之手筆。」但是經過導師的考據,壇經中與神會門下所說相合的只是壇經內容的一小部分而已,所以推翻了胡適的主張。

聖嚴法師在〈印順長老的護教思想與現代社會〉文中指出::「當胡適的觀點一出現,佛教界的若干人士僅用禪理的如何高深,並強調《壇經》對中國文化如何貢獻,且有以人身攻訐的言論都不能使識者心服口服,唯有印順長老站起來說:『唯一可以糾正胡適論斷的是考據』。此為傳統的中國佛教界,帶來了學術化的新風氣。」

導師基於此因緣,進而考察有關達摩到會昌年間,也就是從印度禪到中華禪的演化歷程,寫成《中國禪宗史》一本研究專書。這本書不但回應了胡適,連日本教授看了都非常讚歎。導師的研究重點其實是在印度佛教,不在禪宗,所以他說這是「業餘」的作品,是意外中的意外。更意外的是,這一本「業餘」的作品,竟然被熱心的日本教授翻成日文,導師還因此得到日本大正大學頒發的正式博士學位。所以,導師經常講:「因緣真是不可思議!不可思議!」

《教制教典與教學》,有關教制的,佛教的制度;教典,編修藏經;教學,學以致用等等。

《佛教史地考論》,有關於人物、歷史、地理的考證。

《華雨香雲》,裡面還有收錄了〈略論虛大師的菩薩心行〉,有關於太虛大師的五篇文章,透過這裡還可以瞭解太虛大師的精神。

《妙雲集》的最後一本《佛法是救世之光》,裡面有提到對菩薩聖德的介紹等,很多人、包括一般的人,或者儒家,他們認為:「不肖有三,無後為大。」也質疑為何要吃素?導師在此針對世俗的誤解,寫了〈切莫誤解佛教〉等等提出說明。還有「舍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導師也加以解釋,以導正人們錯誤的觀念。另外,有一些簡要深刻的內容,比如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所以雖然是下編,也不是每篇都很淺,這一篇就很深。以上是《妙雲集》24冊概要的說明。

《華雨集》──人間佛教、大乘三系思想的確立

為什麼導師將自己的著作編輯取名為《妙雲集》和《華雨集》呢?主要與導師住的幾個道場有關。《妙雲集》,是由於導師在嘉義妙雲蘭若閉關。《華雨集》,是因為晚年住在台中的華雨精舍,所以叫《華雨集》。還有幾年的夏天住在南投永光別苑,所以有《永光集》。

《華雨集》一共有五冊。第一冊,一樣是經論的講記,如《大樹緊那羅王所問經偈頌講記》,還有《精校燉煌本壇經》等。

第二冊是《方便之道》。方便不能沒有,但是有時候方便太過了,會產生一些副作用。所以佛教有時為了普及,就產生很多副作用,如演化為「天佛一如」,或者是增加了神教的色彩等等。所以,導師在這一冊主要是澄清學佛者需要注意到方便,更須留意到真實,方便與真實都要兼顧才行。

第三冊,首先收錄了五篇有關印度佛教早期史實的研究。在印度佛教發生過一些重要的事件,比如說提婆達多有分裂僧團或破僧的行為。此外,佛一生散說於各地的言教,在佛滅度以後,需要作經律的結集,以利後輩弟子流傳,所以有五百結集、七百結集。

〈阿難過在何處〉這一篇也是非常精彩。阿難當佛的侍者多年,言行非常調柔。但是,佛陀一過世以後,在結集經律的時候,本來佛弟子中「多聞第一」的阿難要參與結集,結果被迦葉尊者排除說:「你還沒證果,怎麼可以在這邊參與結集!」這在《大智度論》等論典中描述:阿難很傷心,隔不久以後,他即證得阿羅漢,也參與結集了。這段論文描述到,迦葉尊者數落阿難有六個或七個突吉羅的過失,阿難覺得很冤枉,因這些都是小小的問題,如侍奉佛不周,或者說不小心踏到佛的袈裟等等,類似這些。他心裡想:「佛在世的時候,佛並沒有指責我,你又怎麼來說我呢?你要說我,佛在世的時候,你就說嘛!為什麼佛不在了,你這個時候才說呢?」有的人可能就會憤憤不平,但是阿難尊者非常敦厚,為了僧團的和諧,他勇敢認錯,向大眾懺悔。所以,導師對於阿難尊者這種風範非常讚歎。

還有〈佛陀最後之教誡〉等等。佛的弟子有些是釋迦族的,有些是非釋迦族而出家的,雖然佛法提倡四姓平等,但是大眾畢竟多是未斷煩惱的凡夫,部分釋迦族的人認為自己比較優越而說:「我跟佛是同樣種姓的、同樣種族的。」如此一來,自然會產生一些對立了。另外,就是風格不同,像阿難尊者就比較著重在法,對於律比較著重大要;但是有些長老對大小戒同等看重,並嚴格遵守。且還有著重苦行的,極端的不喜歡女眾、看輕女眾等等。類似這些情形,當然也會產生出一些對立。還有地區的問題,如東方、西方。還有年老和少壯,如上座部和大眾部。事實上,這些意見的分歧在佛世的時候已存在,但是佛滅度之後,慢慢就開始醞釀,而促成了部派的分裂。部派的分裂,原因有很多,有的是思想的,有的是戒律的,有的是地區弘揚的等等因素而促成。對於這些問題,導師都加以探究,由此可見導師的博學多聞,不只有從經論,他還留意到地區、年齡、族性、根性等,思考的面向相當廣。

在第三冊裡還有《修定──修心與唯心.秘密乘》,還有讀「大藏經」雜記等。

《華語集》第四冊,第一篇是〈契理契機之人間佛教〉,這是要瞭解「人間佛教」必讀的一部著作。這篇文章並未收錄在《妙雲集》裡面,因為是導師比較晚年的著作,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文章。導師說他對佛法作多方面的探求,但是不認為自己是宗派的門徒,也不是什麼論師,不希望博學多聞成一佛學者;不想開一佛法百貨公司,你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導師是有抉擇的。導師說他這是繼承太虛大師的思想路線(非「鬼化」的人生佛教),但是,進一步也要非「天化」、非神化,這個就是虛大師的「人生佛教」和導師的「人間佛教」異同的所在。虛大師他是反對人死為鬼,不贊成鬼化的佛教。為了對治「死」,那就用「生」;對治「鬼」,就用「人」,所以太虛大師提倡「人生佛教」。不過,導師卻發現,即使不鬼化,但是神化也是另外一個問題啊!故而導師說他贊同太虛大師非鬼化的「人生佛教」,但是對於上面一層的──非神化,也要加以抉擇,所以只留下中間,不是神、不是鬼──中間的人,所以叫「人間佛教」。這個「間」,不是說人間而已,還有中間的意味在。不是神、不是鬼,是在中間的這一塊。

從這裡可看出導師希望探求契理契機的法門,揚棄印度佛教史上衰老而瀕臨滅亡的佛教,讚揚印度佛教的少壯時代。末後,導師說那時候雖然色身或身體衰老,但是心卻永遠不離佛教少壯時代的喜悅。導師發願:願生生世世在這苦難的人間,為人間的正覺之音而獻身!

第四冊還收了〈法海探珍〉,這一部著作寫於民國30年,最早提出大乘三系說。民國30導師提出〈人間佛教〉第一篇文章,又提出大乘三系,非常不容易。此外,還有〈中國佛教瑣談〉,裡面提到嬰靈、放生、帶業往生、臨終助念、器官移植等種種問題,值得參考。也有收錄〈道在平常日用中〉、〈佛學大要〉,對我們來講,都滿實用的。

第五冊,比較重要的是〈遊心法海六十年〉,導師提到自己的修學歷程和寫作。這裡面有提到導師的治學方法:第一是從論下手。我們一般人是重視經,但是導師重視論。第二是重於大義。不只是針對局部作深入探討,那只是見樹不見林。第三是重於辨異。就是比較思想之間的異同。第四是重於思惟。這個很重要!聞、思、修是修學的次第,一般人只是聽聞,但是若只是聽,忘得也快,不容易記住。經過思惟以後,化為內在的思想,就不容易遺忘了。

《永光集》──關於大智度論

前面我們已經介紹了《妙雲集》、《華雨集》,接下來介紹《永光集》,這是在永光別苑所集成的,本集當中非常重要的是〈大智度論之作者及其翻譯〉一文。中國固有的說法認為《大智度論》是龍樹菩薩所作。但是,在比利時有一位神父Lamotte教授,他雖是神父,但是對佛典研究得很深。他對《大智度論》前34卷作了法文翻譯(比利時也有用法文),並作了詳細的注解,有些經典的出處,他都把它找出來。依據他的研究,以及一些日本學者的考證,認為《大智度論》並不是龍樹菩薩所作,而是另有其人,可能是晚於作《中論》的這一位龍樹菩薩,當然他們也舉出許多例子作為佐證。導師覺得他們的推論,問題很多。當時我在日本東京大學念書,因為郭忠生老師將Lamotte教授這部分著作的第三冊前言翻譯出來,就是學者們認為《大智度論》不是龍樹菩薩所作的一些理由之文章,我就寄給導師看。導師看了以後,他寫信給我,要我幫他找幾篇文章,他要加以回應。於是我找了干潟龍祥、平川彰等教授的文章提供給導師。不過,導師那時候身體不好,後來就找昭慧法師將他口述的內容,寫成這一本書,現在收錄在《永光集》。

另外還有〈起信論與扶南大乘〉,扶南,這是高棉或柬埔寨地區的古國。真諦、曼陀羅等譯經師是從那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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