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每天收到友人寫的一首詩應該會很快樂。可惜我做不到,至少目前沒這個能力。只好用抄的。
遠離城市,遠離喧囂的廣場,
還有那時間的變化無常,
愛德華茲已成永恆,
在金黃樹木的陰影下夢想前進。
今天是明天的苗頭、昨天的延續,
上帝的每件事物在寧靜的氛圍中
都神秘地將他頌揚,
無論是傍晚或月亮的金黃。
他幸福地想道,
世界是憤怒的永恆工具,
為少數人創造的企盼的天國
對幾乎所有人來說是地獄。
在絲紛麻亂的精確中心
還禁錮著蜘蛛,也就是上帝。
這是我今天隨手翻到的一首波赫士的詩,詩名叫《強納森・愛德華茲》,他是一個哲學家。雖然總是看不懂,但是我喜歡波赫士的詩,文章也是。我不清楚這個叫愛德華茲的哲學家的中心思想是什麼,有哪些貢獻,因此這首詩更難完全理解了。那麼,且看看他寫愛倫坡吧:
大理石的哀榮,
屍蛆欺凌的發黑身軀,
集中了死亡勝利的冰冷象徵。
這一切都不能使他畏懼。
他怕的是另一個陰影,愛情,
眾生共同的命運:
他不敢逼視的不是閃光的金屬,
不是大理石墓石,而是玫瑰。
他反覆從鏡子的另一面
投身他錯綜複雜的使命,
苦心孤詣地營造夢魘。
也許他從死亡的另一面
繼續孜孜不倦地創造
驚世駭俗的珍品。
這首詩就叫《埃德加・愛倫・坡》。
顯然波赫士很喜愛十四行詩,樂此不疲,這種格式短小的作品相當多,品質也都不錯,我覺得這些十四行詩的最後六句都寫得好動人。我想他喜歡極度精確的文字,在另一篇文章裡他甚至提到他對日本俳句的心得,那才真叫短小,但是精緻,寫得好需要絕妙的巧思,而波赫士似乎真的很喜歡這種東西。
以上兩首詩都是從《另一個,同一個》(1964)這本詩集裡選出來的,我很喜歡這集子裡的詩,即使只是隨手翻看而已。在這集子的序言裡波赫士也說這是他比較偏愛的一本,真高興。
序言裡還提到他對詩歌的感覺。他說:「詩歌要回歸那古老的魔幻。它沒有定規,彷彿在暗中行走一様,既猶豫又大膽。詩歌是神秘的棋局,棋盤和棋子像是在夢中一樣變化不定,我即使死後也會魂牽夢縈。」
2005/9/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