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聰明人的覺醒

蝗蟲人第一次主動出手，是在他還被稱作「前途無量」的年紀。

那時的他仍在體制內，被視為聰明、安靜、可靠的學生。老師喜歡他，因為他從不搶鋒頭；同儕信任他，因為他總能在關鍵時刻給出「合理建議」。他的位置不顯眼，卻剛好能看見所有人的動向。

他注意到一位成績與資源同樣出眾的同伴。那人能力不差，只是有一個弱點——急於證明自己。蝗蟲人沒有提醒，也沒有阻止，只是在幾次私下談話中，輕描淡寫地放大風險、暗示捷徑，讓對方相信「現在不搏，未來就沒機會」。

事情很快失控。規則被踩線，責任需要有人承擔。

結果毫不意外。那名同伴被推出來承受後果，前途盡毀。事後，眾人議論紛紛，卻很快將注意力轉向下一個話題。沒有人深究細節，因為深究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

蝗蟲人站在一旁，內心異常平靜。

他沒有快感，只有一種確認——
原來事情真的可以被推動，只要你足夠了解人性。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在筆記本上寫下一句話：

「規則不是用來遵守的，是用來衡量代價的。」

他開始明白，聰明並不在於避免風險，而在於決定誰來承擔風險。只要站得夠後面，就永遠不會是那個被犧牲的人。

從那時起，他不再只是觀察氣味，而是學會製造氣味。
焦躁、恐懼、競爭、貪婪——這些東西像誘餌，能讓人自己走向邊緣。

他很快得出結論：
真正的聰明人，不需要乾淨的手。
只需要，站在結果那一側。

於是，蝗蟲哲學的第一個念頭，在他心中悄然成形——
只要成功，過程永遠會被原諒。

而他，已經準備好繼續往前了。

(未完待續 內容純屬虛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