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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城煙雲 - 7.大興土木(1)
2022/08/07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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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廠的第一件事就是大興土木蓋樓,除建廠人員外,其他工程師都擠在原橢圓形建築裡設計和規劃。所謂的規劃,其實就是開標和買機器。半導體設備業剛經過十年的乾旱期,好不容易天降甘霖,當然抓住這兒的工程師不放,拼命地討好他們。明的是比規格,暗的就是拉關係、比好處,甚至可能有暗盤。工程師們懂規格,但是不懂當地的程序和法令, 逼得標書寫手經常來修修改改。審標的多是當地大學教授,他們往往這方面專業不足,英文也不行,但無論如何,就得在公平、公正、公開的大旗下進行開標,眼看著廠商們各顯神通,想盡辦法吃C公司這頭肥羊的嫩肉。
 
表面上工程師們都說,他們可以用任何廠牌相容的儀器,但其實大夥心裡都有數,不管是軟體硬體,如果和原公司的不一樣,他們所帶來的技術和文件可能就不會成功。所以背後其實有隻看不見的黑手,就是要逼著和原來公司的完全一樣,而儀器設備比較老舊都沒有關係。所以看來公平的標案,其實內情是難以啟齒的。更有趣的是,有些廠商看準他們非要某些機型不可而趁機抬價,公司也只有忍氣吞聲硬吃下去。採購部門在接手之後,發現他們往往都用很高的價錢買了一批較老的設備,原因和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把東西很快的,原封不動地做出來。
 
天之驕子般被廠商追捧的時光,在標案確認之後就結束了。接下來的日子,工程師們就得和時間賽跑,在機台運來之前能先做的趕快做,要去學的趕快出差受訓,希望能在設備到來的那一天,用最新的「九度空間設定法」一天裝好幾部機器,把幾百機台在一個月之內完成裝機,舊曆年前整個設定完竣,然後請領導們來參觀。 一旦首個階段基礎建設達標之後,繼續向上級要錢就會容易許多。 
 
同一時間,在50公里外的機場附近,C公司的建廠契約商也從只露出幾根樁頭,一望無垠的黃土地上,由鐵皮屋出發,建造當時全世界面積最大的半導體工廠。 從初春開工,有如螞蟻雄兵的工人數從2000一路倍增到4000,其中經過當地居民抗議,水泥短缺,炎夏連續三周達40度以上,達法定停工的歷史高溫,和次年初連續兩次,10年首見的大雪。 這造價兩位數億美元占地數十萬平方米的一號廠房, 就在紛紛擾擾之中持續挺進,從破土打樁、搭建、上樑、封頂、到內部裝修,雖然樓層還是漏水,施工地區依然非常危險,附近道路仍舊一片泥濘,但眼前一棟巍峨巨碩的建築物,已經儼然成形,管理階層們也在嚴肅的考慮,何時搬進去辦公。
 
(內容長篇連載 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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