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裡,不少基督徒學生以羨慕的眼光問我:「潘哥,你當年怎會去念神學院?」
「這是『錯誤示範』的代價。」我給了他們好幾個理由的其中之一。
那些年,因為剛自國外留學回來,滿腔火熱,加上教會缺乏牧者,不知那來的勇氣竟站起講臺來,也成了不少基督教研討會的講員。有時,甚至還忙得需要趕場呢。
一個秋高氣爽的季節,我應邀成為某培靈會的講員。事前,我費了相當的功夫準備講章。當天,我深覺臨場的效果不差。從會眾的反應裡,我自信這是一篇他們需要的好信息。我對自己今晚的表現感到十分滿意。
正當我要離去時,一位白了髮的弟兄靦腆地走過來,悄悄的問我:「潘教授,您剛說,我們要『 ㄇㄛˊ』成耶穌的樣式是那個『 ㄇㄛˊ』?」
我信手在他的筆記本上寫了個「磨」字。他很高興的就離去了。
看著他滿足地離去的身影。突然間,我身上好像通過了一道強烈的電流,滿臉發熱。一個聲音,我相信這就是所謂的聖靈,深深地撞擊著我的心,說:「孩子,是『模』成我的樣式。」
「磨」或「模」?
「磨」成神的樣式,是克苦己身、修身養性以達到神的境界。說白一點,就是其它宗教的思想。
「模」成主的樣式,則是因著基督耶穌的恩典與憐憫,讓我們有了祂的印記。
一個是功德與律法;一個是福音與恩典。二者天淵之別,無法相提並論。
望著人群漸去的會場,我深知已無法叫他們回來,再聽一次我的更正與懺悔。心想,這錯誤的信息,爾後不知要帶領這四百多人往那裡去;我一時淚盈滿眶,像保羅當年無助的吶喊說:「主阿!我當作甚麼?」
還是那個溫柔的聲音輕輕地說:「孩子,你願意為我的羊進神學院,學習分辨『恩典與律法』、『福音與功德』嗎?」
於是,我無言以對,毅然地進了中華信義神學院。
在那裡,以一個大學教授身份重當學生,總是有好奇的眼光。我只能苦笑相視,而默默地學習著「因信稱義」、「福音神學」。後來也趁著機會,遠赴海外,在宣道會乃役﹝Nyack﹞神學院與耶魯神學院進修、研究。六年中,自我禁錮,甚少再接大型講臺。直到我們夫婦銜命牧養現在這個教會,再啟宣教之事工。
今年暑假有機會到海外培訓。當地一些教會因著前面一位講員傳講的信息,而造成了分裂。我流著淚向他們見證,自己是如何的走過錯誤的示範。也告訴他們,因著外請講員的錯誤信息而造成教會的分裂是何等的不值得。
從他們單純的眼神裡,我看到了主已全然的接納了我當年的錯誤示範。多年來我心中的愧疚,也從他們的反應裡得到了全然的醫治。
我感謝主。六年來,祂信實地帶領我走過那不為人知而晦澀的歲月。
錯誤示範的代價竟是主耶穌的一番恩典與憐憫。
(轉載自《基督教論壇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