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龜為什麼要過馬路？
2007/07/19 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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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龜綽號 Snapper，我叫牠咬人龜。有的時候龜才剛從馬路邊緣開步走，公車司機沒時間等，乾脆離座下車， 兩手端起咬人龜“替”牠過馬路。只見司機一邊左閃右躲牠的利嘴、一邊三步併兩步把烏龜送到水邊。這時，在公車裡伸長著脖子觀望的大學生和研究生們就會報以一陣熱烈掌聲，跟小學生一樣，可以為看了這一場熱鬧一整天都開懷。
但是，寬不過十來米的這一段路，很多龜走不完。這個“小心烏龜過馬路” 的警示在兩年前正式掛牌，是許多怵目驚心的龜與車的交通意外促成的。我一向以為烏龜堅忍、龜殼堅硬，只是一旦與車胎和鋼板硬碰，牠們終究只剩脆弱與無助。在烏龜過馬路的旺季裡，校園清道夫是個心碎的工作。
“烏龜為什麼要過馬路”？簡單的答案是：去找新家、去繁衍新生代；複雜的答案是：牠們沒有在過我們的馬路，是我們在橫越牠們的馬路。
在黃石公園裡有擋觀光客道路而反被觀光的野牛群，在高速公路有被車燈迷眩而爭那千鈞一髮竄逃的野鹿，在鄉間小道上有被晨跑人驚起的沙丘鶴家族…。校園裡的烏龜和這些動物一樣，只是遵循著牠們世世代代的祖傳路線過活，當我們的路與牠們的路交錯時，我們連斑馬線都沒畫就橫越了，到底是龜還是人違反交通規則闖越馬路，其實要看是站在那一邊說話。有時候，試著用烏龜的角度高度和速度過馬路，人可能會有不同的想法…
校園車流量日增之後，能在馬路虎口餘生的烏龜，絕大部份是靠路人幫忙過的馬路。然而比起十年前我們剛到這個校園時的盛況，這兩三年來路上烏龜幾乎絕跡了。是這個警示牌立得太晚了嗎？還是烏龜另尋到活路，重修了祖先流傳下來的路線圖？
我懷念那大公車與小烏龜的好風景。
[後記] 咬人龜在保育瀕臨絕種動物的量表裡是屬於“免擔心 （least concern)”的等級，但是還是有人不是為了保育、而只是為了對生命的不忍要搶救咬人龜。如果你想知道更多有關烏龜過馬路的事，以下的聯結可以帶你去佛羅理達州的一條“烏龜殺手公路”。
http://www.lakejacksonturtles.or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