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里加(Riga)生活近兩年, 上個月開始立志學拉脫維亞語. 學習過程艱辛, 相較之下英文變得輕鬆簡單.
之前, 在台灣每個人學英語, 好像在這地球只要學英文就可以變成地球人環遊世界. 結果, 當我人到了拉脫維亞, 卻發現人人不是說俄語, 就是說拉語. 英語是啥? 沒人聽得懂. 有時還因為文化差異, 比手劃腳也沒人懂. 最後, 只好一笑置之. :(
歐美語言對於亞洲人而言最大的挑戰是發音, 尤其是 r 和 l 這兩音, 對我簡直是惡夢. 我不但發音發不好, 也聽不出來. 我老公剛認識我時, 就是因為我說的一句英文- "Hercules", 讓他對我印象深刻. 而拉脫維亞文的發音更具挑戰, 這個來自中歐古語波羅的語系的語言共有35個發音, 對我而言最困難的是字母上下方有逗號的音標如: č, ģ, ķ, ņ等. 再加上它們非常複雜的文法, 要開口簡直是難上加難.
這裡要提一下他們的文法, 因為, 這樣錯綜複雜的文法搞得我常常有要瘋掉的感覺. 首先, 所有的物品分為陰性(Feminine)和陽性(Masculine). 所以, 只要看拼音的尾音就知道是陰性還是陽性. 因此, 只要尾音是 -a, -e, -s的都是陰性. 尾音是-s, -is, -us的都是陽性. 所以, 我的英文名字Jill 在這國家是不存在的. 在我和我先生要在這兒結婚時, 他們政府還要求我們要請當地的語言專家將"Jill"翻譯成"Džīla".
但等等, 雖然這麼說, 卻還是有例外. 像是許多尾音是-s, -is的拼音, 理應是陽性, 結果卻屬於陰性. 如: nakts(夜晚), sirds(心), uguns(火), sāls(塩巴), auss(耳朵)等.
這時你會問, 分成陰陽有那麼重要嗎? 那當然! 因為, 從單複數到不同的場合, 尾音都會因陰陽性而有不同的變化. 簡單地說, 如果要說在課堂上有一位Džīla, 拉文會變成"viena Džīla", 如果要說在課堂上有二位Džīla, 拉文會變成"divas Džīlas". 但如果要說在課堂上有一位Gatis, 拉文會變成"viens Gatis", 如果要說在課堂上有二位Gatis, 拉文會變成"divi Gati".
你們有沒有發現連數字1,2,3..都會依要描述的陰陽性而改變尾音.
說到這, 都還沒說到拉文完整的一個句子呢, 本篇文章就已落落長.
所幸拉國政府在脫離蘇維埃政權之後, 下一代的年青人開始積極學習英文以期增加本身在西歐及美國的競爭力. 只是在這一代掌舵之前, 我還是要學會拉語, 否則, 我這外來的媳婦會被拉國封閉的社會孤立, 而在生活上遭遇許多無奈地挫折, 卻又無力申訴.
好笑的是, 我們家走5分鐘就可以到Taipei mission, 這是台灣政府在這兒設置的辦事處. 當我知道這個單位時, 曾滿心期待地會得到許多幫助, 甚至還和我先生特地拜訪這辦事處的大使(他家離我家3分鐘), 結果, 我們夫妻倆還沒開口說拜訪的目的, 就先聽這位大使滔滔不絕地抱怨他在這拉國受到那些不合理的對待, 中共如何打壓等等. 我心想, 就是因為台灣的外交困境, 所以才要請他坐這位置, 來想辦法改善雙方關係的, 不是嗎?
最後, 我先生還是決定凡事自己來. 因為我的國家所設立的辦事處無法保障或爭取我在拉國生存的權益. 反而, 這趟拜訪還讓他難堪了. 我真的很想和這位大使說, 我先生是站在台灣這一邊的, 你卻連他都無法收買變成朋友. 那拉國政府為什麼要和你友好呢?
下回有空, 要把這令我難過的故事以一個獨立主題向大家分享我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