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人偶的雨淚
我獨自一人。
在最黑暗最黑暗的地方生存。
那裡沒有光,只有駭人的黑影。
直到有一天,月亮降臨。
一排大雁拂袖而過。
殘陽斜照大地,影子在身後被拖得長長的。
手指撫過琴上的弦,她悄聲嘆息。
流蘇般淡紫的秀髮四散,同色的眼眸隱含擔憂。
「蒼寧都出去一天了……怎麼還不回來?」
「宮主。」進來的那人垂首。
「什麼事?陵。」她詢問。
「孤羽大人受傷了。」
她心底一驚,嘴上語氣不改沉穩:「先帶他進來。」
「是。」語畢,陵轉身走了出去。
等陵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她才握緊的拳頭。
蒼寧受傷了?
身為七守護之一的蒼寧,居然受傷了?
七守護又名七孤,乃女巫墓園的守護者,遠古時代便已存在的小型組織,負責伊奈良的一切。
近百年來,女巫墓園與凝焰閣攜手合作,凝焰閣可以獲得聲望,墓園可以守住雙月之魂,名利雙收。
「宮主,孤羽大人和孤雲大人來了。」陵說。
陵是她十二歲才調動來的隨侍,跟她並不是很親近。
種族是山妖精,尖尖的耳朵、凌厲的碧綠色眼瞳、光滑而細緻的皮膚。
粉紅色的頭髮往上綁成一朵包包,搭上淡黃色的布製髮飾。
蒼寧.孤羽的身上裹著一圈又一圈的繃帶,白色的布條早已血漬斑斑,臉上的神情顯得十分疲累。
扶著他進來的是同為七守護之一的幽冥.孤雲。
「陵,」觀察完蒼寧的狀況後,她果斷地下了決定,「去拿咒具,我要擺陣治療他。」
「是。」陵簡短地應聲,離開了高塔中的閣樓。
「幽冥,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這……」幽冥為難的開口,「我也不知道。」
她絞緊眉頭,「蒼寧。」
一直維持沉默的男子終於開口。
「白魂,是她。」
「是誰?」
白魂進一步逼問。
「是……」
名為蒼寧的男子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全身氣力般說出那個字眼。
窗外,豔紅的蝴蝶翩翩飛舞而過。
嘩啦──
真討厭,居然下雨了。
而且還是傾盆大雨的那一種。
連日的大雨讓天空烏黑一片,看不見半點藍天。
間接不停的大雨把圍籬打濕了,溼漉漉的藤蔓格外冰冷。
纖長的手指輕輕摸著水珠,啪搭啪搭──
雨珠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真討厭……」她喃喃說著,陰沉的天空使人情緒低落。
焰紅色的髮絲沾著水氣,看上去顯得潮濕而過分服貼。
她輕輕哼著歌,試圖讓心情好一點。
銀白色的眼眸眺望著遠方,在那裡的地底下,在那裡的地底下……
沉睡著真魔。
然而現在,對她而言,在那裡的是她重要的人。
不是真魔、不是焰月凝、不是黎羽夏、不是夜璃心,只有冷冬雪,和「月凝」。
「炎月舞,下雨了怎麼不撐傘?」伊塔蓮恩走近她身旁,手上拿著一把白色的傘。
她猛然抽回思緒,淡淡地婉拒:「沒關係。」
「什麼沒關係!」伊塔蓮恩激動地語調上揚,「祭司袍都濕了!要是感冒怎麼辦!」
「有差別嗎?」
「當然有!感冒體力會下降,會咳嗽流鼻水頭痛發高燒!」
「突然聽不懂妳在說什麼了。」都沒有標點符號。
「……」
「反正,撐傘就對了吧?」
點頭。
「不要淋到雨就好了吧?」
點頭點頭。
「開結界也可以吧?」
點頭點頭搖頭。
「欸?為什麼不能開結界。」
搖頭搖頭。
「我看不見。」
「……這樣啊。那就算了。」
炎月舞撐開那把傘,散漫地說。
「這雨……」
「嗯,都下了好多天了,卻還沒有停的跡象。」炎月舞蹙起眉頭。
「不只……」
伊塔蓮恩的語氣中充滿擔憂。
「嗯……」
嘩啦嘩啦……
「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嗯……沉甸甸的壓在心頭。」
仰起下巴,注視著的天空仍舊灰暗。
韃韃……馬蹄一般的聲音。
炎月舞凝神,細聽。
「放輕鬆,是祭司統領唷……」
伊塔蓮恩面向氣息的來源,一匹馬奔馳著。
「祭司統領……誰啊?」炎月舞疑惑的問道。
「這……我看不見,不知道她長什麼樣子。」
「……」
然後,馬匹停了下來,上頭坐著一名約莫四十歲左右的大嬸。
「真沒禮貌!居然忘記我!」金髮女人囂張地喝斥。
炎月舞腦中空白了好幾秒。
「人偶大嬸是祭司統領?!」
「沒禮貌的小鬼!誰是大嬸!」
「妳啊,人偶大嬸。」
「什麼人偶大嬸!我可是風華絕代的人偶師!」
「風華已經斷絕的第七代人偶師。」
「妳這囂張的臭小鬼!」
炎月舞完全不受大嬸激動的氣勢影響,「我有洗澡。很香的。」
「哼,妳這傢伙活了幾百年了怎麼還沒死!」
「妳活得比我更久。」
炎月舞和人偶師持續抬槓,忍耐很久的伊塔蓮恩終於出聲打斷。
「那個……」她怯生生的開口。
「什麼事?」
「生面孔?」
「你們是不是休戰一下比較好?」
炎月舞和人偶師互看一眼,同時說出了這句話:「看在她的面子上,今天就先放妳一馬!」
結束亂七八糟的對話後,炎月舞稍微正經些的介紹伊塔蓮恩的身份。
大嬸終於正眼看向伊塔蓮恩:
「嘖,瘦巴巴的,每個準祭司都受巴巴的……所以說,妳就是將來歸我統率的夢想祭司?」
「歸妳統率?」炎月舞揚起眉毛,「大嬸妳死了沒都不知道,還在這邊口出狂言?」
「就叫妳不要大嬸來大嬸去的一直叫!」人偶大嬸真的怒了。
「有什麼辦法我忘了妳名字啊!」炎月舞激動的吼回去。
「啊……」不小心說出來了。
「哼!妳這不知感恩的小鬼!再告訴妳一次,我的名字叫星魁魅!」
沒錯,眼前這名囂張跋扈的大嬸,便是當今所有祭司的統領。
不只神喻祭司,連一般普通的祭司也在她管轄的範圍內。
「嗯哼……」炎月舞不懷好意的拉長尾音:「跟猩猩一樣的妹妹呀?這名字真、貼、切。」
「妳這死小鬼!」
「我現在活著。」
伊塔蓮恩打從心底覺得她們的對話越來越脫離主軸,越來越超脫現實。
「那個……妳們……又吵起來了耶?」
「是又怎麼樣?小夢想祭司。」
「所以呢?諾卡依林。」
兩個人都以異常燦爛的氛圍逼近她……
「……我什麼都沒有說。」
又過了一刻鐘,這兩人終於吵夠了以後,伊塔蓮恩開口。
「祭司統領。」
星魁魅斜眼瞥向她,「妳叫我星魁魅吧,魁魅姊姊也可以喔,小不點。」
伊塔蓮恩冏了好一會,小不點……
炎月舞面部肌肉暗暗抽搐,都更年期了還想裝年輕?
「不,我還是叫您祭司統領吧……」
「真的不叫魁魅姊姊?」
伊塔蓮恩頻頻搖頭。
星魁魅貌似失望地嘆了口氣,「好吧,那就算了。話說回來,小不點,妳的眼睛是怎麼一回事?」
「張不開。」伊塔蓮恩答。
星魁魅皺了下眉,「詛咒嗎?」
「不知道,沒有靈能來源。」
「真的不叫魁魅姊姊?」星魁魅滿臉期待的問。
「大嬸不要再廢話了。」炎月舞打斷她,重新正色,「這場雨,妳怎麼看?」
星魁魅仰頭,看著那一大片烏雲。
「不太對勁。」
炎月舞點了下頭,「我也這麼覺得。」
伊塔蓮恩跟著開口:「明明地面上的風很大……」
「那片雲卻不曾移動。」
良久,祭司統領星魁魅從椅子上站起身,「我看,還是找凝焰閣的七守護來吧。」
炎月舞的表情明顯不贊同,「凝說可以找蝶洛。」
「妳放心讓血蝶進到本神殿?她是應死之人,身上背負著血腥的罪孽。」
「我跟凝,背負著為數更多的怨恨。」
伊塔蓮恩開始聽不懂她們所說的話,尤其是炎月舞的下一句。
「死人什麼的,我早就是了。」
「妳說……什麼?」
「嘻嘻嘻……」
一叢黑黝黝的東西蠕動著,兩隻尖尖的耳朵動了動,烏溜溜的黑眼珠轉了轉。
它輕聲笑著,狡詐的臉孔頗為愉悅。
「下吧……下吧……我還渴望更多!」它瘋狂的大笑著,彷彿這麼做令它無比歡愉。
「更多的雨水!更強烈的風暴!」
它的話語彷彿預言般具有魔力,愈來愈多烏雲聚集在世界的天空,然後,嘩啦嘩啦的降下大豪雨。
在密集的烏雲之下,它的眼中似乎能看見被大水淹沒的城市。
「哈哈哈哈哈!我還要感受更多的恐懼!更多的絕望!」
看著在它腳下來不及撐起傘的人們,幽黑的眼中掠過一絲瘋狂的欣喜。
「不管妳相不相信,」
她淡漠地說,彷彿絲毫不在意。
可是為什麼,心口突然一陣絞痛呢……
「我死了,很久以前就死了。」
銀白色的眼眸掠過一絲悲傷,早就……
「妳所看見的我,」
不存在了。
星魁魅隱忍什麼般閉上雙眼,別過頭去。
「不過是在星魁魅的技術下,」
她的話語斷斷續續,彷彿說出口也十分困難。
「重獲新生的……」
星魁魅緊緊抿起嘴唇,等待她吐出最熟悉的兩個字。
「人、偶。」
少女的表情斷了線般,迷茫的雙眼滑下一滴人偶不該有的水珠。
那究竟是雨還是眼淚呢?
她瞇起眼,緩慢的思考。
人偶不會有眼淚……可是味道鹹鹹的……
片刻,她得到了結論。
混雜在一起的雨淚。
伊塔蓮恩當場愣住,旋即回神辯駁:「可是妳、那麼像真人……!」
所有的動作,都沒有破綻,完全沒有人懷疑過!
「嗯,是啊。」她回頭,燦爛一笑,「因為星魁魅的手工很好,這副軀體,很精巧。」
「可、可是!可是……」
話語漸漸變小,伊塔蓮恩想不出後面該接什麼。
「不要試圖否認。我就是人偶。」
「不對!」伊塔蓮恩激動的說著,「那靈魂呢?靈魂……人偶才沒有靈魂!」
炎月舞溫柔的微笑,「靈魂?鎖住了啊,就在這裡。」
她拉過伊塔蓮恩的手,按住自己的心口。
伊塔蓮恩倒抽了一口氣,暖暖的……
那是靈魂的溫度,不是心臟的溫度。
「是凝親自上鎖的,絕對、不會鬆開的喔……」
毫無疑問,那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那麼……」
她鼓起勇氣,問出了害怕答案的問題:「冷冬雪呢?他也是人偶嗎?」
「凝不是人偶。」
「那他……」
炎月舞嘆了一口氣,坦白道:「凝是血族,壽命等同於永恆,而且他是世界第一強,就算我跟蝶洛聯手也制服不了他,所以他不可能輕易死亡或受傷。」
「他是冥界人,能夠自由往返於黃泉和地面以及本神殿,指有一個地方無法隨他所欲的進出,那就是凝焰閣。
「凝焰閣是通往神之靈域的唯一橋梁,位於伊奈良的女巫墓園。在那裡,有可以挽救我脫離現在這種狀態的東西。」
伊塔蓮恩急急追問:「伊奈良在哪裡?」
「不清楚。」星魁魅回答。
那是傳說,是彩虹的彼端。
「妳都……不害怕嗎?」
伊塔蓮恩疑惑:「害怕什麼?」
「我不是人。我在很久以前就死了。」她簡明扼要的陳述兩個事實。
「嗯,所以呢?」
「我不是正常人。」她說。
「我是盲人。」她答。
炎月舞還要開口,告訴她一些話,但是伊塔蓮恩搶先了一步。
「對我而言、對所有準祭司而言。」
炎月舞及星魁魅同時看向她的臉。
而伊塔蓮恩.諾卡依林說出了重重影響炎月舞的一句話──
「妳就是妳,僅此而已。」
暗處,只有月光。
飛鷹屈膝備戰,流金色的眼眸瞬間張大。
他全身繃緊,感官神經擴張至極限。
「你是誰?」
與他對望的同樣是一名少年,冰霜一般淡藍的髮絲,冰晶一般淨藍的眼瞳。
「真魔教教主麾下第四軍團長,冷夜月光。」他想了想,備註了一句:「我討厭我的名字。」
「第四軍團長冷夜月光,很符合你的長相啊……?」
「才沒有,飛鷹.天.薩卡多弗。」他冷冷的道出準騰龍祭司的名字。
冷靜下來冷靜下來冷靜下來……
他在心裡默念了好幾十遍,心臟終於不再跳動得那麼劇烈。
看來他們已經掌握了神喻祭司的基本資料,飛鷹逐步分析。
然後自己手上持有的情報……
……除了他的名字,我什麼情報都沒有!
「喂。」
「幹嘛?」
「交個朋友吧。」
軍團長伸出一隻手。
「你是真魔教徒……」
他思考了會兒,「不配跟光明神的戰士交談?」
「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他反問。
「真魔教不該和光明有所牽扯,這對你我都不利。」
「可是我喜歡你!」
一道像是冷夜月光的聲音冒了出來,不過他本人震驚的表情卻透露了不是他說的。
「……」冷夜月光沉下臉,揪出隱藏在暗處的赫海希絲。
「赫海希絲!」
「哇啊啊冷夜生氣了!」紅髮女孩大叫著,一溜煙跑不見了。
在赫海希絲的身後,還有一道綠色的旋風。
「迦娜西亞!」
冷夜暴怒,轉身就追上去,留下錯愕的飛鷹。
「什麼跟什麼啊……」他喃喃。
總之,先統整一下情報資訊。
有個軍團長叫冷夜月光。有兩個戰力高強的女孩。
……
沒了!
連什麼能力、擅長什麼都不知道!
這樣下去自己什麼時候才能追得上冷冬雪啊?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他開始在角落畫圈圈。
「我說你。」帶點傲氣卻又不會令人討厭的聲音。
這不是說人人到嗎!飛鷹已經完全呈現暴走狀態。
「騰龍就是光明,不可以灰心喪志。」
什麼意思?
是在說騰龍祭司是光明戰士之一嗎?
「當然不是。」
飛鷹一驚,他說出口了嗎?
「沒有。」
他倚靠著牆壁,銀白的眼瞳因為月光的映照而染上一抹藍。
「我能聽見別人心底的聲音,不要忘了。」他淡淡的提醒。
與冷夜月光何其相像,卻又截然不同。
真的真的……宛如光一般的存在。
「你是……?」認清這人的臉孔之後,飛鷹驚慌地大叫:「你怎麼在這裡!」
他一手摀住他的嘴,強行遏止這陣過大的音量。
月光從監牢的最上方透了下來,那裡有一扇窗。
「你跟布里耶的反應一樣耶……」
彷彿覺得神奇般,他瞪大了雙眼。
飛鷹扯下他的手掌,低聲說道:「布里耶……煦陽嗎?」
他點頭,當作回應。
「咱們打個商量,直接叫名字,不要叫姓氏。」
他又點頭,然後問:「為什麼?」
「因為……」飛鷹有些尷尬地咳了聲,「每次我都不記得其他人的姓氏。」
他第三度點頭,表示理解。
「你什麼時候來的?冷冬雪。」
「不久前。」
「那你看到了嗎?那三個人。」
「嗯,第四軍團長冷夜月光、第五軍團長赫海希絲、第六軍團長迦娜西亞。」冷冬雪依序報出那些人的名號。
飛鷹有些吃驚的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有調查資料。」
「不是,我是說,你怎麼辨認出來的?」
你是如何辨認,每一個人?
光看那麼一眼,不可能吧?
「氣息,氣質,」他猶豫了一下,說出最後一項:「靈魂。」
飛鷹的眼裡飽含疑惑。
「我能夠……」
冷冬雪開口,不斷的說服自己,不會有事,說出來不會有事的,他們不會背叛,不會背叛!
絕對、不會!
微啓的紅脣裡吐出了,近乎不可能的話語。
「──」
突如其來的轟然巨響蓋過了他的聲音。
「你說什麼?」
飛鷹大吼,然而冷冬雪的身影已然消失。
他一陣錯愕,回身,映入眼簾的是扭曲的鐵欄杆。
「這是怎麼回事?」
他把頭伸出鐵欄杆外,試圖理解現在的情況。
一道迅捷的身影猛然擦過眼前,碧綠的髮絲在身後翻飛。
那少女頭也不回的急馳而去,一路上大肆破壞所有可見之物。
灰暗的牆面迅速崩塌,天花板微微顫動,幾粒碎石夾雜著沙土掉落。
飛鷹驚愕的看著那道敏捷而明顯的身影,她上下躍動,在牆壁及廊柱上繞旋,不讓企圖抓她的人得逞。
「搞什麼啊……那不是薇莉莎嗎?」
似乎是聽聞有人呼喚,準虹彩祭司回過了頭,薰衣草般的紫色眼眸閃過一絲欣喜。
然而瞬間她又沉下了臉。
在薇莉莎的正前方,一個手持麥穗的人走了過來,一側被擊飛的小兵們恭敬的低下了頭,一口同聲的說道:「參見第三軍團長。」
薇莉莎重新握緊手中的巨劍「神風」。
劍身的部分閃過一絲光芒,握柄部分的黃金同樣閃耀著光芒。
薇莉莎嬌俏的臉上滑過一滴冷汗,這個人……
光憑氣場就令人壓抑。
薇莉莎鬆開手掌,又再度緊握。
一切的動作都透露了她如此緊張。
要跟不認識的人對戰……
其實,準神喻祭司們是沒什麼實戰經驗的,只有定期的比劃及測驗。
對面的人舉起手中的植物。
一陣沙沙的聲響,他直撲而來!
過年期間記得出去玩,不然就要開學了ˊˋ
然後,好多人在第五章留言,很開心 :D
有這麼多人一直默默看著冷冬雪以及祭司們,我覺得……嗯……與有榮焉(?)
總歸老話一句,真的,謝謝!
接下來是例行的預告 :))
即將到來的援兵、陷入危機的薇莉莎、飛鷹沒聽見的冷冬雪的話語!
10樓. 活動獎勵機構2014/02/10 12:58這房子好高,我想住地下室都住不到:P
凝焰閣的七守護快來呀~我等好久了~
9樓. 冰心2014/02/08 17:28傷了孤羽的人,是蝶洛嗎?
我亂猜的……
P.S:我把所有有準祭司的名字都背下來了~
順帶一提,冰翼妳有打錯字耶~我記得我第一天看到2個錯字,可是今天回去看剩1個._.
至於孤羽跟蝶洛嘛......,呵呵呵,下章揭曉。
把所有準祭司的名字背起來究竟要做什麼......?
恆冰翼 於 2014/02/09 22:11回覆
8樓. 瀟湘夜雨2014/02/07 13:36想要頭香就自己努力呀(哇哈哈哈)<<冰翼你還好嗎?
PS:第六章很不錯,尤其是炎月舞坦承自己是人偶那一段
7樓. 凌空2014/02/07 13:20原來等我看到的時候已經是妳貼出來之後的好幾天=口=
下面也都塞滿了留言>口<
我要頭香啦~(打滾)
6樓. 清流2014/02/06 17:03銀河妳受教了(偷笑)
好看030
5樓. 銀河天彩2014/02/05 18:48終於能夠知道麥穗是如何當武器了!!!
拿麥穗的人:你好激動
然後冰翼一定會說:淡定就是我的人生
4樓. 月羽2014/02/05 13:10過年去妖怪村玩~
還滿好玩的:D
第六章出現了神秘的黑影++
3樓. 翎羽喵喵2014/02/04 17:16炎月舞跟星魁魅的抬槓笑死我了
風華已經斷絕的第七代人偶師<<<尤其是這一句
一字不漏啊!!
2樓. 赤潼2014/02/04 14:02冏rz 心臟妳好慢= =
為了防止冰妳問出奇怪的問題,我先告訴妳心臟是女的,OK?
這章嘛...嗯,感覺有點沉重,原來炎月舞是人偶,冷冬雪雖然不是,但是也活了很久吧。
彷彿虛無一般的存在著,空虛的度過永恆...
(我好文藝AUA)
冷冬雪:活了很久很久,久到快要忘記一切
炎月舞:我真的,存在嗎?
他們,無比迷惘,卻又得繼續行走。
某層面而言,遇見了準祭司們之後,他們才算是活著吧。
恆冰翼 於 2014/02/04 19:21回覆
1樓. 左邊的心臟2014/02/03 23:03我剛到家:))累攤:((
打開電腦就看到這個,我是赤潼的朋友:))
版主您好,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
我是心臟:))
(好看) :))
:)) By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