芣苡 / 子梵梅
2015/06/13 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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芣苡
“采采芣苡,薄言采之。采采芣苡,薄言有之。” ——《詩經•周南•芣苡》

籃子和老鼠言歸於好
野菜和漿糊翻滾在一起
塵埃奔騰不息。天不作聲
鼻血止住了。
排完體內的毒
從此夢裡無嗅無味
伏地的車前子,他輸光了一切
雙腳浸泡在泥淖裡
看野菜和漿糊如漆似膠
看籃子和老鼠共置家業
草民帝王心
往往悲辛又該死
本草拾遺:

芣苡,車前草科。有寫為“苤莒”,有寫為“芣莒”,也有寫為“苤苡”,不一而足,想必是二詞四字混淆所致。
也可能這樣:就像鄉裡的孩子,起個雅名“芣苡”難養,干脆起個俗名吧,遂叫車前子、車前草、車轱轆菜等等,別名之多,琳琅滿目。
民間用以解毒利尿。當年漢將馬武的數萬將士眾多患血尿病,惟三匹戰馬因常啃路上車轍的無名小草而幸免此疫。細心的車夫發現此況,便掙扎著往車道中扯來那無名小草生嚼吞食,所患痢疾竟然好了。他將此事稟告馬武,馬武即下令全軍服用,幾天內患者全愈。
芣苡生長在卑賤的山野,混跡於牛馬糞中,在人畜踩踏下生息繁衍,歷千年萬年形色不改,凡常如平頭百姓。正是這種名不見經傳的野菜草藥,在飢饉年代讓很多人活了下來,以至一些上了年紀的人常常感念它的恩德,不忍踐踏傷害它。
清人方玉潤在《詩經原始》裡如此讀詩經《芣苡》:“讀者試平心靜氣,涵詠此詩,恍聽田家婦女,三三五五,於平原繡野、風和日麗中,群歌互答,餘音裊裊,若遠若近,若斷若續,不知其情之何以移而神之何以曠。”则此诗可不必详泽而自得其妙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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