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意旨探索嵇康養生理念與生活方式,反映他對莊子的崇拜、傳承。莊子哲學對他隱居於山陽,和《養生論》必然的影響,超越俗人的觀念又如何面對生命的兩戒:命和義,再次的琢磨莊子的哲理。
關鍵詞:嵇康 養生論 莊子 隱 隱士 隱逸
引論
嵇康一生追求老莊高尚的志節,隱居山陽研究養生之道。他以導養得理可長壽,提出形神兼養,但重於養神。他輕視世俗功名利祿(註一),七情六慾,因為這些都會擾亂精神,故損壞形骸。他以善養生的榜樣,清心寡慾,因何而隱?如何過他隱的生活?始終是否如願達到養生之道?
一、生平栖居
身世背景
嵇康,字叔夜,的祖先本姓奚,浙江上虞人,因避仇怨遷於譙郡銍縣(今安徽宿州)的嵇山旁居下,改姓為嵇。父親嵇昭曾是督軍糧、治書侍御史等的小官。魏文帝皇初四年,公元二二三年,嵇康出生不久,父親就去世了。嵇康個性耿直、才貌絕世(註二),母親(註三)鞠育,有慈無威,恃憂肆妲,不訓不師,爰及冠帶,憑寵自放(註四)。後又與魏宗室婚(註五),娶長樂亭主為妻,拜中散大夫一閑職。
嵇康生活在魏,正始時代,曹氏漸衰、司馬氏日盛,兩派鬥爭十分激烈。嵇康因魏宗皇親,既是厭與參政(註六),無疑支持曹氏,無奈地卷入曹魏和司馬氏政爭的漩渦之中。曹魏立國未久,司馬氏即以勛臣謀篡竅。所謂「宣司馬懿(註七)、景司馬師遭多難之時,務伐英雄、誅庶杰以便事」(註八)。從嘉平二年(二四九),十二年間,司馬懿乘機大規模誅殺曹爽、何晏(註九)、王凌、夏侯玄、李豐、楚王彪、毋丘儉、諸葛誕等八族。後來(二六○)曹髦(註十)亦旋即被司馬昭(註十一)所殺。政治局勢暗藏玄機,朝中知識份子紛紛退隱。正始八年,阮籍、山濤(註十二)見朝中處處顯露殺氣,遂相繼辭官而去。(註十三)隨後,嵇康處境更是敏感,辭官歸隱山陽當隱士。
寓居山陽
為遠離朝廷激烈的政治鬥爭,魏晉竹林七賢(註十四)之首,嵇康選擇山陽寓居。嵇康性喜養生之術(註十五),山陽附近蘇門山(註十六),便於嵇康服食養生。他的人生追求目標是要在現實生活中作他快樂的「神仙」。他的意念所謂神仙要自然天成的稟賦,但得照自然之道修煉得體。導養之理,就是「曠然無憂患,寂然無慮,又守之以一,養之以和,和理日濟,同乎大順,然後蒸以靈芝,潤以醴泉,晞以朝陽,綏以五弦,無為自得,體妙心玄,忘歡而後樂足,遺生而後生存」,所以他「常修養性服食之事」(註十七)。他平常喜歡飲酒,研究服用「五石散」(註十八)之術。
嵇康時常往蘇門山采藥,有幸與孫登和王烈(註十九)世外高人相遇。嵇康隨孫登雲游三年,孫登始終保持沉默,直到嵇康臨走才引「火」生光和用光說明人有才和用才的人生道理,暗示嵇康要識時務,含而不露,以免招禍。(註二十一)
寓居山陽時,嵇康的好友山濤、向秀(註二十二)皆河內懷(今河南武陟縣西南)人,相去都不太遠,七賢常聚閑遊於此。隱居後來和向秀,亦謀生亦癖好,在樹蔭下打鐵。(註二十三)一日,鍾會(註二十四)來拜,身帶數官,嵇康厭官無睬,低頭幹活,鍾會呆了良久,怏怏欲離,這時嵇康才問:「何所聞而來?何所見而去?」鍾會立即回道:「聞所聞而來,見所見而去」,說完就拂袖而去,後來鍾會深恨嵇康,常在司馬昭(註二十五)面前說他的壞話。
寫絕交書
在山陽短短的幾年隱居生活後,山濤再次入仕,投靠司馬師,歷任尚書吏部郎、侍中、司徒等,成為司馬氏政權的高官。司馬昭當知曉山濤和嵇康之情,請山濤以轉遷散騎侍郎而吏部郎出缺為由,推薦嵇康出任吏部郎。秉性倔強的嵇康,憤寫《與山巨源絕交書》。書中婉拒絕為官,文筆尖銳;說是嬉諷辱罵山濤,實際借題抨擊司馬集團,尤其嵇康提到的「七不堪,二不可」。所謂七不堪,是嵇康有七件不能忍容的事。這七件事有:睡慣懶覺,忍不得被人叫起;慣自彈琴垂釣,忍不得士兵侍侯;慣穿破衣身虱,忍不得冠冕堂尚皇;不喜書信寫字,忍不得書信往來;慣獨處事,忍不得禮儀折騰;不願社交,忍不得交際和應酬;慣過清靜,忍不得雜亂事務。「二不可」,是指官場環境,嵇康有兩樣不能不作的,無法控制自己的事:一、輕蔑周禮儒學,『非湯武而薄周孔』;二、心性耿直、遇事則發。嵇康以此書正式宣告自己的氣節。
在山陽,除山濤、向秀外,還有「呂安,居止接近。其人並有不羈之才。然嵇志遠而疏,呂心曠而放。」(註二十六)嵇康的另一篇絕交書是《與呂長悌絕交書》,由呂安引起寫給呂巽的。呂安、呂巽都是嵇康的好朋友。呂巽人見弟媳徐氏貌美,乘呂安不在,指使其妻用酒把弟媳灌醉,將其奸污。事發後,呂安欲訴之於官,呂巽急忙請嵇康從中調停。事後呂巽另有心計來耙,惡人先告狀,誣告呂安不孝,竟敢撾母之面。當時司馬昭高舉以孝治天下的旗幟,見呂安為子不孝,遂把他抓了起來。嵇康得知憤怒寫下了《與呂長悌絕交書》與呂巽絕交。呂安入獄後,嵇康以做調停涉及,被投進獄。
二、結不可解
構陷良機
呂安因為呂巽誣告被關入獄,為了澄清陳述事情的經過,提起有嵇康為此事出來調和為證,鍾會因而趁機構陷。原來當初嵇康居隱山陽,和向秀樹下打鐵,鍾會往訪,被嵇康不禮,睚此(目旁)怨恨。在鍾會搬弄是非下,又對冲帝說嵇康是一條臥龍,不可不防,不然隨時會有危險,能除掉嵇康,就會高枕無憂。何況不聽山濤的勸告,豈不有意助毋丘儉造亂。鍾會還引用古人齊姜公戮華士(註二十七),魯誅少正卯(註二十八),為了政權害亂,不惜除滅聖賢。(註二十九)稽康被逮入獄時,有三千多太學生上書求情,甚至願意隨他入獄,依然無法救出嵇康審死之難。
臨刑彈曲
嵇康臨刑時,討琴從容彈起《廣陵散》(註三十)一曲。據劉籍《琴議》,嵇康從杜夔(註三十一)子杜猛學的,愛曲常彈,不增傳授。雖然死前瀟灑地奏曲,自我樂章,並慨然長嘆,「《廣陵散》如今絕矣」。嵇康對《廣陵散》的深厚喜愛直接表達憤世嫉俗、反抗暴君鬥爭的精神。
嵇康的琴聲感人,正如所著有的詩篇峻切。嵇喜參軍時,嵇康雖然不讚成,對兄長之情,欽慕、思念仍無改變。平時感嘆世道險惡難曉喻,心志歸真返樸,尋安逸的生活,也融入詩中。(註三十二)《述志詩》就是憤世疾俗情懷,渴望高蹈隱逸的。《幽憤詩》中得看出稽康心性偏急、直言爽氣、癡迷頑疏的個性。
三、散文著作與思路
散文著作
散文易見嵇康思維與理想。嵇康文中難離當時的社會狀況,涉及到政治,對司馬集團的攻擊與不滿。《管蔡論》歷史散文,借管叔、蔡叔叛亂翻案,澄明皆為服教殉義,進行辯護毋丘儉、文欽忠於曹魏皇室,抗司馬氏血腥屠殺的暴行。《釋私論》(註三十三),《難自然好學論》,都是越脫名教而任自然(註三十四)的文章。《太師箴》批判統治者的種種奸巧計詐手段。
《養生論》、《聲無哀樂論》、《明膽論》等作品,具有哲學理論性的文章。嵇康認為形體依精神而立,精神以形體而存。精神擾亂,身體難保,因此養神就是養生之關鍵。神亂由慾而起,故主張修性安心。從個人擴延於社會,君臣,無為一人而重富貴,社會才能平定。他對音樂的熏陶與反傳統有密切關係。人的喜怒哀樂屬於主觀感情,聲音是客觀存在;聲音只有善惡的屬性與哀樂無關。哀樂主觀感情也與聲音無關。這跟儒家的樂為心聲、心隨樂變、心聲交融的神秘論點對立;自然音樂反傳統音樂,提昇民間音樂的評價。(註三十五)
養生論
養生思想先出於莊子養生主,然而嵇康承傳養生之說,並另有新開拓。嵇康養生除得自道家,寡慾通達,志在守樸,養素全真著的影響;深信服藥膳食可以延年,故導養得。(註三十六)嵇康強調精神是形體的主宰,所以養生就應當修性保住精神的安寧,「精心之於形骸」。除精神導養外,形體尚需透過呼吸,吐納,服藥膳食,是精神形體相互俱濟。(註三十七)無論是形體還是精神,皆重在導養。其實養生非簡單之事,因為有名利的欲望而不消滅,就難於養生。對於有情緒糾葛不解除,也難於養生;對於聲色有所需求,也會耽擱養生之道。沒有解決享受滋味的形欲,會使身體腐爛,更是影響形體。心中有所顧慮,隨時轉變不定,也是養生的障礙。這五項都是養生的難度。(註三十八)至於精神的熏陶,具體在音樂陶養人心的功能。(註三十九)
嵇康關注精神和形體是人的一體兩面,心理和生理。呼吸吐納、服藥膳食都是解決生理上的需要。精神依體,透過音樂熏陶和於心,自然取得養生。「無為自得,體妙心玄,忘歡而後樂足,遺身而後身存。」
四、結論
嵇康才貌絕世,又是魏宗皇親,憑著自身條件,何嘗不養成傲慢的格性。剛直言舉,不識人情,直言不忌,缺少謹慎,從這個角度看,嵇康自高卻不寡欲,更何況他還有個重大的欲望就是延年長壽。
嵇康在山陽的隱居,吟詩采藥,打鐵醉酒,本來是屬於形隱,但他一生,生動的故事都在山陽發生,文章著作關切都是政治,未必達到真隱虛靜的境界。
嵇康對莊子的崇拜,有《養生論》為證。理論上很清楚,嵇康很想續承莊子的養生哲理。嵇康知道自己格性剛烈,因此在山陽隱居的時候,以打鐵鍛煉,常吟詩彈琴,其實都是修心養性的好方式。但是始終沒有做到莊子的「坐忘」,忘我的境界。那無異別、無偏執、無悅懼,順其自然成心自我。從心自我的超越,透過「心齋」修成,達到逍遙自在的人生。嵇康理論上知道修心,虛心寡欲。,逍遙自在的境界,但生活舉動的表現,确實逍遙自大,揚才顯己,根本沒有達到忘我虛無的境界。
嵇康養生論強調呼吸、吐納、服食、藥養的功夫,另外琴樂也是養生之方,這些方法都重於形體上的生理和心理,導向現實應用的層面。
嵇康憤中寫絕交書,顯然是感情用事的舉動。書中明确表明意志堅決,用筆尖銳,句句譏刺黨政司馬集團。如此氣憤膽大的反制司馬政權的作為,容易遭人嫉恨,成為被陷害的口實。情激下所做的舉動,背後無論有何等高尚情操氣節,往往會落在錯誤的道路。嵇康在這方面,忘了莊子的「大怒邪,毗於陰」(註四十),不鼓勵放縱情緒。
嵇康沒有注意到莊子提到的二戒:命和義。他沒有接受,承認人不能逃避的兩件事。他要超越名教,超越功利,但不能超越對是非、善惡的分辨。他很想超然沒法子超然魏氏、司馬氏。
嵇康的死,近因是呂安一案引起,鍾會加制陷害;遠因是嵇康魏親皇室,膽大言刺司馬。嵇康的隱,沒有做到基本目的保命。
嵇康臨死對兒子嵇紹的囑咐「巨源在,汝不孤矣」(註四十一),表露了嵇康對山濤人格的信任。
嵇康了解莊子字句上的理論,在文章上的陳述都非常的清晰,理論豐富,可惜缺少人生經驗,難渡一死,不然會更深的體會莊子的哲學。
參考文獻
「唐」房玄齡撰,《晉書》,台北,鼎文書局,一九九二。
「元」脫脫等撰,《宋史》,台北,鼎文書局,一九七八。
嵇康,《嵇中散集》,台北,台灣中華書局,一九八一。
高柏園,《論莊子與嵇康的養生論》,鵝湖,第十五卷第四起,十一至十八頁,一九八九。
曾春海,《探嵇康的養生論及其人生價值觀》,哲學與文化,第十八卷一期,五十三至六十三頁,一九九一。
魯金波,《隱逸避世的名士集團——竹林七賢述評》,首都師範大學出版社,一九九八。
郭慶藩輯,《莊子集譯》,台北市:華正書局,一九九一。
王博,《莊子哲學》北京大學出版社,二○○四年。
註:
一、《幽憤詩》:任其所尚。托好老莊。賤物貴身。志在守樸。養素全真。
二、《晉書嵇康傳》早孤,有奇才,遠邁不群。身長七尺八寸,美詞氣,有風儀,而土木形骸,不自藻飾,人以為龍章鳳姿,天質自然。類似注釋嵇康才貌卓越的,可參《世說新語‧容止》《世說新語‧容止》引《康別傳》《文選‧五君詠》引《嵇康別傳》。
三、嵇喜,字公穆,曾出任徐州刺史和執掌皇族的長官宗正等職。
四、嵇康,《幽憤詩》中:嗟餘薄祜,少遭不造。哀煢靡識,越在襁褓。……抗心希古,任其所尚。托好老莊,賤物貴身。志在守樸,養素全真。
五、《晉書列傳十九》:曹魏皇室,曹操曾孫女,曹林之女長樂亭主為妻,官拜中散大夫,世稱嵇中散。
六、嵇康並無參與魏政,性情鄙視功名,厭惡儒墨,心好老莊,崇尚自然。
七、司馬懿,三國時曹魏著名軍事家、政治家。
八、干寶‧晉紀‧總論(M)黃石輯,《黃氏逸書考》本。
九、何晏字平叔,南陽宛,今河南南陽人,漢靈帝時大將軍何進之孫。何進被殺後,其母尹氏被曹操納為夫人,他也被曹操收養在宮中。後娶金鄉公主為妻,成沛穆王曹林的妹夫。何晏屬曹爽一黨,故死於司馬懿的屠刀下。嵇康是曹林的女婿,何晏的侄女婿。
十、魏高貴鄉公曹髦(二四一至二六零),字彥土,三國曹魏第四位皇帝,在位六年,魏文帝曹丕之孫,曹林之子。
十一、司馬炎:司馬昭之子,即晉武帝,二六五年廢魏帝曹煥稱帝,建晉朝,始稱西晉,二八零年滅吳。
十二、字巨源,西晉河內懷縣,今河南武陟西人。隱身自晦,竹林七賢中年齡最大,四十歲才開始為官,郡主簿。
十三、《晉書‧阮籍傳》載:「及曹爽輔政,召為參軍,籍以疾辭,屏於田里。歲餘而爽誅,時人服其遠識。」《晉書‧山濤》「為河南從事,與石鑒共傳宿。濤夜起,蹋鑒曰:今何等時而眠也!知太傅(指司馬懿)臥何意?鑒曰:宰相三日不朝,與尺一令歸第,君何慮焉?濤曰:咄!石生,無事馬蹄間也。投傳而去,果有曹爽事,遂隱身不交世務。」
十四、七位名士為:嵇康、阮籍、山濤、向秀、劉伶、王戎及阮咸。後來阮籍、劉伶、嵇康對司馬朝廷不合作。王戎、山濤則投靠司馬朝廷,竹林七賢各散西東。
十五、《晉書嵇康傳》載:「神仙稟之自然,非積學所得。至於導養得理,則安期、彭祖之倫可及」。曾著《養生論》、《答向子期難養生論》二文,闡述養生的道理。他認為,神仙不是尋常人物所能學得到的,所以常人也就不可能長生不死,但是,如果注重養生,則千年可期。《養生論》「至於導養得理,以盡性命,上獲千餘歲,下可數百年,可有之耳。」
十六、據說有百種草藥,常有高人出沒,神仙所居之地。
十七、《養生論》「以為神仙稟之自然,非積學所得,志於導養得理,則安期彭祖之倫可及。」
十八、五石散又名「寒食散」,據說漢代張仲景發明的,含是指紫石英、白石英、赤石脂、鍾乳、石硫磺五種石頭,製成有毒性的長生藥。藥服後會熱發,要吃冷飲酒,運動,使內熱、毒性迅速從體內發散出來。作為發散藥,确有價值之用。唐代孫思邈的《千金翼方》中有「五硬石散」之方。
十九、孫登,字公和,汲郡共人。無家屬,於郡北山為土窟居之,夏則編草為裳,冬則被發自覆。好讀《易》,撫一弦琴。《晉書孫登傳》《太平廣記》卷 九《神仙傳》王烈,字長休,邯鄲人也。常服黃精及鈆,活到三三八容貌還很年輕的傳說。他攀登險峻的山峰時健步如飛。《晉書》云:康又遇王烈,共入山。烈嘗得石髓如飴,即自服半,餘半與康,皆凝而為石。又於石室中見一卷素書,遽呼康往取,輒不復見。烈乃嘆曰:「叔夜趣非常,而輒不遇,命也!」其神心所感,每遇幽逸如此。
二十、《晉書》載:康嘗采藥,游山澤,會其得意,忽焉忘反。時有樵蘇者遇之,咸謂神。至汲郡山中,見孫登,康遂從之游。登沈默自守,無所言說。康臨去,登曰:「君性烈而才俊,其能免乎!」
二十一、《世說新語‧棲逸篇》注引《文士傳》:「子識火乎?生而有光,而不用其光,果然在於用光;人生有才,果然在於用才。故用光在乎得薪,所以保其曜;用才在乎識物,所以全其年。今子才多識寡,難乎免於今之世矣,子無多求!」孫登云:「君才則高矣,保身之道不足。」
二十二、向秀,字子期,河內懷縣人。竹林七賢之一。山濤為舉薦嵇康為吏部郎,嵇康寫下了著名的《與山巨源絕交書》,二人鬧得不愉快。然而嵇康對山濤仍信任,臨死時囑咐其子嵇紹「有山公在,汝不孤矣。」
二十三、《世說新語‧言語》注引《向秀別傳》:嘗與向秀共鍛於大樹下,以自贍給。
二十四、鍾會,(黃初六年二二五至景元五年二六四),字士季,豫州穎川州郡長社縣,今河南省長葛市。曾為司馬昭獻策阻止了曹髦的奪權企圖,鍾會得以成為司馬氏的親信。名士嵇康被殺,便是他的主意。
二十五、司馬,司馬懿之子,三國時曹魏著名軍事家、政治家,二六三年滅蜀。
二十六、向秀《思舊賦序》呂安,(?至二六二)字仲悌,東平人。晉書稽康傳載:「余與嵇康、呂安,居止接近,其人並有不羈之才。然嵇志遠而疏,呂心曠而放。」
二十七、《韓非子‧外儲說右上》齊國有高人叫華士,不臣服於天子,不結交諸侯,人稱讚賢明。太公望三請不服,命人殺叛逆之民,使民眾效法國君。
二十八、參閱《荀子‧宥坐》第二十八篇,司馬遷《史記‧孔子世家》,「夫少正卯,魯之聞人也,夫子為政而始(先)誅之,得無失乎?」但,朱熹反駁理由是:一、諸子百家著作寓言居多,不足為信。二、孔子代相職務七日,難於做成。三,孔子倡仁義,反對魯大夫的「殺無道以就有道」。殺少正卯一說為史繆。
二十九、參閱《晉書‧嵇康傳》言於文帝曰:「嵇康,臥龍也,不可起。公無憂天下,顧以康為慮耳。」因讒:「康欲助毋丘儉,賴山濤不聽。昔齊戮華士,魯誅少正卯,誠以害時亂政,故聖賢去之。康、安等言論放蕩,非毀典謨,帝王者所不宜容。宜因釁除之,以淳風俗。」帝既昵聽信會,遂並害之。
三十、《廣陵散》,又名《廣陵止息》是古代一首大型琴曲,描寫《聶政刺韓王》的故事。《聶政刺韓王》描寫戰國時代鑄劍工匠之子聶政為報殺父之仇,向一個仙人學琴,歷時十年,練成絕藝。韓王召聶政進宮彈琴,聶政將刀藏入琴,當韓王聚精會神聽琴時,拔出刀來刺死韓王,然後自殺。這是一曲歌頌古代義士的悲歌,旋律激昂、慷慨,它是我國現存古琴曲中唯一的具有戈矛殺伐戰鬥氣氛的樂曲。此曲隨嵇康被殺前索彈名聲大振,但卻絕傳。
三十一、杜夔,字公良,河南郡人。仕於曹操、曹丕之世,以擅長音律稱世。
三十二、《四言贈兄秀才入軍詩十八首》。
三十三、《釋私論》又是《無私論》,闡明君子寡欲無私,心不措乎是非,行不違乎道者;小人虛偽多欲,違道缺德。唯有越脫名教,清虛心平、擺脫名利得失、通達情理、依理行事才能達成。世俗命貴、名權私心、爭鬥雜念、束縛人之自然本性,所以要實行自我節制。
三十四、名教,以孔子正名定分的政治思想為中心的封建禮教。自然,指老莊哲學提倡的人情放達、不按禮法行事的思想行為。
三十五、音聲有自然之和,而無關與人情。聲音自然當以善惡為主,則無關於哀樂;哀樂自當以情感而後發,則無系於聲音。
三十六、《晉書‧列傳十九嵇康傳》云:嵇康常修養性服食之事,彈琴詠詩,自足於懷。以為心仙稟之自然,非積學所得,至於導養得理,則安期、彭祖之倫可及。乃著養生論。《嵇康養生論》:到養得理,以盡生命。
三十七、嵇康《養生論》:故修性以保神,安心以全身。愛憎不栖於情,憂喜不留於意。泊然無感,而體氣和平。又呼吸吐納,服食養身,使形神相親,表裡俱濟也。《答難養生論》:蒸以靈芝,潤以醴泉,晞以朝陽,綏以五弦,無為自得,體妙心玄。忘歡而後樂足,遺身而後身存。綏以五弦,是以琴樂養生之意。嵇康《琴賦》「導養神氣,宣和情志」。
三十八、《答難養生》「養生有五難:名利不滅,此一難也。喜怒不除,此二難也。聲色不去,此三難也。滋味不絕,此四難也。心慮轉發,此五難也。五者必存,雖心希難老,口誦至言,咀嚼英華,呼吸太陽,不能不回其操,不夭其年也;五者無於胸中,則信順日濟,玄德日全,不祈喜而有福,不求壽而自延。此生大理之所效也。」
三十九、《答難養生論》竇公無所服御而致百八十,豈非鼓琴和其心哉?此亦養心之一徵也。……以大和為至樂,則榮華不足顧也。以恬澹為至味,則酒色不足欽也。茍得意有地,俗之所樂皆糞土耳,促足戀戰?……有主於中,以內樂外,雖無鐘鼓,雖無鐘鼓,樂已具矣。
四十、《莊子在宥》。
四十一、《晉書嵇康傳》、《晉書山濤傳》都有記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