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山的黃昏是最美的。當黃昏來臨,夕陽像一個巨大的烤紅面包從祁連山背後徐徐落下,鑲嵌在天邊的晚霞,映照著祁連山下絲綢之路上的張掖古城,閃耀出五彩斑爛的光。
祁連山,是青海省東北部與甘肅省西部邊境的山脈,位於河西走廊南側張掖市境內,又名張掖南山,它是中國西部一條重要的生態屏障,號稱河西走廊“生命線”和“母親山”。“馬上望祁連,奇峰高插天。西走接嘉峪,凝素無青雲。”明朝著名詩人陳棐的詩句,淋漓盡致地描繪了祁連山的巍峨和壯美。
夜幕降臨前,夕陽在一片裊裊娜娜的炊煙中漸漸西沉,綿延起伏的大山間,懸崖峭壁、成片綠色的樹木、滿山嫩黃的小草都被夕陽的余暉鍍上了一層金色。當天邊最後一縷霞光漸漸消失,晶瑩剔透的月亮升上來了,像一個銀盤懸掛在天邊,它就像一位慈祥的母親,向祈連山下的張掖古城灑下一片充滿溫情的柔光。
史料記載,張掖在夏、商、周時期為戎羌居地,春秋至秦為烏孫、月氏之牧地,西漢為匈奴占據史稱為匈奴右地正是這片豐腴的土地,滋潤著彪悍的匈奴。漢武帝時期,霍去病同衛青兩位驃騎將軍率領漢軍打敗了匈奴,張掖歸入漢朝版圖設置張掖郡,匈奴從此失去了賴以生存的祁連山。因祁連山地域廣闊,水草豐美,其山麓原來是匈奴族蕃息牛羊駝馬的牧場。祁連山失掉了,處處花香、遍野牛羊的繁榮景像也不見了,於是,“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的悲歌,成了匈奴心頭之痛。
祁連山下的古郡有“金張掖、銀武威”之說,張掖歷來為兵家必爭之地,商旅往來之所。張掖位於河西走廊中段,東臨武威、金昌,西連酒泉,有祁連山和龍首山南北夾峙,南出扁都口與唐蕃古道相交,可達青藏高原;北沿居延古道可遠抵蒙古大漠。由於其軍事地理位置險要,而成為歷代中原王朝在西北地區的政治、經濟、文化及外交活動的中心。
高聳挺拔的祁連山脈位於張掖南部,橫亙在甘肅和青海兩省之間,俯視著一年四季風景如畫的河西走廊。夏天,浩瀚無垠的草原,為大地鋪上一層碧綠的絨毯;入冬,起伏的山峰白雪皚皚,展示一派原馳蠟像的北國風光。歷代眾多的詩人和丹青妙手在祁連山下留下了足跡,吸引了歷代眾多詩人吟詠贊嘆的佳境。陳子昂、李白、王維、岑參、高適、杜甫、韋應物等著名詩人,都留下了歌詠張掖的輝煌篇章。
漫步祁連山下的古道上,望著接連雲天的祁連山脈,我仿佛正在翻開一部史書,靜靜地讀,靜靜地地體會未曾散去的歷史韻味。自古以來,張掖就是河西走廊重要的交通樞紐,唐宋時期甘包駝道由這裡出發,聲聲駝鈴響徹天際,至今駱駝腳印延伸的地方還留下了許多寶貴的遺存。境內遍布巍峨的雪山、壯觀的冰川、浩瀚的沙漠、廣闊的戈壁、秀麗的綠洲濕地、茂密的森林、深邃的峽谷和大面積的丹霞,滿眼絢麗而壯美的塞外風光:獲得了千年的垂青。
“塞上江南”、“戈壁水鄉”,是張掖的美譽,它擁有眾多神奇壯麗的人文與自然美景,其中位於祁連山脈的七彩丹霞地貌是神州大地的姣姣者,讓世人感到震撼。走近丹霞地貌群體,我仿佛全身都閃耀著七彩霞光。在方圓一百平方山地丘陵地帶,有造型奇特,色彩斑讕,氣勢磅礡,場面雄渾七彩丹霞,是一幅絕妙丹青,是一首鏗鋝的長詩,給人以強烈的視覺衝擊。
丹霞是指紅色砂礫岩經長期風化剝離和流水侵蝕,形成的孤立的山峰和陡峭的奇岩怪石。南方有許多地方都是丹地貌,但在張掖七彩丹霞前都失去了光澤。據載,張掖的丹霞地貌發育於距今約200萬年的前侏羅紀至第三紀,是神州大地上發育最大最好、地貌造型最豐富的地區之一,特別是窗欞式、宮殿式丹霞地貌,是丹霞地貌中的精品。彩色丘陵色彩之繽紛、面積之大,冠絕全國。為此,張掖丹霞曾被評為“中國最美的七大丹霞”、“中國最美的6處奇異地貌”之一。美國《國家地理》把它評為“世界十大神奇地理奇觀”。走進七彩丹霞,猶如墜入了一個彩色的童話世界。

張掖古城古稱甘州,是古絲綢之路上的重要一環,也是河西四郡之一,是古絲綢之路上的著名商埠。隋煬帝於大業五年(609年)西巡時曾駐於此,會見了西域27國的君主和使臣,還親自舉辦了規模盛大的國際商品交易會,號稱“萬國博覽會”,從而使張掖成為全國最大的國際交易市場。著名旅行家馬可•波羅曾醉心於此,停留長達一年之久。
歷代詩人來到張掖,無不被古城的壯麗景色所動,留下了許多千古名篇。這些詩以其壯麗、雄渾、瑰奇、豪放的藝術風格,抒發了從軍報國、安定邊疆的愛國激情,展現了祁連山下張掖多姿多彩的邊塞風光和廣闊的生活畫卷……
“山光草色翠相連,萬裡雲盡萬里天。
黎嶺氛消兵氣散,戍樓塵滿月華妍。
耕深健犢桃花雨,臥飽龍驪碧柳煙。
羌笛無聲邊塞遠,鳴蛙低伴水潺潺。”
家住張掖的明代著名詩人張聯元用熱情洋溢的筆觸,吟詠家鄉美的這首詩,在人們眼前徐徐展開一幀古代祁連山下漁米之鄉金張掖的絢麗畫卷。1943年6月,值抗日戰爭時期,時任西北考察團團長的羅家倫來到祁連山下的張掖古城時,看到古城四周綠樹參天、蔭翳蔽日,麥浪湧金的景致,驚嘆不已,揮毫寫下了“綠蔭叢外麥毿毿,竟見蘆花水一灣。不望祁連山頂雪,錯將張掖認江南。”的動人心弦詩句,把祁連山下的張掖古城不是江南勝似江南的景色刻畫得淋漓盡致,從而張掖贏得了“塞外江南”美譽。
黃昏,凄美的殘陽將自己的獨特時光交給了晚霞,我站在祁連山下的張掖古城默默注視著綿延起伏的祁連山,讀著它的偉岸與悲壯,讀著它的遼闊與蒼涼。那長年不化的冰川,好似披掛在雪山眾神身上的條條潔白的哈達;斑爛的霞光為祁連山披上了一件瑰麗的彩衣,烘托出邊塞風光的一種蒼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