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片 / 水性色鉛筆+壓克力 繪者 / 謝慧玲
文 / 鄧老頭 圖片來源 / 謝慧玲 提供
在我小時候,最有印像的一幕,就是家父,在精神極不穩定的狀態下,把我從外婆家接了回去,那是一個昏暗的傍晚,我大概四歲多吧!我先被家父用繩子吊了起來,狠狠的打了一頓! 說我為什麼要出生來剋死我媽,那時的我,心裡想著,我不知道啊!我也沒見過家母啊!怎麼會說是我剋死了家母呢?那時的家父,精神狀態,已經崩潰了,口中不斷念著家母的名字,及狂喊嘶吼的說,家母過世時,為何不帶他一起走,留他一個人在人間 ! 也念著家兄的名子,為什麼父子緣會這麼淺 !他更準備好了一瓶農藥,與吊著我的繩子,想要帶著我,一起到地下去尋我母親,那一夜,家父就在囈語中渡過 ! 直到天亮時才醒了過來 !
人無言,心無語,蒼天更是無情 ! 其實我的外祖母,是非常疼我的,因為我的母親是老么,又乖巧聽話,所以最得我外祖母的疼惜,在我母親過世之後,因為移情作用,她把疼我母親的那份心,完全轉移到我身上,什麼好吃的,好用的,都留給我,走到那裡,也帶著我,總是跟人介紹說,我是《桂秋》的小孩,桂秋是家母的名字 !
我的外公,也很早逝,所以外祖母,很年輕的時候就守寡了,再加上家中本身就是佃農,因此在外公過世之後,生活更加辛苦了,她一個人,咬著牙,把幾個小孩拉拔大,雖然男丁,都入贅他人,女兒也遠嫁,但也總算把他們拉拔大了,也沒有誏自己的兒女,流落他家,那時的環境,家中只要過不去,賣兒鬻女的事,經常發生,但我的外祖母,並沒有這樣做,承租的田地,因為外公的過世,而被地主收回去了,她就靠檢拾田中的剩下糧食為生,因為村中的人,大部分有點親戚關係,所以對我外祖母也非常照顧,如有餘糧,會亳不吝嗇的分給我外祖母,就這樣才得以維繫一家的生計 !
我還記得,外祖母家的房子,是以稻草為頂,竹篇為牆,再外覆一層,以稻殼加牛糞加石灰,攪拌而成的被覆,而四週的柱子與樑,都是用粗麻竹構成的,雖然稱不上堅固,但是還能遮風蔽雨,但是只要颱風一來,屋頂就一定被掀光,那時睡的也是通鋪,稻草篇成的屋頂,最容易藏蛇,不時會聽到噗通的一聲,又有蛇從屋頂掉到床上來了,那時我還小,只見到蛇緩緩的溜下床,跟本不懂的怕!煮飯也是用四塊磚壘成灶,只有一口鍋子,先煮完菜,再煮飯,所以不管是夏天還是冬天,菜永遠是冷的 !
雨停了,要去把未拔完的草,繼續拔完,下次再聊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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