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於2015 / 8月24日 ·

文 / 圖  鄧老頭   拍攝地點  / 自家花園

前文提及，家父於民國二十八年，投入抗日的那場戰爭，因為家父是文盲，那時的中國，人民普遍貧窮，再加上資訊又不發達，所以住在農村的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中國與日本開打了，因為在那個五十年間，所發生的戰事非常多，住在農村的人，根本不關心這些事，因為誰當皇帝老兒，都沒關係，只要下一餐有的吃，就好了!

至於民國二十八年，家父會參軍，也是因為國軍敗逃到江西，因為兵源不足，到處捉伕，家父才會從軍的，因為一個文盲，再加上吃不飽，穿不暖，家中又有幾口子人要養，那來的偉大情操，保家衛國，還拋頭顱，灑熱血的，其實那是城裡人，與念過幾天書的人的事!

說起這場抗日戰爭，家父從未抱怨過，只在酒後與軍中同僚來訪時，才會聊及整場戰爭的過程，他說日本人用的是飛機，坦克，大砲，與機槍在打，而國軍是用步槍，刺刀，騾子跟馬在跟日軍打，日軍一般用的步槍，也是快接近半自動的步槍，而且是人手一把，子彈也不缺，而國軍用的步槍，則是國造的漢洋兵工廠步槍，是一戰以前的步槍，而且還經常卡彈，通常都是二至三人共用一把，而且還經常缺子彈，日本人的步槍，射速是國軍的五倍，彈藥又不缺，國軍怎麼跟日本人打啊！

國軍唯一比日本人多的是人與馬，在戰場上每死一個日本人，就會死十個國軍，通常在國軍死守不退的據點與山頭，日本人只要出動飛機與大砲，又有那裡守的住，通常國軍，就只有敗逃與全軍覆沒的份，甚至那時，還有大刀隊，在衝鋒的時候，大刀隊用自己的身體，擋日本人機槍的子彈，是有識而亡，知道自己必死而為之，不像義和團，足無識而為之，傻乎乎的，用自己的身體擋子彈! 那時的戰場上，國軍幾乎每戰必敗，因為裝備差太多了，國軍除了殘缺不全的陸軍以外，海空軍，幾乎沒有，即使有也是點綴而已，家父說，被日軍圍困時，從來沒看過國軍的空軍，來解圍過，那些的空戰史，大概只侷限於某區域吧！

就連家父常提及的長沙三次會戰來講好了，一圈國軍，一圈日軍，圍了三四圈，打了三四個月，國軍幾十萬人，打日軍八九萬人，也死了二十幾萬名國軍，才打羸的，這還是抗戰史上的第一次大捷!幾十萬國軍，被陷在裡面，原本就裝備不足，沒了糧食，殺牲口，沒了牲口，吃草根樹皮，甚至到最後，連人肉也吃，一個人死了，一個人補上，每天都在死人堆裡前進後退，那場惡仗，是這樣打羸的，打羸了仗，不但沒有喜悅，更只有哀傷，因為同袍都死了，肚子也還是餓的，成了一群餓俘。

大家說，那時國軍軍紀不好，確實 !你要餓了幾個月的人，軍紀如何好 ? 為什麼不罵日軍沒有人性呢！那時共產黨的軍隊又在那裡 ? 我沒有資格評論歷史，但這些事，我最少聽超過十位，參加過長沙三次會戰，的老兵說過 ! 再說國軍的將領，都貪生怕死 ! 那是少數，家父的師長與軍長，一個少將與中將，都是在那場仗中戰死的，我也聽過不少老兵，敘述他們的長官，是如何寧死不退的，這些歷史是不能被抹㓕的，人可以不用面對歷史，但不能用無知又自大的態度，去否定歷史，每一個人，都可以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詮釋歷史。

但是，卻不能否定，已經發生的事實，蒼天有靈，願能誏在那段苦難歲月下的犧牲者，得以安息 ! 寫到這兒，我已經泣不成聲了，我雖未經歷戰爭，但卻看過太多戰爭下的犧牲品!大家真的該珍惜這難得的承平時候，不要再內鬥了，下次再寫六吧！